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奇怪

作者:闫柏宇
  脖颈上传来的刺痛瞬间让萧玉弓起的身体更加紧绷,像是濒死的兽类,想要挣脱捕食者的獠牙。那种感觉太真实了,不是梦境,不是幻觉,而是血肉被撕裂的剧痛,伴随着一股温热的、带着血腥气的液体涌出,以及更深处,有什么冰冷而尖锐的东西,正扎根进去。
  那股奇怪的、带着血腥味的甜腻气息,此刻像是被加热了一样,变得更加浓烈,直接冲进他的大脑,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晕眩。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或者是什么更重要的东西,正在被那个咬着他脖颈的存在,贪婪地吸取。
  不!不能这样!
  强烈的求生本能和莫名的抗拒感涌上心头。他试图抬手去推开那个身体,去掰开那让他痛彻心扉的咬合,但他被抱得太紧了,身体里的力量仿佛被完全抽干,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
  冰冷,彻骨的冰冷,像是有无数细密的冰针,沿着那个咬合点,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沿着他的血管、他的经脉,朝着他的四肢百骸扩散。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要将一切生机冻结的冰霜,所过之处,仿佛连灵魂都要被一起冻僵。
  他能听到自己急促而带着痛苦的呼吸声,也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频率,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样。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股剧痛,似乎是将那侵入的冰冷力量,更加深入地泵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那种低语声,此刻也变得更加清晰了,像是无数个细小的冰晶在耳边摩擦,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冰冷的声音在低喃。那声音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更像是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魅惑,一种要将他拖入永恒黑暗的引诱。
  “臣服吧……融化吧……成为我的一部分……”
  那声音冰冷而空洞,却又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属于更高等存在的威压。它似乎在嘲笑他的挣扎,嘲笑他渺小的反抗。
  萧玉咬紧了牙关,下唇都被他咬出了血,一丝丝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他不会臣服!绝对不会!即使身体被冻僵,即使意识模糊,他骨子里的那股子倔强和不甘,却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冰霜的侵蚀下,顽强地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绷紧了肌肉,试图哪怕只是挣脱一点点空间。然而,那抱着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像是冰冷的钢铁铸就,又像是与大地完全融为了一体。那个咬着他的存在,力量大得可怕,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够抗衡的。
  疼痛、寒冷、晕眩、以及那种被强行灌输的、带着毁灭性压迫感的力量,让萧玉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冰冷的深渊,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和寒冷,只有脖颈上的那个咬合点,成为了连接他和这个冰冷世界的唯一通道。
  他能模糊地感觉到,那个抱着他的身体,似乎微微抬起了头。他努力想要看清楚那张脸,那张曾经熟悉,此刻却被某种可怖力量扭曲的脸。他想知道,那个“怪物”现在究竟是何模样,想知道,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又为什么会对他做出这种事情。
  然而,他的视线依然模糊,只能看到一片冰冷、苍白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异常诡异。一股更加强大的冰冷气息,从那个轮廓的方向猛地扑来,带着那种混合着血腥味的甜腻,几乎要将他溺毙。
  他感觉到脖颈上的刺痛更加剧烈了,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更深处撕咬、吮吸,那种感觉像是要将他的骨髓都吸出来一样。身体里的温度正在飞速流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冰冷的、带着毁灭性力量的侵入。
  他隐约感觉到,不仅仅是生命力,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某种属于他自身的印记、他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地剥离、吞噬。那种感觉比疼痛更加可怕,像是要将他彻底变成另一个人,变成……那个冰冷存在的延伸。
  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萧玉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丝亮光。那是曾经在遥远的记忆深处,他所掌握过的,某种属于他自己、独一无二的力量。那种力量不同于灵力,不同于真气,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根本的存在。
  虽然此刻他连调动体内一丝一毫力量都做不到,但那股记忆,那股本能,却在绝境中被激发了出来。他拼尽最后一丝清明,试图抓住那抹转瞬即逝的光亮,试图唤醒那沉睡在灵魂深处的强大力量。
  然而,冰冷的侵蚀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完全抓住那抹光亮。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一种被强行改变、被强行灌输力量的应激反应。血管像是要爆裂,经脉像是要被冰封。
  他张了张嘴,试图发出声音,试图质问,试图诅咒,但发出的只有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
  然后,他感觉到脖颈上的咬合,猛地加重力道,像是要一击致命。那冰冷的、甜腻的、带着血腥味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口腔、鼻腔,甚至顺着他的七窍,疯狂地向内灌输。
  他最后的意识,定格在那个冰冷而模糊的轮廓上,以及脖颈上传来,那撕心裂肺的剧痛……
  紧接着,是完全的黑暗和冰冷,吞噬了一切。
