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新纪元

  残阳如血，余晖洒落在破碎的正义广场。
  远处，基层士兵们正在清理废墟，整理残破的战舰，处处是战后扫荡的忙碌身影。
  海军赢得了胜利，但空气中弥漫的，却不是想象中的欢庆，而是一种沉沉的肃杀与……未来未卜的沉默。
  就在罗格和萨卡斯基准备率肃正舰队返航G-5基地时，一名通讯军官匆匆而来。
  “报告！战国元帅请求会谈。”
  罗格与萨卡斯基对视一眼，二人默然点头。
  片刻后，三人登上尚未波及的军舰会议室。
  战国静静地立于舷窗前，背对着二人，目光穿透远方战火尚未完全散尽的天际。
  “我啊……已经倦了。”
  战国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缓缓转过身，面上尽是憔悴与释然，那一身象征海军最高权力的“正义”披风，此刻仿佛也变得沉重无比。
  “卡普的死，库赞的结局……还有这场战争带来的撕裂，都已经表明了这个旧时代已经走到尽头了。”
  他看着萨卡斯基与罗格，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
  “结束后，我会正式卸任元帅一职。海军已经被你们的‘绝对正义’重塑，不需要再有我这种……心存摇摆的老家伙。”
  说罢，他仿佛自嘲地轻笑一声，转身再度望向残阳。
  “萨卡斯基，我会正式向世界政府推荐你继任元帅。”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一时无声。
  萨卡斯基只是重重冷哼一声，没有反驳，却也没有激动。
  反倒是罗格，双手交叠胸前，眼中锋芒如电：“我们会接手，但……五老星那群老家伙，你确定他们会轻易同意？”
  “即便空元帅那边帮忙，那五个老头，可从不是讲道理的人。”
  战国闭上眼，仿佛卸下了最后的重担。
  “还能怎样？”
  “黄猿是绝不可能接任的，库赞已死……现在的海军里，能扛起这面大旗的，唯有你们两人了。”
  他微微侧头，看向罗格，露出一丝深意的微笑。
  “你们既然敢打开这条血路，自然有办法对付玛丽乔亚。”
  战国转身推开舷窗，咸腥的海风灌入房间，一时间，海风席卷残阳，窗外军旗烈烈。
  舱室外的海浪拍击声与残阳余晖交织，仿佛在替这个残破的世界低声哀叹。
  战国站在舷窗前，披风在风中缓缓飘扬，那金色的“正义”字样，在血色天幕下格外刺眼。
  “罗格，萨卡斯基——”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从漫长岁月中走来，“我一直在想……这一战，究竟赢了什么？”
  他转身望向二人，目光复杂而沉重：“赢得了海贼的覆灭，也赢得了同僚的鲜血。”
  “卡普、库赞，还有那些年轻的海军……你们的‘绝对正义’，已经走到了哪一步了啊。”
  萨卡斯基面沉如水，双拳紧握，浑身仍带着未散的战意：“正义，不该软弱。”
  罗格神情冷峻，手指轻叩桌面：“软弱的正义，拯救不了世界。”
  战国苦笑一声：“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世界，是需要救，还是该换？”
  他的手轻轻按在窗框上，似在感受这冰凉的现实，“我已老了，这份权力，交给谁……都是一场新的博弈。”
  “我只求，你们能撑得起这副重担，而不是被权力反噬。”
  看向天边残阳，仿佛卸下了最后的枷锁：“时代的车轮碾过来，哪怕是玛丽乔亚的天空，也挡不住变革的风暴。”
  舱门在海风中吱呀作响，战国背对着二人，留下最后一句话：
  “但记住——海军这把刀，若反过来割了自己的手，那迎来的……将不是新世界，而是灭世。”
  海风怒号，残阳彻底沉没，金红色的光芒最后一次映照在海军的“正义”旗帜上。
  【G-1支部·新海军总部】
  战后第三日，海军高层会议于G-1支部召开。
  马林梵多的废墟仍冒着硝烟，而G-1支部的钢铁要塞已挂上崭新的“绝对正义”旗帜。
  罗格站在全息沙盘前，指尖轻点，空气凝成一道透明的海军徽记：
  “从今日起，G-1即为海军本部。”
  萨卡斯基立于身侧，岩浆在拳间无声翻涌，赤红披风如血染般刺目：
  “所有支部，三日内提交战力报告。”
  台下将领肃立，无人敢言。
  【红土大陆·三军总帅办公室】
  空元帅的办公室内，战国将辞职报告轻轻放在桌上。
  “推荐萨卡斯基继任元帅？”
  空的目光扫过文件，眼前却浮现卡普的容颜——那个总在会议上啃仙贝的老友，如今已成血雾。
  “卡普……终究是结束了吗……”
  空元帅的钢笔悬在辞职报告上方，墨水滴在卡普的档案照片上——那是神之谷战役后的合影，年轻的卡普大笑着搂住他的肩膀。
  "你我都知道，"
  空突然开口，??"萨卡斯基上位意味着什么。"
  战国正了正披风，袖口的金穗擦过辞职报告，??"意味着海军终于能用自己的方式贯彻正义！"
  他沉默良久，最终在报告上盖下钢印。
  “五老星可不会轻易同意。”?? 空抬眼，声音沙哑。
  战国转身，披风最后一次扬起：
  “时代，已经不由他们掌控了。”
  【圣地·玛丽乔亚·花之间】
  花之间，五老星围坐在长桌前，战国的推荐报告静静躺在中央。
  “萨卡斯基？那个极端主义者？！”
  持刀老者拍案而起，??“他若上位，海军将彻底失控！”
  “但海贼确实被镇压了。”
  金发男子冷眼反驳，??“顶上战争后，新世界海贼活动减少70%。”
  “代价呢？”?? 长须老者怒斥，??“卡普被杀，库赞处刑，海军内部人心惶惶！”
  争论愈烈，空气凝滞。
  突然，门外CP0单膝跪地：
  “罗格中将……请求会见。”
  大门无声滑开，罗格缓步走入，军靴踏在白玉地面上的声响格外清晰。
  他未行礼，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想见伊姆......”
