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粉毛死

  【马林梵多·正义广场】
  战局彻底倾斜。
  随着白胡子遭受重创倒地，白胡子海贼团的战意如同被潮水卷走。
  舰队残余的海贼们神色慌乱，不少人已经悄然后撤，试图逃离这片无望的战场。
  ——就在此时！
  “升起包围壁！”
  罗格站在战场中心，冷然下达命令。
  轰隆隆——！
  伴随着剧烈的震动声，马林梵多广场四周的巨型包围壁缓缓升起，厚重的合金墙体拔地而起，将整个战场封锁得密不透风。
  所有的后路，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
  “所有部队，彻底歼灭白胡子海贼团！”
  罗格语气平静，目光却如寒锋刺骨。
  那一句“歼灭”，便是天命。
  白雾在焦土上蒸腾，战火硝烟弥漫，染红了苍穹。
  铁壁封锁了所有的退路，六万精锐海军列阵如山，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罗格立于中央，披风猎猎作响，仿若天地间的绝对裁决者。
  白胡子重伤半跪，双目浑浊却依旧死死盯着罗格的身影，那一身傲骨在风中摇曳，却再难撑起昔日的雄威。
  瘫坐在断裂的地板上，手中丛云切重重插入地面。
  他眼神迷茫，看着曾经骄傲的“儿子们”在绝望中纷纷败退，却已经无力再起身阻止。
  “艾斯……”
  那宏伟的声音低沉响起，他仿佛在自语，又仿佛在向这个旧时代做最后的告别。
  而在战场一隅，罗格缓步朝着重伤昏迷的路飞走去，每一步都让人心跳凝滞。
  “还想挣扎吗？”
  他语气平淡，却如同末日的钟声。
  而就在这沉重如山的压迫感中——
  “罗格！！！”
  那一声怒吼，宛如压抑许久的火山终于喷发！
  卡普浑身霸气燃烧，步履踉跄却毫不退缩，他猛然挣脱战国金佛的镇压，硬生生在金光大掌中扯碎空气屏障，脚踏断石，朝罗格怒吼冲来！
  “即便是你，也不能如此践踏我的信念！！！”
  这一刻，哪怕早已两鬓斑白，卡普的气势却仿佛回到了那个横扫大海的时代！
  战国眉头紧锁，整座马林梵多都在这一刻感受到空气的颤栗。
  金佛大掌横天而落，轰然镇压：“卡普！！冷静啊！！！”
  但卡普根本无视，他的目光只有罗格！
  面对这席卷而来的滔天怒意，罗格只是淡淡侧目，目光冷冽如寒冬深渊。
  “这世间的正义，不该由温情老人来诠释了。”
  罗格缓缓抬起右手，空气瞬间塌陷，无形的气场如钢铁囚笼压制而下！
  轰——！！
  卡普的怒拳尚未落下，整个人已被空气重压硬生生镇压半空，肌肉崩裂，骨骼咯咯作响，脚下的碎石直接塌陷数尺！
  这一刻，全场寂静！
  海军众将紧握武器，却无人敢上前。
  黄猿微眯着眼，沉默不语；
  萨卡斯基冷眼旁观，浑身岩浆翻滚如同火山即将爆发。
  战国看着卡普痛苦挣扎的身影，心中痛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而罗格，在万众瞩目中，缓步走向昏迷重伤的路飞。
  他的步伐坚定而冰冷，每一步，都仿佛走在所有海军将士的心头。
  “这就是……所谓的‘意志传承’吗？”
  他站在路飞身前，低头俯视着这个曾被世人寄予厚望的“未来”。
  “挣扎至此，不过如此。”
  他一步步朝着奄奄一息的草帽团走去，右手缓缓抬起，空气开始剧烈扭曲。
  就在此刻——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克比蜷缩在破碎的炮台后方，浑身沾满同伴的血迹。
  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鼻涕眼泪糊满了整张脸。
  "不...不要继续了..."
  他哆嗦着嘴唇，声音细若蚊蝇。
  远处，萨卡斯基大将正率领海军乘胜追击，赤红的岩浆所过之处，负隅顽抗的海贼们发出凄厉的惨叫。
  克比死死捂住耳朵，却挡不住那些哀嚎声钻入脑海。
  "住手...快住手啊..."
