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提前下墓
作者:柏式亡灵书
“沙沙”。
登山靴地踩在山路上几乎有小腿高的草叶上,发出许些动静。
直到天色微微有发亮的迹象,张淮年才看到那条被石头遮盖住的河道,他踩着石头的缝隙向上攀爬,好一会才见到峡谷的影子。
这时天已经显出鱼肚白,张淮年干脆关掉了手电,凭着微亮的晨光辨别方向。
相比无邪几人,张淮年好歹有系统开挂,给他找了条距离最短的小路,尽管如此,等张淮年到达目的地,也花了近四个小时。
十几顶帐篷被立在树丛中的空地上,上面布满了落叶和一些积灰,整个营地悄无声息,看起来已经荒废了有一段时间。
张淮年大致检查了一遍,除去一些不方便带走的洗漱用品,几乎没有遗漏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营地的人显然是在做好充足准备才离开的。
应该就是剧情里的那批外国雇佣兵。
走了整整半个晚上和一个上午,体力的消耗过大,张淮年已经接收到胃部传来的抗议了。
他在帐篷里挑出一张还算干净的折叠工具椅,麻利地升起火,热了两盒泡面。他这次来得匆忙,除去压缩饼干和小面包,就只带了几包泡面。
一边嗦着热腾腾的泡面,张淮年突然有些怀念。前世在南极搞勘察时,他们吃的伙食都是国家科学院专配的均衡营养自热锅,菜品甚至能两个星期不重样。
当时他还向领队抱怨过种类不够丰富,像他这种长久离乡的科研人员不能品尝家乡的味道,十分遗憾。
吴领队当场就骂他身在福中不知福,回头却以自己的名义向上级申请了物资,还侧重强调了要各种罐头,简直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想到这里,张淮年不由得轻笑出声。
只是当时分队的时候,吴领队选择留在基站,看似比起张淮年那队人更有生机,实际上,也不过是等死罢了。
张淮年有些沉默,若自己当真复活回去了,那群和他并肩作战过的队友,又有几个还活着呢?
“哎,人一闲就容易忧愁善感,果然还是忙起来好。”张淮年摇摇头。
他找了个土坑把厨余垃圾都扔进去用火烧了干净,刚灭的燃灰还冒着细烟,被边上的黄土盖上几层,很快就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了。
处理完痕迹,张淮年顺着营地的边缘绕了几圈,终于在最南边的帐篷里摸了到了一个圆形的小土坑,这处的土壤颜色明显比周围更深,还夹杂着点硝烟的味道。
张淮年拿着铲子挖了几下,被炸药炸过的土层松松软软,没几铲就挖了干净,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洞口。
他手上没有这座鲁王宫的墓图,就只能找前一批人下过的盗洞。
幸好这盗洞没有被遮盖得太严实,估计那批雇佣兵也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短时间内还有人过来。
用帆布拢好土,张淮年把背包用绳子系在腰上,下到盗洞底。
顶上的帆布在下来的时候被折叠抬起,连带着上面的土层也盖了下来,洞土被掭回洞里,从外面来看又恢复成小土坑的模样。
……
盗洞里黑不见指,张淮年打着手电往砖墙上照,不出所料在右侧边看见一个半人高的豁口,豁口前有一大片干涸的血迹,血里混杂着一些破碎的软组织,边上凌乱地丢弃着几套破烂的防护服。
在灯光的照明下,豁口边角攀附着密密麻麻一层淡黄色的结晶状物,张淮年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辛辣的刺鼻气味。他皱了皱眉,心里却稍微松了口气。
那淡黄色的结晶应该是墓墙里的礬酸,墓穴主人为了防治盗墓贼专设的腐蚀性机关,被人强行打破后,墙里面的礬酸流出来和空气发生反应,最终形成了结晶。
看来裘德考公司派来的这批人里有行家,张淮年下来之前就怕那群雇佣兵跟二愣子似的,拿炸药炸这墙。
要是真炸了就不是腐蚀几套防护服这么简单了,到时候空气里都是锇粉,不死也得半残,进去的难度简直成倍增加,哪怕是他也得费一番功夫。
为了保险起见,张淮年还是掏出包里的防护服穿上,小心翼翼地穿过那道豁口。豁口里面是一条很长的石道,弯弯曲曲,并不铺直往前,反倒是往右边绕了两个圈圈。
在墓里手电光显得有些暗淡了,张淮年只好取出折叠的矿灯。这条路简直奇长,从进来开始,估摸走了起码有半个钟头,还没看到尽头。
漫长而遥遥无期的穴路,加上墓里尘封已久的气味,简直让人心生烦躁。
终于,一间石室出现在道路的尽头,室门已经被炸药暴力破坏,坍塌成了一堆石块,堆叠在门的里外两侧。
外面的石块堆上躺着一个穿着黑色迷彩服的人影,奇怪的是那人脸面朝下,只露出背部,一滩血迹从那人身下摊开,渗进底下的土堆,把表面的石块染得发红发暗。
张淮年举着矿灯上前,把那道人影翻了过来。一张溃烂的脸露了出来,脸的下半部分已经腐蚀地不成样子,原来鼻子和嘴巴的地方只剩下两个漆黑的孔洞,还结上了一层暗褐色的痂,看起来格外恐怖。
在暗黄的灯光下,那人的脖颈和露出的手部上也有着大块挛缩的皮肤坏死。
在阴森森的墓道里乍的看见这样一张糜烂的脸,哪怕是张淮年都忍不住起了一背鸡皮疙瘩。
这是裘德考队里被墓墙里的礬酸浇到的倒霉蛋。
先前一路走来,他还在想着,墓墙前的那滩血里,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人的脏器,按理来说这个人应该是活不成了,这一路却迟迟没见到尸体,原来在这呢。
把人翻回去,又举着灯往石室里走了几步,才发现这样的倒霉蛋还不止一个,另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尸体弯躺在石室门的侧面,同样也是脸面朝下。
张淮年可没心情再去看第二张被腐蚀的脸。
他摩挲着胸前的吊坠,虚空划了两个十字,也不管基督教在这墓里能不能起作用,还是起反作用,好歹先压压惊。
石室不大,张淮年很快就走到了另外一扇门前,这个门倒是没被破坏,他用手尝试着往前推,石门发出沉重的拽地声。
“别走这里。”一直像不存在的系统突然冷不丁出声道。
摁在冰冷的石门上的手抖了一下,张淮年刚想问系统怎么了,突然从微微张开的门缝里闻到了一股难以描述的恶臭味,像是十几只腐臭的老鼠堆积在下水道,腐败而刺鼻。
“……”
张淮年从善如流地收了手,他轻轻地把石门合上,甚至扣着门上凹凸的石雕图案,把往里拉了拉,确保门缝合拢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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