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妮可·罗宾

  【阿拉巴斯坦 · 巴洛克工作社】
  屋外烈阳如火，风沙翻卷。
  沙粒撞击窗棱，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预兆着某种危机的来临。
  屋内却如陷冰窟。
  沙鳄鱼·克洛克达尔背靠高背椅，左手的金钩轻轻叩击桌面，一下一下，如命运倒数般令人焦躁。
  他的额角渗出细汗，雪茄燃至指节未觉，烟雾缭绕中，他盯着情报员的眼神近乎要将对方钉死在墙上。
  “你说……谁要来？”他低声重复，声音沙哑得几乎失真。
  情报员嘴唇发颤，颈脖不自觉地冒出冷汗：“确、确认无误……是海军G-5支部长——代号‘玄麟’，罗格中将。”
  “他昨日已经离港，朝阿拉巴斯坦方向移动……预计最快今日黄昏抵达。”
  克洛克达尔的身体微微一震，那一瞬间连一直悬浮在他肩旁的细沙都静止了一秒。
  他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漫天沙海，却仿佛看见了那身着白色披风的中将正踩着千军万马而来。
  “……他为什么来？是查到什么了？还是——”
  他语气低沉，声音中带着隐隐的焦躁与不安：
  “难道也是为了‘冥王’而来？”
  这句自语，让坐在不远处的妮可·罗宾微微抬起眼，神情中带着一丝少有的惊疑。
  她合上手中的古籍，淡淡问道：
  “你在害怕？”
  克洛克达尔沉默良久，缓缓回头看向她。
  “妮可·罗宾。”
  他语气低缓，却罕见地没有愤怒，“你可能还不明白那家伙代表的是什么。”
  “这世界上，有些人是能轻易颠覆战局的存在。”
  “如果没有卡普，罗格就是海军历史上最强的中将。”
  “甚至现在——即使卡普还在挂名，真正能镇住整个新世界海军体系的……也只有他。”
  “他是萨卡斯基的侄子，却比赤犬大将还狠。”
  “海军内部鹰派核心话事人，战国都承认他的作战判断不输元帅。”
  “你以为他只是来巡视沙漠？不，他连四皇红发香克斯都敢追杀啊。”
  克洛克达尔越说，神色越来越凝重，右手钩刃的金属轻颤，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如果他是冲你来的，那你可能已经没有明天了。”
  罗宾一时间沉默，她虽然见多识广，但第一次从一个七武海口中听到如此评价。
  她的心底第一次浮现出一种不由自主的念头：
  “……这个叫罗格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就在此刻——
  “轰！！！”
  一声如霹雳炸响，厚重的大门直接被踹飞，巨响震得整栋沙楼都为之一颤！
  风沙灌入会议厅，如同一道铺天盖地的黑浪，碾压而至！
  漫天风尘中，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缓步而入，面色冷峻，双眼如鹰，锋锐逼人。
  罗格中将。
  他身后是佩剑而立的艾恩，眼神清冷，气势如冰。
  克洛克达尔瞬间动弹不得，沙粒悄然升腾，围绕四周防御，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而罗宾，在那双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神扫过她时，心脏猛然一紧。
  “妮可·罗宾。”
  他的声音极轻，却如死神低语，在她耳边炸响。
  罗宾脑中电光石火：“认出我了？是故意的？还是警告？……不对，他是来杀我的？”
  要结束了吗？！
  身体几乎本能地后仰，手指已微微绽放出花瓣姿态。
  而克洛克达尔在听到罗格说出名字的时候大脑也在飞速转动：
  要动手吗？不，动不了！正面对抗这个疯子，是找死啊！
  但就在这生死一线间，罗格却只是收回目光，仿佛一切都不值他动手。
  他转过身，语气不轻不重：
  “……别紧张，我就过来看看。”
  临走前，他停下脚步，投来一道不带怒意，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冷眼：
