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逼退火烈鸟

  【北海 · 米尼翁岛 · 雪夜】
  风雪凛冽，夜色如墨。
  远处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天幕，燃烧的房屋、横尸的海贼、惊慌四逃的村民构成一幅炼狱般的画面。
  米尼翁岛的血色交易，终于走到了它应有的终局。
  而在港口一座破败的石屋后方，一道摇晃的身影正拖着满身鲜血的身体蹒跚而行。
  罗西南迪，原海军中校，现为世界政府直属暗谍“柯拉松”，此刻却像一个临死前还在挣扎的普通人。
  他的怀中，罗蜷缩在一个封闭的木箱内，已经服下了“手术果实”。
  “罗……听好了……”
  他喘着气，咳出鲜血。
  “千万……不能哭……不要出声。”
  他一手捂着腹部被维尔戈踢裂的伤口，另一只手用能力彻底隔绝箱体内的声音。
  “你必须……活下去。”
  “哪怕是靠着谎言……”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步步逼近的脚步声。
  那是——多弗朗明哥。
  天空压得很低，压得像是整个世界都在等他开枪。
  “你真以为能骗我？”
  多弗朗明哥缓缓走来，眼神冷如狱火。
  “柯拉松，你居然敢骗我十年……还企图带走我的‘引擎’？”
  “你以为这点火，就能烧掉我的天下？”
  他缓缓举起枪，枪口对准罗西南迪的心口。
  “作为哥哥……我会让你死得安静一点。”
  罗西南迪并未退缩，只是缓缓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可我至少……救了一个孩子。”
  “我不是失败的海军，我是一个会笑着……站在正义面前的人。”
  “所以——”
  他闭上眼睛，“来吧。”
  砰——！
  空气没有响起枪声，反而是一道撕裂空气的“嗡”鸣轰然炸开！
  下一刻，一道凌厉如雷霆的真空波动从远处呼啸而至，硬生生将多弗朗明哥掀飞出去！
  “什么？！”
  多弗朗明哥猛地翻身落地，脚尖绷紧丝线稳住身形，金边墨镜碎了一角，眼中杀意如潮汹涌！
  远方，雪雾轰然破开！
  一道白色披风的身影如剑般斩入战场，靴底踏碎雪地，铁靴溅起的冰渣如同铁钉飞射！
  【海军本部·准将·罗格】
  他缓步而来，眸如冷渊，面无表情。
  一掌收势，空气还在他身后激荡，仿佛整个天地都因他的到来而重新凝结。
  “罗格……”多弗低声咬牙。
  “你怎么会在这里？”
  罗格语气平静，带着一道划破夜雪的锋锐：
  “接到一份情报。”
  “原以为只是一次果实交易。”
  “但现在看来——是你这条‘旧蛇’要吞掉整个北海的命脉。”
  他抬头，眼神如刃落在多弗朗明哥身上：
  “我来，正好给你接一刀。”
  “代替那位已经笑着倒下的‘正义’，继续完成未竟之事。”
  罗西南迪在一旁倚着断墙，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罗格……”
  他声音嘶哑，眼中泛起疲惫而欣慰的光芒。
  “你还真是……从天而降啊。”
  “我欠你一条命。”
  罗格没有看他，目光始终锁定多弗。
  “柯拉松，带着罗，退后。”
  多弗朗明哥狞笑起来，五指一张，空中响起无数线缠声：
  “你以为凭你一人，就拦得住我？”
  “别开玩笑了，小鬼——”
  “我可是‘天龙人的弃子’，是‘地下世界的JOKER’，是——”
  “北海的王！”
  话音未落！
  罗格右手猛地一挥！
  【真空·闭域震】
  轰——！！
  天地仿佛被强行剥离一层，半空骤然塌陷，一圈无形的震荡波如气锤横扫！
  多弗朗明哥脸色猛变，急速后撤，双手交叉以线织盾硬挡！
  “！！”
  空气如雷，震得整个废墟边缘雪地炸起冲柱，尸骸乱飞！
  “我不关心你是什么。”罗格语气平稳。
  “我只知道——”
