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晚安草帽

  【阿拉巴斯坦 · 雨之都外围 · 夜色沙道】
  狂风卷沙，夜色如墨。
  昏黄的街灯勉强照亮巷道尽头，一群身影踉跄行走，其中心处的三人已无力挣扎——
  路飞、索隆、山治。
  三人被数名巴洛克工作社成员粗暴拖拽着向前推进，宛若三头被剥皮抽骨的战败猛兽，衣衫破碎，血迹斑斑，伤痕如刀刻。
  他们的头颅低垂，脸埋在胸口，唯有那不甘的气息，仍在荒沙中灼烧。
  “路飞！！！”
  “山治——！！”
  娜美与乌索普惊呼出声，从沙道转角处冲出，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
  “快放开他们！！”
  “嘿嘿嘿，真有趣啊。”
  一道妖娆身影横扫而来，Mr.2·本·萨姆旋转着身形落地，笑容诡谲，墨镜后的双目如毒蛇般锁定他们。
  “感人的再会，但可惜，这场剧要提前谢幕啦。”
  一道锋芒突兀破空！
  Mr.1·达兹·波尼斯面无表情地踏出沙砾，手臂化为刀刃，一记斜斩直逼乔巴！
  “铁斩·迎。”
  ——轰！
  乔巴骤然巨化成野兽形态，咆哮迎上，却仍在一击交锋中被震飞数米，撞塌一堵低墙，鲜血自口鼻迸出！
  “乔巴！！！”
  乌索普瞄准本萨姆，特制弹丸连发！
  “火鸟星—连弹！！”
  本萨姆优雅一跃，脚尖轻点路边旗杆，以夸张姿态空翻躲过。
  “好危险呢！”他虚晃一步，欺身而至，一脚横扫！
  “啊啊啊啊啊——！！！”
  乌索普如断线风筝撞飞进一堆破布摊，鼻梁砸歪，眼珠翻白。
  “你们这群小鬼，还太嫩了！”
  电光炸响！
  娜美举起天候棒引动雷电，精准劈向本萨姆——却落在了他的“替身”上！
  “幻舞·替影！”
  真正的本萨姆从娜美背后探出头，一手抓住她手腕。
  “对女生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别怪我。”
  ——咔嚓！
  手腕被直接反扭至脱臼！
  “啊——！！！”
  娜美惨叫一声跪地，额头冒汗，眼泪直涌。
  “够了！！！”
  薇薇咬牙冲来，身形掠过乔巴与乌索普之间，抬手拦住达兹的下一记横斩！
  “他们是我朋友！要动他们，先过我这关！！”
  “……你可挡不了我。”达兹眼神无波。
  金属之拳横扫，薇薇来不及闪避，被硬生生打飞数米，砸在沙地上，蜷缩着剧烈咳血。
  “公主殿下，咱们可不能让您也太受伤。”本萨姆抱拳欠身。
  “您还是回王宫比较安全。”
  周围的低阶特工小心翼翼地将薇薇架起，交由另一支人马押送至宫城方向。
  其余三人——
  娜美捂着手腕，乔巴化形虚脱，乌索普浑身骨裂，被当场押走，宛若废兵败犬，与早前的三人一同拖往——
  【阿拉巴斯坦 · 雨之都 · 西牢·深层拘禁区】
  夜风透过石缝渗入地牢，如蛇信般游走。
  冰冷的水珠沿着青苔墙壁滴落，滴答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六道身影，被枷锁一一束缚，挂在湿冷的石壁上，昏暗烛光下，满是血痕与泥土。
  路飞低垂着脑袋，脸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唇角却依旧带着倔强的笑意。
  索隆浑身是伤，三把刀被夺，右臂耷拉着显然已经骨折，却仍咬牙死撑，眼神不肯熄灭。
  山治的眼角肿胀如包子，西装残破，仍努力维持着半点体面。
  而他们身旁。
  乌索普的长鼻歪成了斜角，满脸淤青；
  娜美脸色苍白，额上冷汗直冒，手臂还在微微颤抖；
  乔巴紧咬牙关，化为人形状态坐在地上拼命止血，眼中满是内疚与自责。
  “我们……就这样输了么……”
  乌索普声音沙哑，眼神迷茫。
  “不是‘就这样’……而是‘彻底’……”
