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秋水

  【新世界·恐怖三桅帆船】
  海雾弥漫中，漆黑如鬼影般的“裁决号”缓缓靠岸。
  罗格站在舰首，目光穿透迷雾，锁定那座像残骸堆砌而成的巨大古堡。
  “这就是……恐怖三桅帆船？”
  艾恩皱眉，“这地方真够阴森的。”
  “怕了？”希留嗤笑一声，雷雨轻敲甲鞘，“你这副气势，怎么当得了女剑豪？”
  艾恩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罗格：“中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给你换刀。”罗格淡淡道。
  “……哈？”艾恩一脸困惑。
  罗格踏出舰首，披风扬起：“也是为了锻炼你。在这里修行一阵子吧。”
  “恐怖三桅帆船里，有个很特别的‘僵尸’，手中持有大快刀二十一工之一——‘秋水’。”
  艾恩眼神一怔：“大快刀？”
  希留罕见收起戏谑，语气微沉：“大快刀二十一工之一‘秋水’，是目前世上仅有的两把‘黑刀’之一。”
  他抬起眼皮，凝视着艾恩：“另一把……在鹰眼手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艾恩眉头一凛，认真点头：“明白了。”
  【古堡阴影前 · 僵尸军团防线前】
  伴随着“咯吱咯吱”的金属门响，一群身影蹒跚而出。
  为首的是身材肥硕、满脸阴沉的王下七武海——月光·莫利亚。
  阿布萨罗姆和霍古巴克紧随其后，三人远远望着步步逼近的海军身影，神情僵硬。
  “真是……活见鬼……”
  阿布萨罗姆压低声音，“那是罗格……G-5的屠夫……他来干嘛？”
  “我怎么知道！”
  莫利亚额头见汗，语气虚得不行，“别开火！先看看他要干嘛！”
  三人迎上，莫利亚挤出尴尬笑容：“咳咳，罗格中将光临本船……不知道是……有什么指教？”
  罗格看了他一眼，神色毫无波澜：“看在你最近抽影子只敢抽海贼的份上，今天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莫利亚如释重负：“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告诉我。”
  罗格语气加重，“你那堆尸体里，有个用剑很厉害的僵尸——在哪？”
  “呃……你说那个……编号900，对吧？”
  霍古巴克连忙接道，“他是我们目前最强的僵尸战士，用的是一把黑色的长刀。”
  “很好。”罗格点头，淡淡说道，“带我们去。”
  四面皆是铁石堆叠，昏黄的火把照不亮房间尽头。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陈年血锈的混合味，如炼狱般压抑。
  莫利亚语气发抖，脸色惨白，往后连退三步，“我们叫他‘900号’，融合了一个骷髅剑豪的影子……从来没人控制得住他。”
  “那就更好了。”罗格平静道。
  【封印解除】
  “咔——！！！”随着金属栓链断裂，棺盖炸飞，整座大厅气压陡降！
  僵尸战士·龙马，缓缓睁开早已失去生机的双眼，胸口残破战甲中插着一把通体漆黑、散发出妖气的长刀——“秋水”。
  他一步踏出，尸体沉重如铁，刀意滔天！
  “轰！！！”
  地面开裂，气浪如刃，龙马手中黑刀斜指艾恩，气机已锁。
  “那就是‘秋水’的气场？”
  艾恩紧握佩刀，额头隐有冷汗渗出。
  希留盯着那一柄刀，面色前所未有的肃穆。
  “那不是普通的兵器……那可是‘黑刀’，长期用武装色霸气淬炼??，使刀剑永久硬化并提升品质的顶级武器。”
  他缓缓道，“刀意如铁，剑心如势。你若不够坚定，它会先吞了你的意志。”
  罗格转头看向艾恩，眼神凌厉：
  “这是你的战场。让‘秋水’认可你。”
  僵尸剑士没有言语。
  他的眼中没有灵魂，但那握刀的动作，却比活人更精准——
  “——唰！”