  “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个会走路的火烈鸟。”
  【罗的视角 · 箱内】
  封闭的小木箱中，年幼的罗睁着泪眼看着外头的战斗。
  他看见那个曾只在海军文件中出现的男人，一言不发站在大火之前。
  风吹起他深色军服的银翼军徽，雷电般的气场从他周身扩散。
  “那个男人……是谁？”
  他喃喃，“为什么，他也笑得这么冷，却又这么安心……”
  罗西南迪倚着墙，用尽最后的气力低声说：
  “那是——海军里，能靠得住的恶魔。”
  “他会救你的。”
  “他比任何人都懂‘正义’。”
  【北海 · 米尼翁岛 · 雪夜 · 战斗核心区】
  风暴狂啸，冰雪横卷。
  废墟之间，罗格与多弗朗明哥隔空对峙，空气与线的压迫交织如同两头咆哮的凶兽即将撕咬。
  罗格缓步前踏一步，脚下地面直接塌陷一层，空气被压缩至肉眼可见的浓密涟漪在他周身震荡。
  多弗朗明哥咧嘴一笑，金色墨镜下眼神泛冷：“空气果实么……有点新鲜，但——”
  他双手如琴师般张开！
  “线线·超巨线网！”
  咻咻咻——！！
  成千上万根透明而锋锐的高强度钢线自指间炸裂而出，如蜘蛛网般骤然张开，从天穹到地底瞬间笼罩罗格四周数十米！
  “你动不了。”多弗冷笑，“这是我的世界！”
  “我不需要动。”
  罗格伸手一握，空气猛地塌陷！
  “反向压缩”
  轰！！！！！
  多弗朗明哥的线网刚近身，便如撞上真空炸弹般被强行扭曲、绞碎！
  空间爆出一道震耳欲聋的音爆，压缩空气化作冲击环将地面推成深坑！
  多弗双眼微缩：“强得不像话啊……”
  还没来得及回神，罗格已跃空而至，单掌前推！
  “震空破”
  一团近乎扭曲空间的气流球猛砸而下！周围温度骤降，连雪花都因压力而偏转飞行！
  多弗朗明哥瞳孔收缩，立刻交叉双臂发动防御：
  “线线·羽羽白线盾！！”
  无数线缠绕双臂化作厚盾挡于前方！
  砰！！！！！！！！！
  冲击贯穿线盾，整条街瞬间炸为齑粉！
  建筑坍塌、冰雪翻飞，尘沙中多弗朗明哥被强行轰出数十米，重重撞碎后方的建筑残壁！
  尘雾中，他缓缓起身，嘴角淌血，脸色阴沉：
  “你这家伙……压根不是新兵。”
  “你到底……是谁教出来的怪物？”
  罗格立于半空，双手交错前伸，空气在他掌间形成两枚高速旋转的“真空轮”：
  “我想杀你，和清理一颗腐烂的肿瘤，没有分别。”
  多弗朗明哥双臂怒绷，空气中忽然震起低频的“嗡嗡”声。
  ——果实觉醒！
  【线线果实·场地支配】
  周遭百米范围，地面、残楼、街道全数化作线体波动！
  它们如蛇狂舞，如虫钻空，疯狂朝罗格席卷而去！
  “罗格！！在我的线之国度里，你连喘气都难！！”
  “那你该学会闭嘴。”
  罗格双手一旋，将“空气真空轮”猛然轰入地面！
  【极压爆 · 吞渊！！】
  霎时间，一道直径二十米的真空黑洞在地面瞬间塌陷，周围线体、地形、建筑碎屑在无形压力中悉数被压成尘粉！
  这不是单纯破坏，是“气体本身”将一切生机抽离压灭！
  多弗朗明哥脸色大变，一连踏空疾退：“这小子……根本就是活着的压缩炸弹！！”
  罗格没有乘胜追击，反倒冷冷看他一眼，低语：
  “我还没想杀你。”
  “我只是来带走那颗果实。”
  他转身，背对战场。
  “若你执意拦路——我下次来取的，就是你的脑袋。”
  多弗朗明哥死死盯着罗格离去的背影，拳头捏得“嘎吱”作响，眼底第一次浮现了真正的忌惮：
  “……这个时代的‘肃正者’……疯了吧？”
  雪，继续落下。
  但米尼翁岛的风向，自此彻底改变。
  而空气果实的恐怖，也自今晚，正式扬名北海！
  火焰终于熄灭。
  罗格背负着罗西南迪和昏睡中的罗走入军舰，雪夜中，肃正军旗猎猎而扬。
  柯拉松在昏迷前，艰难开口：
  “这次……终于不用我来挡子弹了。”
  罗格没回头，只是淡声说：
  “我来了。”
  “就是为此。”
  “人间不该总是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