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若他对我出手，天道未必不会借我制衡他

  毕竟摆在眼前的事实是。
  身为天道圣人，看似高高在上，实则个个都是天道的提线木偶。
  若不是受制于天道，元始、老子、通天三位圣人岂会心甘情愿服用陨圣丹？
  女娲又怎会选择闭门不出、置身事外？
  他们不是不想反抗，而是根本无法挣脱天道的枷锁。
  对林渊而言，如今已是绝境求生。
  即便这聊天群真有阴谋，也不过是赌局中的一枚骰子。
  与其困死在鸿钧划定的棋盘里，不如放手一搏。
  念及此，他不再犹豫，直接选择了兑换。
  一滴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精血自飘出，宛如凝固的星河。
  林渊屏息凝神，任由精血融入眉心。
  刹那间，识海中的盘古虚影骤然苏醒，巨斧虚影与精血共鸣，在他体内掀起一扬开天辟地般的剧痛。
  骨骼发出 “咔嚓” 爆响，每一寸肌理都在重塑，皮肤下浮现出与盘古虚影如出一辙的法则纹路。
  “痛就对了……” 林渊咬碎一颗臼齿，任由鲜血顺着嘴角滑落，“若连这点痛楚都扛不住，还谈什么跳出天道局？”
  精血与法则之力在体内疯狂交织，宛如两条巨龙在混沌中搏斗。
  林渊能清晰感受到，原本融入肉身的大道法则正在精血的催化下发生质变：金色的法则之光逐渐染上混沌色，每一道纹路都开始吞吐阴阳二气，仿佛要在他体内重新开辟一方小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渐渐退去。
  林渊睁开眼，眼底流转的不再是单一的圣芒，而是夹杂着混沌与法则的斑驳光晕。
  “原来如此……盘古精血竟是……打破天道枷锁的钥匙不……或者说我的圣人身份，被天道禁锢住了，融合盘古精血，可以打破这枷锁。”
  林渊看了看剩余的两千多亿积分。
  大道法则与首滴精血的融合已让他尝到甜头。
  他深吸一口气，果断再次点击。
  反正赌局已开，索性押上全部筹码。
  两千多亿积分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二十多滴散发着古朴威压的精血缓缓浮出，每一滴都裹挟着开天辟地的轰鸣声，仿佛远古巨人的心跳。
  林渊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滴血色晶莹的精血，瞬间有毁天灭地的画面在识海闪过，巨斧劈落，星辰崩碎，混沌中诞生新的世界。
  这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却也愈发坚定了融合的决心。
  精血入体的瞬间，林渊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混沌熔炉。
  首滴精血带来的剧痛与之相比，简直如同挠痒。
  骨骼在精血力量的撕扯下发出连串爆响，五脏六腑仿佛被重新锻造，每一寸灵魂都在承受开天与辟地的双重折磨。
  他能看到自己的手臂上同时浮现毁灭与新生的景象，一边是焦黑的碳化痕迹，一边是鲜嫩的肉芽生长，两种极端力量在体内疯狂拉锯。
  “给我……融合！” 林渊咬破舌尖，以圣人精血为引，强行催动识海中的盘古虚影。
  虚影举起巨斧，朝着体内的混沌风暴劈下。
  刹那间，所有精血同时爆发出耀眼光芒，与大道法则形成共振。
  林渊感觉自己的识海正在极速扩张，原本只能容纳一方小世界的空间，竟开始浮现出星系雏形，亿万星辰在法则之力中有序运转。
  当最后一滴精血融入肉身，林渊猛然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已完全化作混沌之色。
  紫霄宫内，鸿钧道人身形忽然一顿。
  他眉头微蹙，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惊疑。
  “奇怪……” 鸿钧低语，袍袖轻挥间凝聚出八卦图，他指尖连连掐诀，试图以天道之力为引，锁定那丝异样的源头，却只见八卦图上的卦象忽而清晰、忽而模糊，始终无法凝成完整的轨迹。
  很明显，即便以鸿钧的修为，也无法将心中那缕怀疑落于实处。
  这其实并不奇怪。
  林渊融合的虽是盘古之力的残片，却触及了洪荒世界最本源的根基。
  盘古虽早已身陨，但洪荒大陆的每一寸山河、每一道法则，皆烙印着开天辟地的痕迹。
  鸿钧纵能抹除众生记忆、控制三清化身、销毁盘古遗物，却永远无法改变洪荒本身就是盘古遗蜕的事实。
  除非他能彻底毁灭洪荒、重塑世界，否则盘古的烙印便如影随形。
  鸿钧放不下疑虑，索性运转天道之力，神识如利剑般洞穿虚空。
  在他眼底，洪荒众生的生老病死、仙神的修炼感悟皆如透明，即便是圣人，也难逃这双 “天道之眼” 的审视。
  而此时的林渊早已返回洪荒。
  他清楚，自己突破时引发的变化必然会惊动鸿钧，他肯定会查看洪荒的变化，寻找引发变故的源头。
  通过这段时间对天道规则的剖析，林渊已确定一个关键事实。
  鸿钧是天道的代言人，却非天道本身。
  天道虽默许鸿钧的存在，却也在默默寻找修复漏洞的契机。
  “鸿钧是异类，我也是异类。若他对我出手，天道未必不会借我制衡他。”
  更何况，融合盘古法则与精血后，他的底气已截然不同。
  即便鸿钧察觉端倪，想要强行镇压，他也有把握凭借开天之力，付出一些代价，逃出洪荒。
  如果林渊不返回洪荒，鸿钧迟早会察觉他已经不在这片天地的事实。
  一旦确定他就是那个脱离掌控的变数，道祖必然会不择手段将其抹杀。
  即便暂时逃离洪荒，也绝不能将鸿钧简单视作普通圣人。
  他的实力远超想象。
  此刻的林渊，尚未完全融合盘古之力。
  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不得不考虑借助天道之力制衡鸿钧，这虽然有些冒险，却也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林渊心中清楚，若能将自身情况隐瞒下去，拖延与鸿钧的正面对决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他迫切希望多争取些时间，融入更多的盘古精血，领悟更多的大道法则之力，届时再与鸿钧撕破脸皮，才更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