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恶魔果实之树

  在被“斩恶之线”贯穿心脏的瞬间，伊姆的瞳孔骤然收缩，胸口喷涌出大量黑雾，似有万千怨灵嘶鸣般盘旋升腾。
  可她的嘴角，却浮现出一丝……解脱般的微笑。
  “罗格……命运之外之人，终于等到你了……”
  话音落下，天地仿佛静止。
  罗格瞳孔一震，下一刻意识猛然被拉入——一片纯白无垠的空间。
  “……这里是？”
  罗格低语，四周空无一物，唯有洁白如梦的薄雾漂浮。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不再冰冷、不再神圣，而是疲惫、平静、温柔地望着他。
  “这是……意识之庭，”伊姆轻声道，“也是我……最后的净土。”
  她身上的王袍已褪去，只余一袭素白长裙，似乎终于褪下了神之伪装，回归为一个“人”。
  “时间不多，听我说完……”
  伊姆伸出指尖，轻触虚空，顿时周围浮现出一幕幕泛黄的历史画面，如断片般逐帧闪现：
  ——八百年前，巨大王国的基因改造实验室，科研人员将“血统因子”注入人类胚胎，培育出初代能力者。
  ——但他们低估了力量的代价，实验体一个接一个地失控、癫狂、异化，最终变成连灵魂都被侵蚀的“恶魔”。
  ——一棵巨树，从这些死去实验体的躯壳中悄然生长——那便是如今的“恶魔果实之树”。
  它不断吸收死亡与憎恨，将能力以果实形式结出，而根系早已深入红土大陆地核深处，与世界本源相连。
  “我们以为那是进化……却制造了永恒的诅咒。”
  伊姆苦笑，眼神中满是悔意。
  “我，是上一任‘手术果实’能力者用尽生命制造的“容器”，为的是‘封印’一切果实意志。”
  “但终究，我的人性……也被同化了。”
  她的目光落在罗格手上那枚泛红的戒指上，低声呢喃：“你带了……‘祂’吧。”
  “祂，是唯一能与恶魔果实之树对抗的遗物。”
  “用祂，去……斩断诅咒，否则，这个世界将永远轮回在痛苦、争斗与‘力量崇拜’中。”
  她的声音逐渐模糊，四周的白色空间也开始龟裂、崩塌，黑雾再度汹涌而入，她的面容瞬间变得扭曲，像是被无数恶意意志撕扯。
  “快走——我撑不住了！！！”
  “伊姆！！！”
  意识空间崩碎！
  现实中，伊姆的身躯在圣地高空缓缓化作光粒消散，消失之际，她仿佛真正地安息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封印被解除的七大原初恶魔意志！
  “吼—！！！”
  与海军众将对战的七大恶魔如脱笼的混沌魔神，咆哮之间身形暴涨，化作千米之巨的毁灭之影，周身缠绕着堕落果实之力，每一击足以撕裂大陆、吞噬海洋！
  “不能让它们离开圣地！！！”
  藤虎怒吼，浑身血迹斑斑，却仍强撑着挥下最后一发重力刀！
  “地狱旅·万劫不复！！！"
  空间塌陷，七座重力山岳瞬间碾压而下！
  泰佐洛已然燃尽黄金巨像最后余力，金甲熔铸如太阳升腾！
  “黄金神罚——自爆！！！”
  “史黛拉，我来了！”
  “轰——！！！！！”
  两人的舍命之击将七大恶魔暂时钉死在玛丽乔亚核心区域，但能量爆炸的余波也将他们彻底吞没！
  “一笑！！！”
  雷特怒吼，钢铁巨猿之躯暴闪熔岩雷光，猛挥巨拳劈碎冲来的魔影！
  “别发呆！！继续战斗！！！”
  艾尼路、黄猿、泽法、萨卡斯基怒吼应战，雷霆、闪光、岩浆、青炎同时爆发，协力将七大恶魔暂时打碎！
  而此刻——
  罗格不发一言，身形如孤星划破天穹，一人冲破恶魔洪潮，直扑盘古城底部的地心深渊！
  成千上万的恶魔残渣、果实意志在通道中疯狂扑来，但在无影剑所过之处，尽数湮灭！
  “滚！！！”
  他一步踏碎地核壁障，身影如流星坠入深渊。
  ——眼前景象，令人窒息。
  “这就是……恶魔果实之树？”
  一棵漆黑到近乎吞噬所有光芒的巨树，蜿蜒盘踞于地核之上。
  枝干如血管般扭曲攀升，其上浮现出无数痛苦的人脸，双目空洞、嘴巴张开，仿佛永恒地在哀嚎。
  枝头挂满形态各异、诡异扭曲的恶魔果实，每一颗都跳动着宛如心脏的悸动，仿佛有生命在其内挣扎。
  更骇人的是，它那如山脉般庞大的根系，竟缠绕着一具具干瘪的天龙人尸骸，每一具都像是被活活抽干，痛苦扭曲成供奉祭品。
  “原来如此……这棵树，靠他们的血肉成长为神之背后真正的魔。”
  罗格咬紧牙关，杀意如海浪般扩散，猛然抬手！
  密藏之戒随他意志绽放出炽烈的血红光芒，虚空剧震——
  一团漆黑如墨的阴影骤然挡在他前方。
  那是黑胡子炽天使。
  融合暗暗果实的终极毁灭兵器，背生漆黑双翼，周身涌动着宛若星渊般的引力裂隙。
