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元始之基

  林远缓缓睁开双眼，那片破灭宇宙的景象与太初道尊的最后话语，依旧在识海中回荡。
  屋外的天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斑驳，将他从那无边虚妄的记忆中拉回现实。
  他依旧盘坐在淮安城的老宅之中，周身缭绕着初晋神明境的玄奥气息，身后那九叶合一的剑形虚影，散发着琉璃般的光泽，与整片天地隐隐共鸣。
  “元始天尊……”
  林远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旋即被坚毅所取代。
  无论那太初道尊所言是真是假，无论自己与那所谓的“元始天尊”有何牵连，眼下的道路，却无比清晰。
  “天界。”
  他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总有一天，我一定要飞升踏足天界，探寻究竟，不过在那之前，这星空万族必须要清算一番。”
  他能感觉到，自己如今的剑道，那九叶合一所凝聚的剑形虚影，并非终点。
  “我的道是混元么？不。”
  混元或许只是元始大道中的一条支流，一个起点。
  真正的元始，是万道之始，亦是万道之终，包罗万象，混沌、雷霆、时间、空间，皆为元始之道。
  想要推演这一切，洞悉更高层次的奥秘，他需要难以想象的能量。
  林远心念一动，身影已然消失在老宅之中。
  下一刻，云峰城，林家别墅门前，空间微微涟漪，林远的身影悄然浮现。
  庭院内，林龙正在演练剑法，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眼神专注，一招一式都力求完美。
  当林远出现的那一刹那，林龙猛地停下了动作，霍然转身。
  “父亲！”
  看清来人，林龙先是一喜，但紧接着，他脸上的表情便凝固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眼前的父亲，明明还是那张温和的脸，但给他的感觉，却与之前判若两人。
  若说以前的父亲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神兵，锋芒内敛，那么此刻的父亲，便如同那浩瀚无垠的星空，平静，深邃，却蕴藏着足以颠覆宇宙的恐怖力量。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让林龙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凝滞。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父亲体内仿佛有伟力在散发着余威，每一缕气息都与天地大道共鸣。
  而这种感觉，他很之前很清晰的感应到过，这是……和那些神明一样的感觉！
  父亲，真的踏出了那一步，成就了至高无上的神明之位！
  “父亲……您……”
  林龙喉结滚动，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激动与敬畏交织。
  林远温和一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那股让林龙几乎喘不过气的威压瞬间消散无踪。
  “略有所悟罢了。”
  就在此时，林远目光微微一凝，抬头望向苍穹远方。
  在他晋升神明境的视野中，天穹上有一片被无尽时空乱流包裹的古老之地，正缓缓揭开其神秘的面纱。
  一座座巍峨的宫殿虚影，在混沌中沉浮，散发着苍茫、古老、铁血的气息。
  那是，人族祖地！
  “龙儿。”
  林远收回目光，看向林龙，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族祖地已然开启，那里沉睡着我人族无数先贤的意志与传承，亦有属于你的机缘，你去找秦岳，让他带你去吧。”
  林龙闻言，先是一愣：“人族祖地？”
  祖地的存在，向来只有人族达到尊者境的强者才知道，对绝大多数人而言都是绝对的秘密和禁区。
  看到父亲那深邃的眼神，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是，父亲！”
  林龙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郑重地躬身行礼，“孩儿定不负父亲厚望！”
  话音落下，林龙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秦岳所在的城主府而去。
  待林龙身影消失，林远才将目光转向另一个方向，那是星空万族蠢蠢欲动的源头。
  古龙神王的气息，依旧如阴云般笼罩在人族疆域之外。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
  就在这时，林远身边的空间微微波动，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浮现。
  来人正是神峰长老，他看着林远，苍老的脸上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叹与欣慰。
  “林远……不，现在或许应该称你为剑神了。”
  神峰长老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由衷的敬畏。
  “你身上的气息……真是深不可测，老夫如今，已经完全看不透你了。”
  林远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对这位一路提拔他上来，对人族呕心沥血的神峰长老，就算他已是神明，也不会不尊敬。
  神峰长老感慨片刻，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你可知，神王之境，并非我等修行的终点？”
  林远目光一闪，这次神峰长老突然到访，显然是有些事要跟他说。
  “哦？”
  “在神王之上。”
  神峰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与沉重，“更有那传说中的皇境、圣境，乃至那只存在于古老记载中，虚无缥缈的帝境！”
  “据我人族最古老的典籍残篇记载，一些底蕴深厚的星空万族，其族内甚至诞生过惊才绝艳之辈。”
  “他们打破了下界的桎梏，成功踏入了那传说中的天界，获得了近乎永恒的逍遥与更为广阔的道途。”
  说到这里，神峰长老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不甘。
  “但我人族，飞升天界的道路却已然断绝，无数惊才绝艳的先贤，穷尽一生之力，也未能叩开那扇天门。”
  “这成了我人族无数岁月以来，最大的遗憾与桎梏。”
  林远听着神峰长老的话，眼神越发冰冷锐利。
  天界路断绝么？
  他想起了太初道尊，想起了那片破灭的宇宙。
  “神峰长老。”
  林远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我需要大量的极品晶石，越多越好。”
  神峰长老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双手捧着递给林远。
  “这是秦岳城主先前按照你的吩咐，竭力为你收集的部分极品晶石，老夫顺道为你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