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惨烈

  天穹之上，两道身影化作法则的具象——
  黄猿??的身躯彻底光子化，亿万金色光粒在空气中折射出无数残影，仿佛太阳的怒火倾泻而下！
  “八咫镜·光速踢——”
  他的右腿高抬，光子凝聚成贯穿天地的金色洪流，一记光速踢撕裂云层，如神明降下的审判，直斩香克斯首级！
  香克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闪避。
  “神避！”
  格里芬出鞘的刹那，剑锋未动，??空间本身??却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开一道猩红裂痕！
  那不是剑气，而是纯粹的——??“拒绝万物”的霸王色具现化！
  “轰——————！！！”
  光与暗的碰撞引发空间坍缩，马林梵多的天空被一分为二：
  左半边??：金色光流如液态太阳般沸腾翻滚；
  右半边??：猩红裂痕中浮现出深渊般的黑暗。
  冲击波将千米内的建筑碾为齑粉，连战国都不得不展开大佛金身替身后的海军抵挡余波！
  下方战场，卡普的双拳已染满鲜血。
  萨卡斯基??的岩浆巨拳轰穿他的肩胛，高温灼烧血肉发出“滋滋”声响；
  艾尼路??的雷神之枪贯穿他的腹部，电光在脏腑间肆虐。
  “咳……！”
  卡普单膝跪地，却咧嘴笑了，“两个小鬼……还挺能干啊。”
  萨卡斯基的熔岩右臂滴落炽热岩浆：“老东西，你的时代结束了。”
  卡普没有回答，只是望向远处——
  路飞??瘫倒在废墟中，草帽破碎，双眼空洞得如同死灰。
  那一刻，卡普想起了风车村的夕阳下，那个喊着“要成为海贼王”的傻小子……
  “真是……失败的教育啊。” 他自嘲般低语，突然暴起！
  “拳骨·陨星——！！！”
  双拳缠绕黑红色闪电，竟同时轰向萨卡斯基和艾尼路！
  余光望向远处那已然奄奄一息的路飞，卡普双眼微颤，心中战意与迷茫激烈交织……
  就在这时！
  ——“轰隆隆！！！”
  罗格横扫一记空气领域的极致杀招！
  “空界·斩天！！！”
  巨大的空气刀刃横贯战场，一道无形的恐怖锋芒仿佛将天地直接劈裂，席卷向红发海贼团的防御圈！
  红发团诸强刚欲应战，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回忆起那一幕惨烈的过往——
  数年前，罗格孤身挑战整支红发海贼团，在一战中强行突破防线，斩杀了那位曾被誉为“狙击之王”的耶稣布！
  “报仇！！！”
  拉奇·鲁怒吼着，满身血肉横飞，手中巨斧呼啸着直扑罗格！
  这一刻，重伤的乌索普趴在残破的石堆上，费力睁开只剩一只能看的眼睛，艰难地望向红发团的方向。
  “老……爸？”
  他喃喃着，像是想要看到那朝思暮想的熟悉身影，却终究没有找到那熟悉的身形。
  就在这茫然间，拉奇·鲁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传入耳中——
  “给耶稣布报仇！！！”
  乌索普身躯一僵，眼中残存的光芒彻底破碎。
  “老爸……已经不在了？”
  他崩溃地低下头，泪水混合着鲜血流淌，苦涩得如同被撕裂的灵魂。
  “无聊的闹剧。”
  罗格悬浮于空，右手虚握，方圆千米的空气被压缩成透明巨刃。
  “空·破虚斩！”
  没有华丽的轨迹，只有一道“消失的斩击”——
  红发海贼团的船桅无声断裂；
  贝克曼的子弹在半空湮灭；
  拉奇·鲁的巨斧崩碎成铁屑！
  拉奇·鲁浑身浴血冲锋，却被无形气刃斩飞，胸口巨型斩伤鲜血狂喷！
  天地间硝烟未散，但战局已然倾斜。
  正义广场之上，红发海贼团在罗格面前节节败退，连一向嚣张的拉奇·鲁也被罗格一击重创，倒在废墟之中。
  高空之上，黄猿与香克斯的战斗光芒纵横，剑气与光速拳交织，如末日的流星雨划破天际！
  【世界各地·同步直播】
  “天啊……那是红发香克斯……被海军压制了？！”
  “继白胡子海贼团覆灭后，现在连四皇红发都要败了吗？！”