  “沙鳄鱼——收敛点。”
  “我并不在意你是不是七武海。”
  “但别让我第二次来。”
  啪。
  他关门而去，脚步平稳得仿佛方才什么都未发生。
  空气在他离开后才重新流动。
  克洛克达尔满背冷汗，缓缓坐回座椅，而罗宾依旧面色苍白。
  那一刻，沙楼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这就是“玄麟”罗格。
  不动手，却如山压顶。
  【阿拉巴斯坦 · 雨地】
  夕阳正斜，沙雾翻滚，街市热闹非凡，商贩高喊、旅人穿行，却仿佛无法染进那两道静默前行的身影。
  罗格双手插兜，披风随风扬起，他神色平淡，目光略带思绪地扫过远处的黄沙街道。
  艾恩跟在他身旁，眉宇仍残留着些许疑惑。
  在两人漫无目的闲逛，走至荒无人烟的巷尾时候。
  终于，她低声开口：
  “……罗格中将，刚才你为什么什么都没做？”
  罗格目不斜视：“我做了。”
  艾恩抿了抿唇：“可你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你还太年轻了。”
  罗格嘴角微勾，轻轻一笑，“有些时候，看一眼就够了。”
  艾恩怔住。
  罗格低头，眼神略显幽深。
  “妮可·罗宾的反应……让我有点失望啊。”
  “她不是个无知的人，却在克洛克达尔身边藏得如此自然。”
  “这说明她早就做好了最坏打算，也认了自己是被利用的工具——明明有活下去的天赋，却还是选了靠近阴影。”
  “不动她，一是她的身份太敏感了，牵一发而动全身。”
  “玛丽乔亚那边，若是我现在动手……只会反而坐实了某些人的猜疑。”
  “至于二嘛……”
  就在罗格思绪飞散间，身旁空气骤然一变。
  ——沙地骤冷，街角浮霜，空气凝固如冰。
  “说来就来......”
  远处街道的转角，一道高大的身影披着深蓝斗篷缓步走出，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后带起一串冰晶残响。
  青雉大将·库赞。
  “……罗格。”
  他语气平静，却透出一股少见的凝重。
  艾恩下意识握紧剑柄，罗格则停住脚步，神色不变，静静看着他。
  两位海军顶级战力，就这样在阿拉巴斯坦沙街上对峙。
  空气静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
  罗格微微侧目，声音低沉：“我暂时没打算对她做什么。”
  库赞叹了口气：
  “罗宾……她没有做错什么。”
  “她只是个被世界利用过无数次的孩子。”
  “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想活下来。”
  罗格沉默几息，忽而轻笑了一声：“你这是在为她求情？”
  “我不是。”
  青雉摇头，“我只是……不希望你做错。”
  罗格语气忽地冷了三分：
  “我现在暂时对她没兴趣，你放心吧。”
  “但是...如果将来她做出了‘海贼’的事——我可不会像某些人一样，选择视而不见。”
  说到“某些人”时，他眼神带着一丝锋利，直指青雉的内心深处。
  青雉眯起眼，神情微僵。
  两人气场碰撞，仿佛整个街区都陷入极致压迫之中，连空气都化作无形刀锋，在两人之间激荡。
  ——剑拔弩张。
  ……数息之后，青雉缓缓吐了口气，转过身去。
  “……那我就先当你没兴趣吧。”
  “不过罗格，”
  青雉语调忽然轻松几分，却依旧带着那份老朋友式的警告，“别走得太远。”
  “有时候，你看起来像是在执行正义。”
  “可再往前一步，你就会变成另一个‘世界’。”
  说罢，他大步踏入冰雾中，身形隐于雾霭与黄沙交界之处，留下空气中一丝未散的寒意。
  艾恩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向罗格。
  而罗格只是静静望着青雉离开的方向，沉声低语：
  “恋童癖......”
  “我就是来结束这个傻逼海贼‘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