  剧痛如同灼烧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他的脖颈上,然后是冰冷,一种彻骨的冰冷,顺着那个咬合点疯狂地向他身体内部侵袭。那不只是体温的流失,更像是生命力本身在被极速抽离,被一种未知而强大的力量强行剥夺。他感觉自己的血管像是在痉挛,在收缩,又像是在膨胀,在爆裂,仿佛有无数细密的冰针,在他全身的经脉中穿梭,刺痛得他几乎要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试图聚集体内仅存的一丝力量,试图引爆丹田,试图用最极端的方式来抗拒这种侵蚀。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体内空空荡荡,一丝一毫的力量都无法调动,仿佛他这一世所修炼的一切,都化作了虚无。只有那个咬着他的存在,源源不断地向他体内灌输着冰冷、甜腻、带着浓烈血腥气息的力量。那种力量狂暴而陌生,与他前世今生所接触过的任何一种力量都截然不同,它像是一柄锋利的凿子,正在粗暴地撬开他身体最深处的壁垒,将什么东西强行塞进去。
  “呃……”痛苦的呻吟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能感觉到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一种本能的抗拒,是他的身体在嘶吼,在哀嚎,在拒绝接受这种毁灭性的改造。
  他的意识,正在那股冰冷的洪流中载沉载浮,像是一叶即将倾覆的小舟。他感到自己最本质的“自我”,那个属于萧玉的印记,正在一点点地变得淡薄,变得模糊。那种感觉,比身体上的任何疼痛都要令人恐惧。他恐惧自己会变成一个行尸走肉,恐惧自己会变成那个“怪物”的傀儡,恐惧自己会彻底失去曾经作为剑尊的骄傲与记忆,失去所有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那个抱着他的身体,依然纹丝不动。他能感觉到那冰冷的体温,以及一股近乎于死寂的气息。但在这死寂之中,却又蕴含着一种极度压抑的、随时可能爆发的疯狂。那股疯狂,混合着甜腻的血腥味,通过脖颈的咬合点,像是毒药一样注入他的灵魂深处。
  他模糊的视线努力向上抬起,想看清那个轮廓。他能感觉到,那个轮廓似乎正垂下头,离他更近了。一股更加浓郁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伴随着那种让他作呕的甜腻。在极度的痛苦和模糊中,他仿佛看到,那张冰冷的、苍白的轮廓上,有一双猩红的光点,正在死死地盯着他。那光点不像是眼睛,更像是某种……发光的晶体,冷酷,无情,又带着一种近乎于贪婪的欲望。
  “……为什么……”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里无声地呐喊。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个曾经熟悉的身影,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对他,对自己最亲近的人,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然而,没有答案。只有更猛烈的侵蚀。
  那咬合的力度再次加重,他甚至能感觉到牙齿刺破皮肤、肌肉,触碰到骨骼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更深处疯狂地吮吸着,不只是血液,还有他体内残存的那丝微弱的灵力,还有他灵魂深处那尚未完全唤醒的剑道印记。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用冰冷的刀子,在他的灵魂上刮削,一点点地剥离属于他的部分。
  冰冷的力量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意识最后一道防线。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它开始僵硬,开始冰冷,开始变得……陌生。血管中流淌的不再是温热的血液,而是那种带着血腥味、冰冷的能量。他的心跳在减缓,但体内却多了一种诡异的、新的律动,那是属于那个“怪物”的律动,一种冰冷而有力的脉搏,正在强行取代他自身的生命节奏。
  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会彻底变成那个“怪物”的一部分,失去自我,失去意识,变成一具被操控的行尸,或者变成一个与它融为一体的……新的存在。复仇的火焰,前世的执念,这一世的努力,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不甘心!
  在意识即将完全沉沦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某种碎裂的声音,那不是肉体受伤的声音,更像是某种无形的东西,在他体内,在他灵魂中被强行打开的声音。然后,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汹涌的冰冷力量,伴随着一种如同深渊低语般的异响,猛地贯穿了他的身体,直冲向他的头颅……
  那股贯穿身体,直冲头颅的冰冷力量,比之前那个“怪物”注入的更加狂暴,更加纯粹,没有丝毫甜腻的血腥味,只有一种来自极北冰原、贯穿灵魂的彻骨寒意。它像是无数柄锋利的冰刃,在他脑海中疯狂搅动,撕裂着他仅存的意识。
  “轰!”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头颅都要炸开了。不是物理上的爆炸,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灵魂深处的震荡。那“深渊低语”不再是模糊的异响,而仿佛化作无数重叠的、嘶哑的耳语,在他的意识边缘不断回响,混乱,疯狂,带着某种古老而危险的蛊惑。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原本僵硬冰冷的四肢发出咔咔的轻响,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扭动。他能感觉到那抱着他的身体,原本死寂的气息突然波动了一下,咬合在他脖颈上的力度非但没有减弱,反而以一种更加恐怖、更加贪婪的姿态收紧。仿佛那个“怪物”也察觉到了他体内发生了某种变故,正急切地想要吞噬这股新的力量,或者阻止它的彻底爆发。
  喉咙里发出一种破碎的、嘶哑的哽咽声,那是他试图呼吸,试图挣扎却无能为力的表现。他被卡在两种冰冷力量的夹缝中,一边是正在剥离他自我的吞噬,一边是正在冲垮他意识的灌注。两种力量都在试图占据他的身体和灵魂,而他自己,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随时可能倾覆的一叶扁舟。
  那双猩红的光点在他模糊的视线中变得更加明亮,近得可怕。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个冰冷的轮廓似乎在发出一种无声的颤抖,那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极度的兴奋和迫不及待。那种眼神,那种姿态,让他浑身发冷,就像是被一只饥饿了千年的野兽盯上了一样。
  “……滚开……”他在意识的深处发出微弱的反抗。滚开!不管是你,还是这突如其来的该死力量!我不需要你们!我只需要我自己!