  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战场中央。
  军靴踩在黏稠的血泊里打滑，这个懦夫险些摔个狗吃屎。
  "萨卡斯基大将！"
  克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抱住赤犬的军靴，"求求您...别再打了...我好害怕..."
  赤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废物，岩浆拳头上滴落着滚烫的熔岩。
  他抽泣着说，"我们...我们已经赢了不是吗..."
  "赢？"赤犬一脚将这个软骨头踢开，"正义必须将邪恶彻底铲除！"
  他转身就要继续追击。
  "不要啊！"克比突然发疯似的抱住赤犬的大腿，
  这番丑态让周围的海军都露出嫌恶的表情。
  罗格微微一顿，目光微冷，转头望去。
  “我……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继续战斗下去！！！”
  克比大声喊出，“已经……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这种毫无意义的杀戮了！！！”
  “那些人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继续下去，只会让更多无辜者白白牺牲！！！”
  “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啊！！！”
  全场寂静无声，连余下还在拼死苦战的海军士兵和白胡子残部也都呆滞了。
  “这家伙……在海军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说……说这种话？！”
  就连被罗格短暂压制的卡普也彻底懵了，看着克比站在萨卡斯基面前，一副英勇赴死的模样，人都傻了。
  “这……这不是我带出来的吧？”
  白胡子海贼团残余成员也是一脸懵逼，眼睁睁看着这个小个子海军士兵，站在萨卡斯基面前说着“停战”、“停止无谓杀戮”这种毫无意义的话，震撼之余，竟有种莫名的荒诞感。
  而罗格，只是静静地俯视着跪在萨卡斯基面前的克比，缓步走近眼神冰冷刺骨：
  “士兵……”
  “你为什么——你的身上，一点脏乱都没有？”
  一瞬间，空气仿佛冻结。
  罗格脚步缓缓前移，强大的气场席卷而来，压得克比大汗淋漓，身躯发颤。
  “你连鲜血都没沾染一滴，就敢站在这里，质问战争的意义？”
  “你站在这片由鲜血铺就的战场上，却连一丝属于战士的沉淀都没有！”
  “你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谈‘正义’？”
  罗格的话，如惊雷炸响！
  克比眼中满是恐惧，颤抖着大声喊道：
  “正是因为如此……我不想再看到无谓的牺牲了！！不想再有人死去！！！”
  罗格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股俯视万物的冷漠杀意，在这一刻如潮水般席卷战场。
  空气中仿佛灌满了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五指微微一握，空间发出清晰的震鸣声，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刻被强行挤压扭曲！
  克比却仍旧跪在萨卡斯基面前，满身冷汗，如同被风暴中央锁定的蝼蚁。
  “你所谓的‘正义’……就是这样无休止的杀戮吗？！”
  他的话音带着哭腔，语调高亢而破碎，仿佛随时会被恐惧撕裂。
  ——而回应他的，是罗格眼中那如死寂般冰冷的审判。
  “正义？”
  罗格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克比面前的地面就被无形的气浪撕裂，寸寸龟裂！
  “你站在这里，未曾握刀，未曾流血，甚至连一滴敌人的血都没沾染过。”
  “你只是在背后喊着‘停战’，在胜利即将到来时劝自己人放下武器……”
  “告诉我，士兵，你是来劝战，还是来邀功？”
  克比眼泪控制不住滴落与鼻涕混杂，浑身颤抖如筛糠，但他却仍然咬紧牙关，挣扎着喊道：
  “不是邀功……我、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同伴们白白牺牲了啊！！！”
  罗格眉宇间终于流露出一抹讥诮。
  “同伴？牺牲？”
  他猛然抬手，五指一握，空气骤然塌缩，形成一道看不见的牢笼，将克比整个人压制在原地，跪姿不动！
  “那你为何，从未走到最前线？”
  “为何你的身上，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为何你，连一具同伴的尸体，都没扛过？”
  罗格的声音越来越冷，如同宣判死刑一般：“你什么都没付出，就站在这里高喊‘和平’，这是怯懦，不是善良，是懦夫最后的嘴硬！”
  此话一出，整个战场再无一人敢言。
  连白胡子海贼团残存的队长们，也无法反驳，只能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年，愣愣跪在血泊之中。
  哪怕是卡普，此刻也只能闭上双眼，一声长叹。
  罗格五指一握，逃兵王克比整个人像是膨胀的气球瞬间炸裂，转头回顾整个战场：
  “今天，一个海贼都不能活着走出马林梵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