  仅是挥动一记横斩，刀气便如匹练般席卷而出，速度之快，竟拖出数道残影！
  空气在轨迹间塌陷，肉眼可见地被“斩裂”。
  艾恩几乎来不及反应，强撑着挥刀格挡。
  “嘭！！！”
  这一刀带出的震荡力将她整个人掀翻出去，撞塌一面铁壁！
  甲胄碎裂、臂骨发麻！
  但她没有退。
  “再来！”
  她嘶哑怒喝，血迹从肩头滑落，冲出残墙，刀锋疾斩。
  “喝啊啊！！”
  ——而僵尸剑士，刀未回鞘，却是一步踏前，肩膀低沉，挥出一记顺势拔刀·下坠旋斩！
  这一招直接将艾恩再次压落地面，地砖碎裂，尘土激荡如爆破。
  观战的莫利亚已惊得嘴唇发紫：“那家伙……力气不对啊！哪来的僵尸能压着海军少校狂虐啊？！”
  罗格却眼神冷静如水，轻轻开口：
  “这具僵尸……原本是‘剑豪·龙马’的尸身。”
  他望向战圈中心，“他生前便是斩龙之人，死后尸气未散，被霍古巴克制成了僵尸。
  那柄‘秋水’，就是他斩龙时所持之刃。”
  “连尸体都还保留着‘剑魂残念’。”
  希留咧嘴冷笑：“怪不得能压着艾恩……这女娃要是真的想赢，只靠体术是不够的。”
  ——此时战圈中央，艾恩终于咬牙站起。
  刀光如月，空气扭曲中，一记横扫轰然斩至！
  “喝啊——！”艾恩双刀交错格挡，霸气激荡，“铛！！！”巨响震颤古堡石梁，她被震退数米，却脚步一旋，瞬间稳住。
  “倒退·四秒！”
  空气忽然逆流，艾恩整个人在空中闪回先前位置，再度出现在龙马面前，刀刃已然架上。
  “你那一击——我已经看穿了。”
  她踏前一步，斜斩一记，贯入秋水与战甲缝隙，“叮——！！”火星四溅，龙马身形一滞。
  希留目光微动：“不错的判断力与时机……原来她的果实能力还能在战斗中这样‘定点重试’？”
  罗格淡淡道：“她的刀还不够狠，但思维已经是合格的战士了。”
  龙马似乎被激怒，黑刀再次劈落——更快、更重、更疯狂！
  “倒退·三秒。”
  “倒退·二秒。”
  艾恩接连调整身位，数次回闪规避要害，然后在一次逼近的空隙中爆喝一声：
  “斩！！”
  双刃交叉于半空，霸气如雷爆绽！
  轰！！！——整片大厅瞬间掀起漫天烟尘！
  “体术不行……那就霸气你补！”
  她大喝一声，全身霸气如墨色薄翼般扩张，覆盖刀身与双臂。
  “武装·断！”
  身形如雷霆前冲，硬撼秋水黑刀一斩！
  “铛！！！”
  金属交击声如山鸣，连整个地下室都为之一震。
  石屑乱飞之间，艾恩终于逼得僵尸剑士连退三步，秋水在他手中颤鸣不止。
  这是僵尸第一次出现破绽！
  “继续！”
  罗格厉喝一声，声音中透出隐隐赞许。
  “你不是在和死人打架——你是在让‘秋水’认可你！”
  艾恩眼中光芒一闪，深吸一口气，战意愈发沸腾。
  “形贯·轮断锋！”
  艾恩腾身跃起，武装色覆盖刀锋，以旋转斩击之势一口气劈出九记斩影！
  黑刀再度迎击，两股刀意正面激烈碰撞，刀风卷裂屋顶！
  “——砰！！！”
  最终一击，艾恩借助角度与爆发力，竟强行将“秋水”连同僵尸一起压落地面！
  石灰扬起间，僵尸剑士重重倒地，而手中的秋水竟在那一瞬间——
  停止了抗拒的颤动。
  刀意如潮退去，残魂沉寂。
  整柄刀静静躺在原地，无主的锋芒，竟主动被收敛。
  艾恩半跪在一旁，喘着粗气，看着那柄漆黑长刀，神情复杂。
  “……它……认我了？”
  罗格走近一步，低头看着秋水。
  “它不认谁。”
  “它只追随能胜过它的人。”他淡然道。
  “你赢了，便是主。”
  希留靠墙轻笑：“恭喜你，女剑豪。”
  莫利亚整个人仿佛被冻住了一般，脸色煞白：“……天啊……‘秋水’黑刀啊，被她……夺了……”
  而罗格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柄已归于沉寂的秋水，然后抬头，看向外界那一望无际的海雾。
  负手冷声：“记住今天。”
  “你不是从我这儿拿到这把刀的，是你——用命，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