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重逢 - 战起序幕

  路飞低着头，继续向前走去。
  走廊的转角处，一个戴着高顶礼帽的男人斜靠在墙边，手中握着一根金属水管。
  他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萨博的礼帽微微倾斜，阴影中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嘴角，当路飞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抬起手，金属水管轻轻横在了路飞胸前。
  "路飞。"
  熟悉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路飞的耳膜上。
  他的脚步猛然顿住。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路飞缓缓回头，草帽下的阴影中，那双原本冷漠的眼睛微微睁大。
  萨博缓缓抬头，帽檐下的金发滑落，露出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记忆中的小雀斑已经褪去，但左眼那道伤疤依然清晰。
  他的笑容还是那样温暖，却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好久不见（撒西不理）。"
  路飞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呼吸变得急促。
  右手死死攥着心口的衣服，指节泛白，一滴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在即将滴落时被萨博的拇指接住。
  萨博的笑容依旧温暖，但眼神却带着一丝心疼："你变了很多啊，路飞。"
  路飞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萨博的脸，仿佛在确认这是不是幻觉。
  萨博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按在路飞的肩膀上："艾斯的事……我都知道了。"
  路飞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萨博没有躲闪，也没有安慰，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几秒钟的沉默后——
  "萨……博……？"
  路飞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萨博的笑容更深了："嗯，是我。"
  路飞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但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松动。
  萨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一个人扛着，笨蛋弟弟。"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锁。
  路飞的瞳孔剧烈震颤，大颗大颗的泪珠突然夺眶而出，砸在萨博的手背上。
  但他仍然倔强地咬着嘴唇，直到鲜血渗出。
  肩膀微微颤抖，他低下头，草帽彻底遮住了他的表情。
  但萨博能感觉到——
  那只攥紧的拳头，正在一点点地松开。
  萨博叹息着将弟弟搂入怀中，感受到对方瞬间僵硬的躯体。
  他轻轻拍着路飞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在哥亚王国时那样。
  "哭出来吧，没关系的。"
  这句话终于击碎了最后的防线。
  路飞死死抓住萨博的衣襟，喉咙里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他的泪水浸透了萨博的衬衫，滚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
  竞技场昏暗的走廊里，路飞的身体剧烈颤抖着，草帽下的阴影中不断有泪珠砸落在地面。
  "艾斯他...就在我面前..."
  路飞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新生的左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右臂，"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看着他...被罗格..."
  萨博用力按住弟弟颤抖的肩膀，声音沉稳而坚定："听我说路飞，艾斯的死不是你的错！"
  "我要杀了他！"
  路飞突然抬头，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红光，"绝对要杀了罗格！"
  萨博的双手捧住路飞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复仇不该被愤怒支配，艾斯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被仇恨吞噬！"
  路飞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萨博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颤抖。
  他轻轻擦去弟弟脸上的泪水："还记得我们三兄弟的约定吗？要一起成为最自由的人。"
  "可是艾斯他..."
  "艾斯一直都在看着我们。"
  萨博露出温暖的微笑，左眼的伤疤微微皱起，"所以我们要连他的份一起，活得更加耀眼！"
  就在兄弟重逢的这温情时刻，外头的战场气氛却早已风云变幻。
  玄麟大将罗格，披着猎猎翻飞的正义大衣，步伐从容地沿着主道缓步走向竞技场。
  夕阳将他的背影拉得格外修长，每一步都像踏在这乱世的大地上发出沉重而不可抗拒的回响。
  在他身侧，艾尼路肩披中将披风，金色瞳孔中倒映着前方即将掀起的风暴。
  竞技场外的高台上，乌索普稳稳架着改造后的狙击枪，从罗格刚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
  乌索普的手掌颤抖着，双眼布满血丝。
  他的指关节因长时间紧握狙击枪而泛白，整个人像一张绷紧到极致的弓。
  透过狙击镜，那一道孤傲前行的身影——正是他夜夜噩梦中无法忘却的杀父仇人。
  “……罗格！”
  乌索普咬牙切齿，泪水在眼眶打转。
  他的手指缓缓放到扳机上，呼吸急促混乱。
  “老爹……我今天一定给你报仇！”
  狙击镜的十字准星牢牢锁定在缓步走往竞技场方向罗格的太阳穴上。
  "锁定目标...风速3级...距离728米..."
  乌索普的呼吸变得异常平稳，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脑海中浮现出父亲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去死吧...罗格..."
  雷利正在竞技场外围警戒，突然感知到一股凌厉的杀气。
  他猛地转头，见闻色霸气瞬间锁定高台上的乌索普："不好！那小子要干什么！"
  街道上，罗格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正义大衣的下摆随风轻扬。
  艾尼路走在他身侧，黄金耳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喂，那个长鼻子在瞄你呢。"艾尼路懒洋洋地说。
  罗格连头都没抬："随他。"
  就在乌索普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
  “滋啦——！！！”
  一束耀眼的金色雷光突兀地横贯视野！
  电光炸裂，刺目的光芒几乎灼烧了乌索普的双眼！
  “谁？！”
  一股凌冽的杀意瞬间扑面而来。
  狙击镜中，那道金色雷光化作一道身影瞬间逼近，下一秒，一根泛着雷光的黄金权杖已抵住了他的喉咙。
  艾尼路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如霜，雷光在周身流转。
  “杂碎海贼，你刚才……是在瞄谁呢？”
  电弧在乌索普的额头炸裂，恐惧让他浑身僵硬，冷汗像瀑布一样滑落。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内心疯狂呐喊着：怎么办？！艾尼路！那个噩梦一样的怪物！
  "区区蝼蚁也敢..."
  就在艾尼路的黄金权杖即将捅穿乌索普喉咙的刹那——
  "唰——！"
  一道银色残影如疾风般掠过，雷利的西洋剑缠绕着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艾尼路的黄金瞳骤然收缩，本能地抬起黄金棍格挡——
  "锵——！！！"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炸响，火星四溅！
  雷利的剑势如泰山压顶，艾尼路的手臂被震得发麻，黄金棍棒几乎脱手！
  "哼！"
  艾尼路冷哼一声，身体瞬间元素化，化作一道雷光后撤数十米，悬浮于半空。
  雷利稳稳落地，西洋剑斜指地面，眼神锐利如鹰："年轻人，偷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艾尼路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的笑容："老东西，速度倒是不慢。"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雷光，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直冲雷利！
  "神裁！"
  雷利眼神一凝，西洋剑横斩，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如浪潮般席卷而出！
  "轰——！！！"
  雷光与剑气碰撞，狂暴的冲击波瞬间掀翻了高台周围的建筑残骸！
  乌索普被气浪掀飞，索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后撤："别碍事！"
  艾尼路悬浮于高空，黄金棍棒缠绕着刺目的雷光，居高临下地俯视雷利："老家伙，报上名来。"
  雷利微微抬头，银发在狂风中舞动，嘴角却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希尔巴兹·雷利。"
  艾尼路的瞳孔微微一缩："海贼王的右腕？有意思！"
  竞技场入口处，罗格终于停下脚步。
  他缓缓抬头，目光仿佛穿透墙壁直视路飞和萨博："都到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