  他拼命地想要抓住那即将消散的属于“萧玉”的印记,那就像是在狂风中抓住一缕即将断裂的蛛丝。他回忆起前世的剑意,回忆起挥剑时的快感,回忆起那些血与火中磨砺出的骄傲。他不能就这么消失,不能变成任何人、任何东西的附庸!
  然而,回忆像是破碎的镜子,在两股冰冷力量的冲击下四分五裂。剑意变得模糊,骄傲被冰冷取代,只剩下不甘,像是一根顽固的刺,扎在他的灵魂深处。
  头部那股冰冷力量的冲击越来越猛烈,那些深渊低语仿佛要钻进他的骨髓里。他感觉自己的视野开始旋转,耳边充斥着嗡鸣声。紧接着,一股剧痛从脑海深处炸开,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激活了,或者说,被强行释放了。
  他体内的灵力,那丝原本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的灵力,此刻像是被点了火的炸药桶,瞬间沸腾起来。但这不是温暖的灵力,它被那股新灌注的冰冷力量彻底同化,变得无比阴寒,无比狂暴,在他的血管、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
  抱着他的那个身体,似乎也感受到了他体内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咬合的力度变得更加疯狂,一股比之前更强的吸力传来,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抽干。那个冰冷的轮廓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充满了野性和暴虐。
  在那极致的痛苦和混乱中,萧玉的意识开始模糊,但奇异的是,他并没有完全失去知觉。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再只是抽搐,而是开始微微悬浮起来,一股阴寒的雾气从他皮肤下渗透而出,弥漫在他和那个抱着他的身体之间。
  那雾气冰冷刺骨,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它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体表蠕动,然后试图包裹住那个紧贴着他的轮廓。
  “嘶——”那个轮廓发出了一声像是被火焰灼烧般的尖锐嘶鸣。咬在他脖颈上的牙齿猛地一松,身体也下意识地向后弹开了一点距离。
  机会!
  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萧玉抓住了一丝清醒。他勉强抬起一只已经变得僵硬冰冷的手,像是本能驱使一般,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传来阵阵麻木和剧痛,湿热的血液顺着指尖流下,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他的手指沾上了自己的血,也沾上了那个“怪物”留在上面的气息。在头部那股狂暴冰冷力量的推动下,他残存的、属于剑尊的直觉和本能被某种扭曲的方式放大。他感觉自己能“看”到,那血液中流淌的不仅仅是他的生命力,还有那个“怪物”试图在他体内留下的印记,那些正在污染他灵魂、改变他本质的东西。
  不……这东西太恶心了……
  厌恶和愤怒瞬间点燃了他最后一丝意识。他强忍着剧痛,指尖沾着血,颤抖地在那模糊的轮廓上、在那个似乎因为他的反抗而有些慌乱的身体上,抹下了一道带着血痕的冰冷印记。那印记简单,仓促,却仿佛带着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烙印力量。
  那轮廓发出一声更加愤怒、更加痛苦的嘶吼,猛地向后退去,带起一阵狂乱的气流。萧玉失去了支撑,重重地摔回冰冷的地面。
  剧烈的痛楚和失重感让他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冰冷的寒意。头部依然剧痛,那股疯狂的冰冷力量还在脑海中肆虐,与深渊低语交织,仿佛要彻底将他撕裂。
  他模糊的视线追随着那个后退的轮廓。在阴寒的雾气和黑暗中,他看到那个轮廓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塑。但那双猩红的光点,依然死死地锁定在他身上,其中不再只有贪婪和疯狂,还多了一丝……彻骨的寒意和杀机。
  仿佛,他刚才的举动,触碰到了它最核心的逆鳞。
  那感觉就像是,他不是在反抗一个怪物,而是在一个有着某种复杂、扭曲情感的“东西”身上,留下了一个它无法容忍的标记。
  冷意,杀意,以及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扭曲的执着,从那个轮廓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萧玉躺在地上,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巨兽盯上,随时可能被撕成碎片。
  他知道,这场折磨……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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