  “海军……太强了！这才是真正的正义！”
  东海的老村长颤抖着举起烟斗，热泪盈眶：“玄麟罗格啊……这才是我们老百姓心中的铁血正义啊！”
  一时间，世界各地爆发出无数欢呼与呐喊。
  与黄猿交战的香克斯察觉团员受创，罗格身后的海军已经陆续赶来发起进攻！
  就在香克斯准备不惜一切代价选择继续死战之时——
  卡普浑身霸气激荡，终于爆发出压抑至极的怒吼！
  “香克斯！！！”
  卡普的吼声如暮鼓晨钟，带着一股苍凉与悲恸，震得马林梵多的废墟簌簌颤抖。
  “既然你把那孩子引上海贼之路——”
  他染血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现在就用你的命……带他离开！！！”
  伴随着怒吼，卡普浑身气浪炸裂，猛地挣脱萨卡斯基和艾尼路的围攻，血肉模糊的拳头直轰高空！
  “铁拳·陨崩！！！”
  萨卡斯基的熔岩巨拳擦过他的后背，艾尼路的雷枪贯穿他的肩胛，却都无法阻止这决死的一击！
  黄猿猝不及防，被卡普一拳打散成万千光粒，光华溃散在空中。
  香克斯眼神一震，终于抓住这唯一的机会，披风猎猎作响，如烈焰撕裂战场的阴霾！
  他冲入战场中央，单手横抱重伤昏迷的路飞，再将瘫软的娜美和乔巴一并揽入怀中，大步后撤！
  其余成员本乡、斯内克、宾治等迅速抱起索隆、罗宾、乌索普赶紧逃离！
  “贝克曼，拉奇·鲁！！给我断后！！”
  “知道了！”
  贝克曼咬着牙，燧发式来福枪抬手而上阻拦追来的罗格，拉奇·鲁更是强忍重伤，拖着沉重身躯拦在正义之路的尽头。
  “想走？”
  罗格冷笑，五指一握，大气轰然震荡。
  “空压·灭界炮！！！”
  恐怖的压缩空气炮直轰红发海贼团的退路——
  方圆千米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连直播电话虫的画面都因空间扭曲而模糊。
  没有华丽的轨迹，只有一道直径百米的透明激波，所过之处：
  海军军舰无声解体；
  湾岸岩壁化作齑粉；
  红发团的退路被彻底封死！
  就在这关键时刻！
  ——“砰！！！”
  卡普以血肉之躯挡在炮击之前，轰然炸裂的气浪将他腹部生生轰出一道骇人的血痕！
  “老夫的孙子……轮不到你来审判！！！”
  他用胸膛硬接这道灭世冲击，腹部被轰出碗口大的空洞，脊椎骨裸露在空气中。
  但老兵的铁拳也同时砸进地面，引发的地裂将罗格逼退三步！
  即便如此，他的身躯依旧如大山屹立。
  “老夫说过……你们今天，别想再碰路飞一步！！！”
  红发海贼团趁此空隙，迅速汇合，贝克曼和拉奇·鲁一手拖着各自兄弟，一手持武器拦截冲杀而来的海军精锐。
  旗舰“雷德·佛斯号”扬帆启动！
  而此时，空中的黄猿已然再度凝聚形体，冷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难得的肃然。
  “哎呀呀……还想逃？”
  “八尺琼勾玉—”！！
  无数炽白的光弹如流星雨倾泻而下，直追逃离的红发船队！
  然而——
  “冰河世纪！”
  “轰隆隆——！！！”
  天地间一片冰霜席卷，滔天冰墙平地而起，如万丈寒川横亘于天穹与大海之间！
  光弹全部被冰墙挡下，激起大片光雨消散天际。
  黄猿微微一愣，回头看去，只见远方的废墟之中，一道缠满绷带的身影独立风中，残破的披风猎猎扬起。
  那是……青雉·库赞！
  一只冰封的义手微微扬起，剩余的一只眼睛透过战场余晖，淡淡地看着他。
  黄猿叹息着摘下墨镜：“真是的……一个两个的，都不安生呢……”
  战国望着冰墙上熟悉的招式痕迹，突然明白了一切：
  这场战争……海军早已分裂。
  【世界直播画面定格在冰墙横亘，红发海贼团艰难撤离的背影】
  南海的幸存母亲们跪地痛哭；
  革命军总部全员肃立；
  卡普单膝跪地，用脊椎骨支撑着不倒的身躯；
  冰墙尽头，雷德·佛斯号的帆影消失在海平线；
  罗格擦去嘴角的血，捏碎直播电话虫。
  “海军英雄的时代……就此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