  山治低声回答，语气中难掩恨意。
  “敌人是七武海……我根本没能碰到他身体。”
  “而我，连脚都没踢出去几下。”
  她此刻已彻底明白——原本他们以为的“顺利旅程”，不过是幸运女神尚未收手。
  “我们还是……太嫩了。”娜美低声补充。
  地牢中传来沙尘落石的微声，远处妮可·罗宾静静而立，目光越过重重铁栏，凝视着这一群已然被打落地狱的“败犬”。
  他们的脸上，没有胜者的意志。
  但她却看见——即使被打得不成人形，路飞那双眼睛，仍未闭合。
  “居然，还想反抗？”
  她喃喃低语。
  一丝久违的情绪，在她胸口蠢蠢欲动。
  仿佛某个曾经也向往“阳光”的自己，仿佛又被唤醒了一瞬。
  妮可·罗宾静静站着，手中拿着一份被血迹染红的草帽团档案。
  她没有如往日般翻阅，只是静静望着牢中那群被粉碎尊严的年轻人。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希望之火”被现实浇灭。
  但这群人，确实不同。
  那个叫路飞的男孩，在明知对手是七武海的情况下，仍然咧嘴说出——“我就是来打你的”。
  他的声音，如同海风吹过枯骨堆，明明应该笑话，却偏偏让人心底震颤。
  而现在，他却一动不动地被钉在墙上，像是被命运绞死的笑话。
  “你们……就只有这个程度吗？”她轻声自语。
  她不确定这是失望，还是某种……心疼。
  ——不该心疼。
  她是杀手，是副社长，是克洛克达尔最信任的执行者。
  从克洛克达尔对路飞展露霸气碾压开始，到现在草帽团全员落败，她仿佛亲眼目睹了一次——
  命运被强行摁倒的过程。
  可她的眼神中，并无快意。
  “是他们太弱，还是……”
  “这片大海……真的不值得希望？”
  她轻轻伸出手，摩挲着牢房铁栏上的花纹，仿佛在做出什么决定。
  【雨宴 · 克洛克达尔办公室】
  克洛克达尔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抽着雪茄，背后的沙墙不断流动，仿佛在为他低语。
  “西牢已经封锁了？”他懒懒问道。
  电话虫回响：“是的，社长，草帽全员被拘押，薇薇公主已护送回王宫，西牢守备已经提升两倍。”
  “很好。”他轻轻呼出一口烟雾。
  他看着墙上贴着的赏金海报，特别是那张笑得毫无威胁感的【蒙奇·D·路飞】。
  他嘲讽一笑。
  “被‘不知名的小海贼’打败？”
  “我克洛克达尔，可没打算成为那个笑话。”
  他按下机关，命令外部联络：
  “通知附近的海军驻点。”
  “草帽团全员已生擒，准备接收战犯。”
  沙发上，克洛克达尔单手托腮，另一只金属钩子缓缓敲击烟灰缸。
  啪——
  他放下电话虫，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轻松，抬头望着天花板。
  “奇怪啊……”自语道，“明明只是几个新冒出来的小贼崽。”
  “可我为什么会有一种……特别爽的感觉呢？”
  “莫非……是因为提前掐死了‘未来’？”
  他仰躺沙发，眼中笑意渐深。
  下一刻，金属钩指一动，桌面上的海军通缉令缓缓滑落，落在他脚边。
  纸张上，少年笑得天真。
  【蒙奇·D·路飞——赏金三千万】
  【评价：不知名的小海贼】
  克洛克达尔眼角微跳了一下。
  脸色，微妙地扭曲。
  他闭上眼，仿佛终于摆脱了一个不值一提的梦魇。
  “预言？”
  “未来？”
  “你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比起七武海的威名，未来的笑话更适合你们。”
  雪茄燃尽，他缓缓起身，走向窗边，俯视着雨之都灯火通明的街道。
  “晚安了，草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