  它静静地凝视着罗格，随后，罗格低沉宣告：
  “黑胡子炽天使，执行命令：黑洞吞噬。”
  轰——！！
  炽天使双臂猛然张开，掌心黑暗如坍塌的星核般旋转，爆发出吞噬一切的引力风暴！
  “暗水·终焉黑洞——！！！”
  整座地核震动！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型黑洞在恶魔果实之树前骤然成型，疯狂吸扯一切！
  “吼啊啊啊啊啊————！！！”
  恶魔果实之树发出一系列果实能力攻击却发现毫无作用，爆发出撕裂天魂的怒吼！
  树干上的人脸不断破碎重生、重生再崩塌，根系仿佛群蛇狂舞，疯狂抽击地底，试图反抗吞噬！
  “哼……妄图苟延残喘？”
  罗格怒吼，无影剑斩落：
  “破空！”
  一记凝缩大气至极限的剑刃瞬间横扫，数十条根须当场被斩断，焦黑气浪爆散数百米！
  而此时，地表上空——
  盘古城的魔潮感应母树濒危，竟全部回转！
  亿万恶魔如黑云般涌入地核通道！
  “别让它们过去！！！”
  雷特怒吼一声，幻兽巨猿形态解放至极限，一拳轰碎冲来的恶魔巨兽！
  艾尼路周身化作亿万伏特雷霆，黄金棍舞动间雷柱如暴雨倾泻！
  泽法怒啸冲锋，黑腕崩裂空间，击飞成群恶魔！
  萨卡斯基一拳砸落熔岩巨流，黄猿化作光束，光速轰杀！
  荒牧森罗藤蔓化作天地之牢，希留挥刀如魅影穿梭，巴雷特钢铁巨拳砸碎地面连同恶魔！
  贝加庞克通讯器中爆出最后一道命令：
  “青雉炽天使——启动终极冻结程序！”
  “冰河时代·绝对零度——！”
  轰隆！！
  地心空间猛然被极寒冻结，亿万恶魔瞬间被化作永恒冰雕！
  但随之而来的是能量枯竭，青雉炽天使的机体也在冰晶中缓缓崩解……
  “再见了……战友。”泽法低声道。
  与此同时，黑洞吸力陡然暴涨！
  恶魔果实之树的枝干崩裂、果实炸裂、灵魂哀嚎着被一口吞入虚空！
  “啊啊啊——不要啊！！！”
  树根中传来尖锐凄厉的低语，那是原始意志的恐惧！
  黑胡子炽天使机体开始崩解，暗黑物质反噬蔓延至肩部、胸腔，它却仍死死支撑黑洞不散，强行镇压地狱根源。
  轰！！！
  恶魔果实之树在一声长鸣中，被连根拔起，树干爆碎、果实泯灭、根系粉碎、灵魂消融！
  黑胡子炽天使亦在此刻彻底崩毁，化作无数机械碎屑、光粒与黑雾，一同湮灭于那片最终的虚空。
  “轰隆隆……”
  整个黑洞如神祇闭眼，缓缓坍缩，最终“啪”的一声，化作黑烟消散于天地之间。
  盘古城的震动停了，恶魔狂潮陆续倒下，恶魔之嘶吼彻底消失。
  整座圣地，死寂如墓。
  数秒后——“……赢了。”
  “……我们赢了啊！！！”
  哗然的欢呼响彻地心，冲击高空！
  雷特泰坦巨猿形态仰天怒吼，泽法微笑落座，艾尼路雷光散尽，跪倒落地。
  黄猿缓缓收回大长腿，喃喃：“这一脚……终于，是最后一脚了吧。”
  萨卡斯基沉默凝望虚空，苍老的脸庞掩不住疲惫——
  战斗，终于结束。
  罗格缓缓落地，披风残破，短发沾血，剑锋仍在低垂的右手中。
  他仰望着那片消散的黑洞虚影，轻声道：
  “……结束了。”
  身后，是所有曾沾满血的道路；
  眼前，是没有恶魔的新世界曙光。
  就在众人为胜利欢呼的瞬间——
  “轰隆隆——！！！”
  整片红土大陆突然剧烈震颤，无数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圣地玛丽乔亚的残垣断壁开始坍塌，海水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怎么回事？！”?? 雷特稳住身形，震惊地望向远方。
  黄猿丢掉破碎的墨镜，露出凝重神色：
  “喂喂喂喂喂……不会吧？”
  新世界海域，滔天巨浪之上——
  白星公主看着即将崩溃的红土大陆，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的耳边回荡着罗格战前的嘱托：
  “白星，如果红土大陆开始崩溃……立刻唤醒‘它们’！”
  尼普顿王站在她身旁，三叉戟重重顿在浪头：
  “要来了！白星！”
  “是，父王！”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于胸前，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她体内扩散开来！
  深海之下，所有的超大型海王类一起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