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青铜古树

  系统的回答很明显在避重就轻，张淮年无法确认系统对这具身体有多少掌控权，更何况，系统口中的“身体本能”掺了多少水分尚不可知。
  但出于某种第六感，以及一些蛛丝马迹，倒是能够确定，这具身体确实异于常人。
  一具再好的身体，也不可能有完全复刻的肌肉记忆，但这具身体显然超出了合理的范畴，无论是发丘指，还是某些下意识的身体预判，都早有预兆。
  只是当时他刚从青铜门出来，没有放太多心思在身体上，才下意识忽略了很多异常。
  张淮年回想着那段模糊的记忆，比起人的状态，确实更像是一种凭借本能，完全没有目的地行动。
  只是……
  “你确保提高所谓契合度以后，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意外吗？”张淮年把“意外”两个字着重念了一遍。
  “……应该不会出现意外。”系统显得有些迟疑。
  张淮年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和这人机一样的系统对话，话锋一转。
  “能量碎片的收集对你也有帮助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坦白道：“是的，代行者。”
  “吸收能量碎片的过程中，也能补充系统的核心本源，而随着核心本源的补充，系统也能够为代行者提供更多的功能……”
  系统到底没说太清楚，但目前透露的信息，也已经达到了张淮年的预期。
  根据系统的状态不难推断出，这次意外的发生，导致系统的能量受到了一定程度损耗。
  而系统提供帮助的能力减弱，也意味着进行干预的能力也在减弱，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逼仄的墓室里，黑色碎发的青年靠着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除了脑袋上的撞伤以及手部的轻微骨折，剩下的都是声音大雨点小，看着血腥恐怖，但大部分是沾染上的其他血液，外露的皮肤上最多只有一些刮伤。
  张淮年稍稍松了一口气，他把外套的内衬拆下来，用干净的衬布擦掉脸上的血迹，至于头发上的血迹，除了擦拭掉的血水，剩下的血早已干涸，和发丝混杂在一起。
  “只要你吸收了这次的能量碎片，就能借上面的力量帮我稳固灵魂？”
  “是的，代行者。”
  “调地图吧，往能量碎片最近的路线。”
  照系统所说，它在墓穴里感应到了主角团的存在，那张淮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管系统还有多少瞒着的，他目前都没有和系统翻脸的资本。
  并且作为交换，张淮年还得向“终极”证明一下他的能力。
  ……
  “梭梭”，寂静而漫长的甬道里，一道提着矿灯的黑影快速地闪过。
  随着甬道的深入，地面的石墁逐渐被深棕色的土壤所取代，两边的砖墙也被一种不知名的藤蔓缠绕，地表上的蕨草长得越来茂盛。
  张淮年前世对于这类洞穴植物稍有研究，他认出自己脚边的那几丛应该是铁线蕨科的异种，一般生长在低光照的环境，看来出口要到了。
  终于，一缕月光从前方的洞口折射过来。
  洞口外有一个延伸出来的小石台，张淮年放慢了步履，谨慎地踩了上去。
  眼前的景色尽管早有预料，却依旧让人震撼非常。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微亮的月光从岩洞顶上的裂缝中照下来。
  放眼望去无数的藤蔓从岩壁上数不清的洞口垂下来，一路蜿蜒着往岩洞的中央爬伸，像某种神秘的原始朝拜。
  岩洞的最中心，有一棵几乎十层楼高的参天古树，树条盘根错节，无数藤蔓缠绕在其枝干上，借着朦胧的月光，张淮年甚至看到那些蟠扎的藤条上还挂着灰绿的椭状物，在随着枝干颤动而微微晃动，在藤蔓的背部留下诡异的灰影。
  而在这大树下面，有一个人工筑造的青石高台，高台约十几米，上面放着一张滢滢的玉床。
  张淮年看过主线剧情，知道那树下葬着的不是这座墓穴的主人鲁殇王，而是李代桃僵的军师铁面生。
  他对长生没有太大的兴趣，但对于传说中能使人长生的玉俑却有些好奇。
  蛇眉铜鱼应该就在那具青眼狐尸手里的盒子，张淮年看着约离地面十几米的洞穴，放弃了跳下去的想法。
  他伸手正要拉住洞穴边上的藤蔓，那藤蔓却如同受到惊吓一般，“咻”的一声，直接往边上的岩壁蜿蜒着挪远了。
  这一举动似乎惊醒了其他藤蔓，只见原本依附在石台上的数十条藤蔓像遇见了天敌一样，纷纷往远处的其他洞穴挪移，岩洞里顿时响起一阵“咝咝”的声音，如同一群蛇在岩壁上爬行。
  “……”
  感受到脚底石台的微微颤动，张淮年脑海里浮现一个问号。
  他默默低头，先前在墓室中没有条件，只是简单清理了一下，这会身上还是留着沾染到的小片血迹。
  他尝试着往石台左侧边缘走去，果不其然的看到左侧的藤蔓“唰”的一下先后移了一段距离。
  这麒麟血的效果是不是有点太强了啊喂。
  张淮年翻了翻脑中的记忆，原来背着的包似乎落在遇见胖子的那个墓室里了，可惜那一背包的食物和装备，花了他老大功夫才搞到手的。
  “系统，你能提供清洁服务吗？”他试探地问道。
  系统拒绝了超纲的请求。
  青年叹了口气，只能拉紧身上黑色冲锋衣，借着微亮的月光，小心翼翼地从石台上翻下去。
  这个巨型岩洞虽然形成在地下深处，但依旧没有脱离碳酸盐岩层，岩壁上面有大量的岩石凸起，张淮年踩着这些岩壁上的孔隙和缝隙，十多分钟才下落到岩洞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