143:怎么都好。

  谢知行战战兢兢走上前，到她跟前后，掩嘴轻咳一声，小心问：“生气了？”
  姜绾不吱声，就没什么表情的瞅着他，看得人心里发毛。
  谢知行心有戚戚，抿着嘴心虚道：“你别生气，我也是为了以后着想，孩子要是真天天来睡，总不是个事儿。”
  姜绾没好气道：“你就不能让她睡一晚再唬她？这下好了，你这样说，我不光今晚不能和女儿一起睡，以后都不能了！”
  谢知行：“……”
  所以，她并不生气他扯犊子把女儿哄走了，是生气他这么快就哄走了？让她连和女儿一起睡一晚都不行？
  啊这……
  行吧，他这个爹不靠谱，娘也靠谱不到哪去。
  谢知行无奈道：“我本来也没想这样说，这不，顺着话就说了，谁知道她真就被吓跑了。”
  接着又补充：“但是这样也好，免了以后还得哄她走，大不了你以后想和孩子一起睡了，去安乐堂陪她，也是一样的。”
  姜绾一想，似乎也可以……
  不纠结这个了，姜绾又斜眼看他，啧了一声，“你这人，之前还觉得你可正经了，结果你跟女儿说的什么话？羞死人了，谢知行你怎么这样啊？就不怕教坏孩子？”
  谢知行道：“要哄走她，总得有个说法不是？至于教坏她倒也不会，她现在反正怎么都不会明白这些，等她能明白了，也是到了年岁该明白了，说不定以后她也这样和她的孩子说呢。”
  闻言，姜绾无言以对。
  她也突然想到了自己。
  小时候，刚和母亲去并州的时候，她也想赖着父亲母亲一起睡，然后，也被哄走了……
  不过具体当时她父母怎么哄的她，倒是记不太清了。
  反正没多久，母亲怀了妹妹姜媃……
  想到这些，姜绾又红了脸，她自己也什么都不太懂呢，却也对这种糊弄孩子的事情深有体会了。
  不过羞归羞恼归恼，哪怕现在她还羞于和他提及床帏之事，姜绾还是有一件事要和他说清楚。
  她看着他，很认真的说：“谢知行，我还不想给瑾儿生弟弟妹妹。”
  谢知行怔住，片刻，点了头道：“好。”
  姜绾微诧，“你不问我为什么？”
  他上前一些，弯腰下去，手轻轻抚在她肩上，看着她的眼睛道：“不用问，你想如何就如何，只要是你的意愿，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想如何都好。”
  姜绾鼻子微酸，闷闷道：“我不是一直不想再给你生孩子，我是现在还不想，我就是……”
  她也不知道怎么说，似乎是很难说明白的。
  可即便她说不明白。谢知行现在知道她什么情况，便也大概能明白的。
  她想要好好补偿两个孩子，本就亏欠两个孩子。再生小的就得分心，更对不起两个孩子。。
  也因为错失八年记忆，对当下和未来都很迷茫，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是不适合再有孩子的。
  “无妨，不管是现在不想，还是以后都不想都行，我们已经有了两个很好的孩子，谢家枝繁叶茂，也不用我去担负开枝散叶的责任，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而且，生孩子挺遭罪的，我也并不想你再经受一次那样的痛楚。”
  当初她怀孕过程还好，孩子没有怎么折腾她，连孕吐都少，但是到底是双胎，她生的时候也是遭了大罪的。
  那天晚上，是他后来很长时间，想起来都心有余悸的可怖。
  姜绾忍着鼻酸，微红着眼，闷闷道：“可如果以后我想生呢？”
  “你想，自然就由着你，”
  姜绾挑眉，撇嘴，“那你就不怕我遭罪了？”
  谢知行道：“怕肯定是怕的，但是如果你想，我也不能因为我的忧惧而阻止你，我能做的，就是陪着你，寻来最好的大夫和稳婆确保你安然生下孩子。”
  除此之外，他似乎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了。
  没有那么多天花乱坠的许诺，听着却比天花乱坠的许诺更让人动容。
  姜绾心头似乎有个地方被牵动了一下。
  ‘突突突’的心跳声在胸腔内浮动，她突然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便错开了眼低下了头。
  浑身都不自在了，她别扭道：“算了不说这些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呢，我告诉你，我刚才说的这些就是假设的，你别想借机占我便宜！”
  她说完，还凶巴巴的瞪他，故作严肃。
  谢知行却没错过她刚才一晃而过的羞意，挑了挑眉，眸色渐凝。
  姜绾被他幽深难测的目光看得浑身不对劲，赶紧摆手道：“哎呀不说了，睡觉吧，不早了！”
  说着，她就作势要回床上休息，谢知行却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臂。
  姜绾僵了一下回头，有些紧张的吞咽了一下，讷讷道：“你干……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