  五老星大怒，“殿下之名岂是你能随意呼唤！”
  持刀老者的手按在初代鬼彻上，手微微颤抖，青筋暴起：“罗格，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罗格站立厅中，披风无风自扬，目光冰冷无畏：“如今这世界，是靠谁的意志在维持平衡，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想要新时代来临，你们……挡不住。”
  金发五老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端坐不语的光头五老星捻动着佛珠，目光深沉。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即将失控之际，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如同神谕自虚空中缓缓传来。
  "让他来。"
  简短的三个字，却让整个花之间瞬间陷入死寂。五老星立即噤声，整齐地起身低头行礼："恭迎殿下。"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离，一股古老而恐怖的威压席卷全场。罗格目光微沉，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受到如此深不可测的气息。
  高台帷幕后，一道模糊的身影缓步而出。
  那道身影手持蔷薇权杖，黑色兜帽完全遮掩面容，每走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权杖顶端绽放着妖异的蓝光；
  长袍下摆扫过地面，却不沾染一丝尘埃；
  整个空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虚无之座上的唯一王——伊姆，终于现身。
  罗格直视这道神秘身影，没有丝毫低头的意思。
  伊姆的声音空灵飘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玄麟·罗格，你来，是想以这场血战的胜利，换取什么？"
  罗格眼神冷冽，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要的，不是交易。"
  他向前一步，军靴在地面踏出清晰的声响："我要的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秩序。"
  "从今天起——海军只听命于'绝对正义'。"
  "从今天起——天龙人的特权，必须被废除。"
  五老星闻言骤然色变，持刀老者甚至下意识握住了初代鬼彻的刀柄。
  金发五老星脸色铁青；
  长须老者额头渗出冷汗；
  持刀老者手指微微颤抖；
  就在他们准备发作时，伊姆缓缓抬手制止。
  那黑暗中的双眼似乎透过兜帽直视罗格的灵魂深处："...有趣，你以为，光靠武力，就能重塑世界吗？"
  罗格再次踏前一步，周身空气剧烈震荡："如果这片大海，只认拳头，我便用拳头来书写正义。"
  沉默在花之间蔓延。
  良久，伊姆忽然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神秘莫测的意味。
  "好，你要新时代，我便给你机会。"
  "玄麟·罗格，从今日起，你将背负这场'清算'的所有因果。"
  "愿你走得下去。"
  话音落下，虚空中金色蔷薇花瓣飘落，伊姆的气息消散无踪。
  五老星回头望向罗格，目光复杂，却已无人敢再多言。
  罗格转身离去，步履坚定，军靴踏在花之间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日傍晚，《世界新闻社》发布重磅头条：
  ——《新元年·绝对正义时代开启！萨卡斯基正式继任海军元帅，罗格晋升为海军大将，代号‘玄麟’，掌控肃正机关！》
  圣地天龙人高层震怒，但无人再敢轻易挑战新的秩序。
  平民举国欢腾，世界各大加盟国称赞新时代的海军铁腕统治。
  海贼世界恐惧弥漫，无数弱小海贼团解散，海贼王的旧梦，就此破碎。
  【G-1海军本部】
  罗格立于新的“正义高台”前，俯视整个新世界。
  萨卡斯基缓步而来，与他并肩而立。
  “‘玄麟’大将，这条血路，你准备怎么走下去？”
  罗格淡漠一笑：“继续走，直到世界干净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