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乔巴

  【伟大航路 · 冬岛 · 原磁鼓王国·现·樱花王国边境山林】
  呼啸的风雪仿佛刀刃般切割着空气，天空灰白，寒潮如凶兽。
  草帽海贼团梅丽号强行靠岸，娜美蜷缩在甲板上满脸通红，体温不断上升，连声音都已变得虚弱：
  “好……冷……”
  “娜美！”乌索普冲上前扶住她，焦急大喊。
  “山治！”路飞回头怒吼，“赶紧把她背下来，找医生！！”
  香吉士咬牙点头，一把将娜美背起，三人一行踉跄冲入雪林。
  不多时，远处传来整齐踏雪之声。
  十余名士兵手持长枪、穿着雪地制服自雾中现身，为首之人正是曾为王宫护卫长、现为樱花王国新任行政官的——多尔顿！
  他一眼扫过草帽团众人，眉头骤皱：
  “是海贼？”
  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背后娜美苍白的面庞，眼中闪过迟疑，却仍果断下令：
  “禁止入境。无论是谁，王国有明令——不为海贼提供一切援助。”
  “请立刻返回海岸！”
  “她快撑不住了！”
  路飞怒吼，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让我们过去！！”香吉士低吼，脚已微微发力，显然要强闯。
  ——锵！
  索隆挡在二人前方，拦下他们。
  “你们冷静点。”他咬牙低声，“我们硬闯就是对娜美更大的伤害。”
  “还有……你忘了我们现在在哪里吗？”
  “这是G-5势力压境区域的国家，对待海贼厌恶是正常的。”
  士兵们见状立刻将枪口抬起，紧张拉开防线。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濒临爆发之际——
  “等、等等！！”
  一阵破风声从山林侧道传来，一头有着蓝鼻子、鹿角、裘皮斗篷的奇怪生物仓皇冲出，身后还背着一大捆采药的布袋。
  “她是病人吗？！”
  众人一怔，齐刷刷转头望向这个突兀的生物。
  “那个……我、我可以救她吗？”
  它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怯懦，却没挪开脚步。
  “乔巴？！”多尔顿一眼认出，惊讶万分，“你、你来做什么？”
  “你忘了库蕾哈医娘的话了吗？时代不一样了，不能随便救‘那种人’！”
  “但……她真的快不行了。”
  乔巴低下头，声音轻却坚决，“我……我没法看着她死掉。”
  乌索普见状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去煽动：
  “对啊对啊，我们其实也不是坏人啦！我可是8000万部下的勇者，这位只是我小弟的姐姐——啊不是，是重要伙伴啦！”
  “我们可是要去拯救王国的和平使命者——”
  “你别胡说八道！！”山治一脚踹飞乌索普。
  乔巴看着娜美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最终狠狠一咬牙：
  “我要带她回去救治！！”
  【不久后 · 高山雪屋 · 医者城堡】
  Dr.库蕾哈靠着老藤椅，一边喝酒一边翻着古药典，忽听下人汇报，眼角微微一挑。
  “哦？那笨蛋小鹿还是没忍住啊……”
  “明明是我警告过他的。”
  她放下酒杯，望向远处那破雪而行的蓝影，叹了口气。
  “你就这么执着吗，乔巴？”
  “非得……往那条路上走？”
  “现在的大海不一样了啊......”
  北风呼啸，寒雪飘落，仿佛整座山峰都沉睡在冰封中。
  路飞和香吉士几乎是拖着残躯将高烧不退的娜美一路背上陡峭的山道。
  两人脚下早已血迹斑斑，但步伐却从未停下。
  “娜美，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是那个‘魔女’的城堡了！”路飞咬牙说道，汗水与雪水早已融为一体。
  “这女人要是再敢说不治……”
  香吉士冷着脸，一拳轰碎了城门前的冰块，“我就让她尝尝“首肉踢”的火候！”
  就在这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高挑瘦削的身影站在门内，身穿白色棉袍，披着厚厚围巾，手中拎着酒壶，吊着单眼镜。
  ——“魔女”Dr.库蕾哈，登场。
  她看了眼三人，又瞥了瞥怀中的娜美，轻哼一声：
  “唔，能爬到这来，算有点毅力。”
  “你们也不是蠢到无可救药。”
  说着，她一把从香吉士怀中抱过娜美，转身踏入内厅：“不过……别擅闯我寝室。”
  香吉士目瞪口呆：“所以……算是答应了？”
  路飞一屁股坐倒在雪地里，终于松了口气，笑得像个傻子。
  【深夜 · 医者高塔 · 炉火温室】
  乔巴躲在楼梯栏杆后偷偷看着。
  他本该听话地留在地下药房整理药材，可自从见到那一群明明是“海贼”却为病人奔命的人类，他心中某种早已破碎的东西正在悄然拼合。
  “乔巴。”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乔巴猛地回头，是路飞，手中端着刚刚煮好的肉骨汤。
  “你喜欢医学吧？”
  “……嗯。”乔巴低头，轻轻点头。
  “那就跟我们一起出海吧。”
  “海上有很多地方生病的人都找不到医生。你这么厉害，肯定能救很多很多人。”
  乔巴愣住了，眼眶微红，长鼻子止不住发颤。
  “你……你不怕我吗？我是驯鹿，是怪物，是被岛上人驱逐的……”
  路飞笑了，阳光般的笑容在壁炉映照下暖得刺眼。
  “那不是更棒吗？”
  “船上有怪物，有厨子，有骗子，有剑士，有航海士，现在再多一个医生怪物就完美啦！”
  乔巴忍了好久的泪水终于溢出眼眶：“……我、我……我不是怪物，我是医生！！！”
  【次日 · 医者高塔 · 出发】
  晨曦微光洒落，草帽一行整装待发，乔巴抱着小包，站在路飞身边满脸激动。
  “出海咯！！”
  “喂！你这只鹿！！你就这样走了？！”
  高塔上方，传来库蕾哈暴躁的怒吼。
  乔巴一愣，回头大喊：“朵丽儿医娘——谢谢你！！”
  “混账东西！！不准喊我名字！你这个笨蛋笨蛋笨蛋！！”
  Dr.库蕾哈猛地打开天窗，从窗户后方抬出一堆——
  火箭筒、标枪、铁锤、飞镖、刃伞……
  “给老娘——滚远点啊啊啊！！”
  唰唰唰唰唰唰——！！
  火光飞影从天而降，几乎是擦着草帽团每个人的脸飞过！
  ——明明每一道攻击都能轻易命中，却都只是在发梢、衣角边缘擦过，精准得令人发寒。
  “喂喂喂！是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乌索普抱头鼠窜。
  “她真的生气了吗？还是在送别啊？！”乔巴吓得直抖腿。
  路飞转身哈哈大笑：“她是在给你壮行呢！真是个好人啊！”
  【高塔内】
  Dr.库蕾哈收回手中最后一枚匕首，静静望着山下离去的身影，沉默良久。
  最终，她缓缓转身，走入书房。
  “乔巴啊，你的命运……已经动了。”
  “希望之前的人情，能让你在风暴中保住一条命吧......”
  拿出电话虫，打向海军G5。
  ——樱花落地，雪已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