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秘买家

  “所以说，这是个唐朝亲王墓葬？”张淮年斜躺在窗边的梨花木摇椅上，敲了敲扶手，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确定，从照片来看，封土是唐朝的覆斗规格。”小哥在床边收拾着衣物和行李，头也不抬的回道。
  张淮年拿起桌上摆着的几张照片，拍照人显然是在匆忙情形下抓拍的，画面有一半都是重影。
  但隐约可以看见照片的左上角，是一处裂开的山体，在山脚的缝隙中有一块方形的尖角冒了出来。
  第一眼看去完全就是普通的凸起岩石或者山体岩层，但张淮年在这段时间恶补了一堆盗墓学知识，倒是看出来那应该是一座墓穴的外层封土结构。
  这座墓穴应该是建在山体内部，被日益扩展的裂缝暴露出来，至于具体是哪个朝代哪种品墓，张淮年表示，超纲了。
  照片是三天前从湖北黄石寄过来的，连带着那条短信一起，几乎是前后脚到。
  据小哥说，人是山西那边过来的盗派，在湖南这边组局，约了好几个道上赫赫有名的好手，“哑巴张”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这墓是个老夫子，没被开过，里面的古董基本上原封不动，要能开出来必定赚得盆满钵满。只是这种墓的危险性不言而喻，尤其是第一波过去的人勘测到那里山体不太稳定，很难说一个盗洞开下去会不会发生塌方。
  对方显然也知道这事不简单，给小哥开的价很是高。
  说来也巧，收到短信那会儿，张淮年正好拿着小哥的手机，往自己新买的翻盖诺基亚上输手机号，屏幕一亮被他瞅了个正着。
  不然依着小哥的作风，说不定哪天走了他才发现。
  “小哥，你真打算一个人去？”张淮年放下照片，看着两三下就收拾好行李的小哥。
  “怎么说我也下过这么多墓，好歹能帮衬着你点。”
  张淮年眨了眨眼睛，神情真挚，完全没有一点说大话的自觉性。
  小哥停下手中的动作，沉默了片刻，还是摇头回绝道：“太危险。”
  怕青年还要说什么，小哥不动声色地又补充了一句：
  “他们只付了一个人的钱。”
  “……”
  难道在小哥眼里自己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吗！
  张淮年突然有点被噎住。
  按他前世的作风，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要去凑个热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只是这会他另有打算。
  张淮年脸上露出几分遗憾，依依不舍道：“好吧，既然你实在不想我去，那就算了。”
  说罢，他挥了挥手，露出一点纯真的微笑：“一路顺风哦小哥。”
  一时间，颇有种父母出门孩子家中欢送的温馨画面感。
  小哥点点头，拎起背包，临走前还指了指手机，示意张淮年记得看手机消息。
  黑发青年乖巧点头。
  ……
  送走小哥，张淮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揉了揉脸。
  上个月搁那墓里带回来的宝贝还在房间里堆着。
  当时走得急，几件大一点的玉器在山东就托小哥认识的人转手出了，剩下几个都是方便携带的黄货。
  本来打算在长沙这边找个靠谱的买家，但这段时间过得太滋润了点，差点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张淮年翻出那几件玉器，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桌上。
  这批带出来的玉在墓里保存不算太好，或多或少有些破裂和磨损，还有些边角沁色严重，大部分都被他挑挑拣拣卖了出去，留下几个成色稍好的，单个拎出去都能卖上六位数。
  说起来这世界的流通货币和他那个世界不一样，但物价比倒是大差不差，六位数能花上好一阵子。
  就像小哥家斜对角的粉面馆，招牌码子粉才五块一碗，还能加量管够，这段时间张淮年都爱去这家，还时不时给小哥打包一份。
  他喜欢加排骨，打包回来的自然都是排骨粉，小哥是个闷葫芦，也不挑食。每次张淮年打包回来是什么，他就吃什么。
  直到有一次，老板拿错了份，多加了几勺青椒。等张淮年拎回去，小哥默默把粉里的青椒都挑出来，在碗盖上堆成一堆。
  从那以后，张淮年每次都记得叮嘱老板别放青椒。
  后面去的多了，老板和张淮年也混熟络了，有时凑上了还给他开小灶，配点小钵子甜酒，在长沙二月寒凉的早上，显得格外热气腾腾。
  眼瞅着思绪都快飘到天外了，张淮年慢悠悠地回过神来。
  他看着桌上的玉佩，挑了一块握在手中，入手生凉，着实是一等一的料子。
  这是块玉蝉佩，成色最好，通体漆黑，玉质细腻温润。正面雕刻着一只蝉，翅膀微透，蝉眼和触须极为精细，几乎栩栩如生。
  这种品相的千年和田玉可极为罕见，道上大多有市无价，可遇不可求。
  张淮年本来没打算出手，但之前在在山东收玉器的老板，这两天发了消息过来。
  说自己有个在北京做古玩的表兄弟，最近在收上好的千年和田玉，如果他这里还有好货，就先别着急出，那边给的价格绝不会低。
  上次这老板还算厚道，价格实在，人也爽快，重要的是能在短时间内吃掉这批玉器，显然有很深的人脉和路子，张淮年想着之后少不了打交道，也就应了下来。
  只可惜隔了段时间那边回复说，买家有事实在脱不开身，来不了长沙，希望张淮年能抽空去趟北京交易，来回费用买家全包。
  靠着之前卖玉器的钱，张淮年小富了一笔，这会也不急着变现，便一直拖着没回复。
  但这会小哥走了，系统也还没声息，倒是能得空去北京走走。
  张淮年找出手机里那位买家的联系方式，发了条信息过去。
  “我这几天就安排时间过去。"
  对面回的很快，几乎没过一分钟就发来了个地址。
  “北京王府井步行街，解记古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