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变成白骨精的真相

  直到穿到隔壁，听到白玉灵父母的谈话。
  “老爷，怎么办？那龙王刚刚看到灵儿了。”白母紧紧绞着手中的帕子，面色惊恐，整个人坐立不安。
  “陈塘关李总兵家的小子死了，龙王肯定息怒了。”白父脸色苍白，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如果，如果那龙王还不罢休，就，就将灵儿交出去。”
  哪吒听到他们的对话，瞳孔剧烈的收缩，明明没有实体，但是他却遍体生寒。
  交出去！
  交出去！
  交出去！
  难道自己一个人死还不够吗？
  “反正灵儿不能留在这里了？刚才龙王看灵儿的眼神...我害怕。”白母惊恐的拽上白父的袖子。
  哪吒大口大口喘着气，回到白玉灵的房间，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只有看到那起伏的胸膛才能确定她还活着。
  “是我连累了你。”
  白玉灵似是听到了这声轻喃，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她愣怔了片刻，迅速从床上站起来，鞋子都没穿就跑出去。
  哪吒跟在白玉灵身后，看到她来到李府，然后什么都没说，又重新回到家。
  只是她刚回去，就被仆从领到正厅，除了白父白母还有一名...
  哪吒看向那个人，不管他怎么看，都看不清那人是谁。
  只能从白父白母的谈话中得知是一名道人。
  “灵儿，这位道长想要收你，修仙问道，我们白家也出息了。”
  白母笑容慈祥，丝毫不见之前要将白玉灵送出去的狠心。
  “修仙？问道？”白玉灵面无表情的看向那名道人，问道：“能起死回生吗？”
  “自然可以，不仅能让人起死回生，还能长生不老。”那道人说道。
  “好。”白玉灵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同意了。
  哪吒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只能跟上去，他想知道为什么白玉灵会死。
  然而就是慢上这两步，又听到白父白母的谈话。
  只是这次，他们不再是惊恐，而是欣喜。
  “老爷，太好了，道长说赐给我们一个男孩，这下咱们白家有后了。”白母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的开怀。
  白父也荣光满面，“是啊，能侍奉仙长左右，也是灵儿的福气。”
  哪吒头也不回的跟上白玉灵，在找到她的时候已经在一处荒凉的洞府。
  她被吊在一棵树上，那道人将她身上的肉一片片削下来，只留下一枚心脏。
  哪吒几次运转法力，不管如何都无法阻止，眼睁睁的看着白玉灵在他面前被千刀万剐。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是谁？”
  “到底是谁？为什么看不见他的脸。”
  哪吒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无力过。
  他看着白玉灵身上的血液流干，心脏上被施了咒印，似乎是控制人的手段，只是那颗心脏依旧在跳动。
  哪吒这时候发现，白玉灵还活着，但还不如死了。
  到了晚上，月光照在她的骨架上。
  恍然间，哪吒想起来白玉灵说每天晒月亮。
  难道她所说的晒月亮，就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吸收日月精华。
  他走到白玉灵身前，试着伸手去捏爆她的心脏，让她解脱。
  但是每次都从她的身体穿过去。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那名看不清面容的道人每当白玉灵快死的时候都会施展秘法，让她的生命延续。
  这一刻，哪吒意识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他眼前具象化了。
  不知过了多少个春秋，他从尝试凝聚实体，到让法力凝聚达到一定的实质破坏力，最后均以失败而告终。
  他现在只想迫切的杀死白玉灵，让她灵魂解脱，身体也不用遭受这等痛苦。
  但，无能为力。
  “我在哪儿？我为什么没有来找她？”
  “如果我复活以后不是去杀李靖那狗贼，来找她是不是能帮她解脱？”
  “我...在哪儿？我为什么没有来。”
  哪吒双手扶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抵在他的手上。
  那一瞬间，他感觉手上有了实体，动作比脑子更快，趁着现在以极快的速度攻击白玉灵的心脏。
  刹那间。
  白骨内的心脏碎裂爆开，白玉灵被囚禁的灵魂也随之脱离。
  片刻后，白骨也跟着化作齑粉消失。
  哪吒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脸上扯出一个癫狂的笑容。
  死了！
  是他杀的白玉灵。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再次看到白玉灵的时候，依旧是在白府。
  此时的白府张灯结彩，似乎在办喜事。
  在角落里，一个带着兜帽，遮住半张脸的人望着眼前的一切。
  “爹，娘，你们骗了我。”
  哪吒跟在她身边，微风拂过，吹落了遮住脸的兜帽，半张脸上还是森然的白骨，显然是法力无法维持她完全化形。
  “玉灵...”
  她走到宴请宾客的大厅，冲着欢喜的夫妇喊道：“爹，娘...”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玉灵身上。
  白父白母见到她吓得失声尖叫，“鬼啊，鬼...”
  “鬼？看来爹娘你们知道我会死。”白玉灵声音从始至终都没有波澜。
  抬手间，身体内黑雾涌现，席卷整个白府。
  几息后，白府内无一生还，而白玉灵的面容也逐渐恢复到人形。
  哪吒目睹了这一切，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来到白府以后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动过，唯独少了人。
  “原来如此。”
  他想跟上白玉灵，但是他的身体越发沉重，整个人的意识都要消散。
  在他意识消散前，看到的是自己来到白府，发现没有人以后又离开。
  猛地。
  哪吒睁开眼睛，他环视了四周，发现自己在白骨洞，看到白玉灵站在镜子前换了一件衣服又一件。
  “你醒了？你看我穿哪件最好看？”
  “都好看，”哪吒从床上下来，走到白玉灵身后，抬起手，又收了回来，斟酌了下语言，夸赞道：“不管穿什么，你都是最好看的仙子。”
  “啊？”白玉灵转过身，盯着哪吒，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围着他转了一圈，托着下巴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我这个镜子，对脑子应该没有影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