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进入尸洞

  一行人的行李都放在牛车上，来回运得花一会时间。向导和三叔商量了一会，干脆把牛和车整个拉上了船。
  刚好有两只船，一只坐人，一只运牛和车。几个人背着各自的随身行李，上了另一只船。张淮年也拎着登山包跟在后面。
  不知道是不是前面人动作太大，无邪上船时被船只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还好后面的张淮年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这才避免无邪刚上船就出了个洋相。
  还在岸上的潘子见状，打趣说：“小三爷，没怎么坐过船吧。这人上船不能急，否则就容易脚底打滑。”
  无邪本就不太好意思，被这么一说，忍不住说道：“都怪这大奎，上个船毛毛躁躁。”
  走在前面的大奎苦着脸，平白无故背了一口黑锅。
  无邪低头假装咳了一声，他转过头，对着一旁的张淮年道了谢。张淮年不在意地笑了笑，温和的样子极具欺骗性，看起来十分好相处。
  无邪想起刚刚三叔的眼神，决定身先士卒，探究一下这家伙的来历。
  “诶，这位兄弟你也是来……”无邪的试探还没问出口，面前的青年转过头。
  一双桃花眼微弯，散出点盈盈笑意，身上那股隔阂的气质一下就被打破了。
  无邪打好的腹稿突然有些卡壳了。
  张淮年看无邪愣住的样子，嘴角上扬，善解人意地问到，“你喜欢古文字？我刚刚看你包里有本战国字解。”
  无邪一愣，有点惊讶青年的观察力，他点了点头。
  “正巧，我是古文字专业的，这本书我前段时间也有在看……”
  谈到自己感兴趣的领域，无邪顿时把试探啊腹稿啊全部抛到脑后去了，两人搁那就战国某疑难杂字聊了半天，意外地还挺投机。
  张淮年前世在古文字这一方面确实颇有涉猎，这个世界的文字习俗与前世基本一致，掌握起来根本毫无阻碍。
  更何况他本就善于交际，对话中有意无意地捧着无邪。
  两人短短五分钟就聊出了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情谊。
  直到吴三爷喊他，无邪还有些意犹未尽，“咳，刚刚聊得太投入了。我叫无邪，兄弟怎么称呼？”
  青年眼神往小哥那瞥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勾起。
  “张淮年”。
  又一个姓张的，无邪心里嘀咕，旁边那个小哥也姓张。怎么感觉他俩还有点像，长相不搭边，但气质莫名有点类似。
  心里这么想得，无邪也问了出来。
  “你这么一说是有点。说不定，我和那张小哥一千年前是一家呢。”张淮年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无邪嘿嘿一笑，只当张淮年在打趣。他往船头走去，来到了吴三爷旁边。
  “三叔，你喊我。”
  吴三爷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瞅着无邪，说到：“船快进洞了，做好准备，到时候别离我太远。”随即又压低了声音，“那家伙什么来路？刚刚瞅你俩搁那聊半天。”
  吴三爷没好直说，自己大侄子聊天时那笑容简直就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他怕再不把人叫过来，底都给人家套光了。
  无邪摸了摸鼻尖，也是想起了自己本来是去打探消息的。他眼观鼻，鼻观心，低声回道：“人家是学古文字的大学生，叫张淮年。”
  吴三爷正等着听后文呢，等了半天都没等出个屁响，他抬起头，和无邪大眼瞪小眼。
  “这就没了？”
  无邪讪讪一笑：“三叔，你也知道我喜欢研究古文字，这一聊起来嘛……”
  吴三爷翻了个白眼，懒得继续搭理他。也就是这会儿时机不对，要是搁平时，他一定要好好给自家的傻大侄子上一课，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防人之心不可无。
  叔侄俩搁那说悄悄话的间隙，船只已经来到了山洞口。船头的船工敲了敲撑篙，提醒到，“马上就要进洞了，各位小声点说话，不也要往水里看，以免惊动了山神。”
  吴三爷使了个眼色，潘子和大奎都默默地抄起了家伙，神色戒备着，就连一直没说话的小哥也坐直了身体。
  张淮年也被这紧张的氛围感染，心跳加速了几分，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银镖，还有揣在裤袋的两颗瞬爆弹，在脑海里问系统：
  “这飞镖靠谱吗，我有段时间没练了，现在手生得很。”
  系统：“代行者请放心，飞镖和瞬爆弹都是系统出品的装备，你只管扔，绝对例无虚发。”
  这边船已经划进了山洞，这洞黑漆漆的，内部比众人想得还要小，最初的时候大伙还能坐着，待到深入进一段距离后，山洞里连坐着的空间都没了，船上的人只能低下身子。
  三爷借着船头的矿灯观察了一会，说：“这是个水盗洞啊，古圆近方，看这痕迹应该有些年头了”。
  无邪听到这话，也往矿灯边上凑，借着光线观察着这个窄窄的洞穴。
  正想着，突然有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嘘！”
  “有声音。”
  前者来自一直沉默的小哥，后者则是早有准备的张淮年。
  众人屏息，果然听到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到近，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
  无邪忍不住抖了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吴三爷拍了拍无邪的肩，眼神带点探究的扫了张淮年一眼，那小哥能听到声音不奇怪，但这个大侄子口中的大学生，反应速度居然也不弱于小哥，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船……船工不见了！”坐在最前面的大奎声音带着惊慌。
  潘子忙打手电往后面的船上照去，船上孤零零的，除了一头牛和行李，哪里还有人在。
  “那老头子也不见了。”潘子脸色难看地说道。
  “这下糟了，”三爷的声音有些低沉，“我们这伙人身上没尸气，在这洞里无疑是块亮靶子，再待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话音刚落，船突然遭到剧烈的撞击，不住地晃动起来。
  大奎举着矿灯颤颤巍巍地往水里一照，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水下游过。
  吴三爷看向不知何时蹲在船头的小哥，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只是小哥聚精会神地看向水面，连个眼神都没分过来。
  只见那小哥的手闪电般向水里一探，再迅速收回，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众人看向小哥，那奇长的中指和食指间正稳稳地夹着一只巨大的黑色甲虫。
  小哥把虫子往船板中心一扔，说：“刚刚就是这东西。”
  发丘指！
  张淮年望着小哥那奇异的手指，被手套遮住的右手指勾了勾，有些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