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陪衬

  经过昨天晚上的聊天，蒙訞就对他没有好颜色，尽管看着与其他人无异，可是他还是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蒙訞刚上车就下起了大雨，真晦气。
  宋氏集团是一家科技公司，实力不容小觑。
  来到谈判地点，也就是宋氏集团子公司 。
  刚一下车，就有人迎接。
  “宋总，他们已经在等着了。”
  宋年淡淡的点头。
  其他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只有蒙訞像是来旅游一样。
  会议室顶灯将投影幕布照的发亮，宋体3号字印着宋氏地开发合作协议在空气中活动，像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几人分别入座，对面是几个外国人 。宋年的指尖在玻璃会议桌上无意识的摩挲。
  玻璃幕墙外暴雨如柱雨点砸在香港金融区的钢铁森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宋年松开定制西装的领口，将保温杯里的普洱缓缓倒入杯子里，热气在智能芯片采购框架协议的烫金字样上蒸腾。
  对面坐着的是国际芯片巨头赛博科技的亚太区总裁威廉。此人素来以谈判桌上的鲨鱼著称，此刻正用银质钢笔有节奏的敲击桌面，发出令人烦躁的声响。
  “宋总，贵司要求的30%价格折扣实在超出我们的底线。”
  威廉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审视着宋年:“要知道我们的芯片可是行业里最尖端的技术，市面上没有任何替代品。”
  蒙訞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而且他们都是用英语交流，蒙訞的英语本来就不好，听着他们谈判就像是上英语课一样，让人昏昏欲睡。
  蒙訞都不懂她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充当花瓶吗？
  她学着他们的样子，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样子，实际上却望着对面的男人出了神。
  对面男人的胡子真长，都不修一下吗？都开会了。
  看了一下时间，也才过了20分钟，最后抿了一口茶，打发时间，也不知道邢之北现在在干嘛。
  听到昨天晚上，大堂经理竟然叫他“小邢总。”
  难道他跟酒店的老板是认识的，邢之北的人脉这么广的吗？
  蒙訞想的太入迷，现在只觉得宋年的声音吵到她了，真的是，谈判不能小声一些吗？
  想着想着，无意识的瞪向宋年，偏偏宋年这个看过来，两人对视不久，又马上移开。
  “货运是陷入了短暂的危机。”
  宋年抬头，修长的手指在合同第4.2条上轻轻划过:“那里标注着供货周期不超过90天。”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突然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威廉先生，不知道您是否关注过最近的行业新闻，上周我们与量子半导体达成了战略合作协议。”
  此言一出，威廉的瞳孔微微收缩，量子半导体作为行业新秀，其研发的新型芯片虽然尚未量产，却已在业内引起轩然大波。
  宋年抓住这个机会，将平板电脑推到对方面前，屏幕上赫然是双方合作的新闻通稿。
  “当然我们更希望与赛博科技这样的老牌企业合作。”
  宋年语气一转，抽出合同附件:“不过贵司的供货周期条款存在明显漏洞。上个月贵司在欧洲就因延迟交货导致客户索赔，这件事不会这么快就被忘记吧？”
  威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宋年知道这正是谈判的关键节点，他拿出红笔在违约责任条款处重重勾画:“我建议将延迟收货的违约金提高到合同总额的5%，同时增加不可抗力的明确界定。”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宋年的手机突然震动，他瞥了一眼屏幕，是技术团队发来的加密信息量子半导体的样品，测试通过了，这个消息像一剂强心针，让他的底气更足。
  “威廉先生。”宋年放下手机，目光如炬:“我们的合作本应是双赢，但如果贵司坚持这种不平等条款，那么我们只能将资源转向更有诚意的合作伙伴。说罢他做事要收集合同。”
  果然，会谈判的男人最帅了，许组长跟朱姐已经尽力的抑制住自己的崇拜之情。
  “等等。”威廉终于坐不住了:“宋总不妨说说你们的底线到底是什么？”
  宋年微微一笑，重新翻开合同:“首先价格必须下调25%，其次供货周期缩短至60天。”
  最后他动了动眼神:“将争议解决方式改为国际商会仲裁，而不是贵司指定的机构。”
  暴雨依旧在窗外肆虐，而会议室里的气氛却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威廉沉默良久，终于拿出钢笔:“宋总果然名不虚传，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像这份合同一样经得起任何考验。”
  听到这个，其他两人也松了一口气了，蒙訞也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屁股都疼了。
  签完之后 人走完之后，他们终于抑制不住开心，纷纷赞扬。
  “宋总 真厉害，我看那些气都不敢出 我们终于把这个单子给拿下来了。”
  宋年喝了一口茶，看向旁边的蒙訞，她倒是没有一点情绪波动，而是一结束之后，就拿出手机开始聊天。
  似乎是看到许组长跟朱姐起身，她觉得自己坐着也不太好，于是也起身开始附和道。
  “宋总，这次感觉都不需要我们在场 ，宋总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解决了。”
  蒙訞觉得她没有说错呀，他明明自己就可以解决的，为什么需要他们来。
  谁知道男人 听了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这只是下午的合同，晚上还有一个合同。晚上的合同，那么就需要你们自己去谈了，我就不加参与了。”
  蒙訞越来越觉得宋年在刻意的针对她，她只是一个实习生，让她参与到谈合同这一方面，该不会想让她陪酒吧？
  宋年看出她的想法，幽幽的解释道:“放心，公司还没有需要到你们献身。”
  其他人一听，以为宋年在开玩笑。
  “嘟嘟嘟嘟嘟。”蒙訞的手机震动，是邢之北的消息。
  “訞訞，我到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