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公平竞争？一个月之约

  刘大壮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江辰有这种本事，他刚才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啊，直接就该扑上去，抱大腿了。
  他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容，凑到江辰身边，搓着手，套近乎道：
  “哎呀，江辰贤侄啊，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叔我真是瞎了眼，竟然没看出，你还有这等通天的本事。”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贤侄啊，你跟叔透个底，你这捕捞这些宝贝的法子，到底是跟哪个高人学的？”
  “能不能…也指点指点叔？”
  江辰看着刘大壮这前倨后恭，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心中冷笑一声。
  他淡淡地说道：“刘老板客气了。这捕鱼的法子嘛…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我就直说了，咱们现在可是竞争对手，这个秘密，我现在自是不能说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等以后，咱们都在供销社里卖鱼了，或许…我可以考虑考虑跟你交流一下经验，互帮互助一下。”
  刘大壮一听这话，脸马上垮了下来，一脸阴沉。虽然早就知道江辰这小子是个油盐不进的性子，何况他们之前还有过节。自然是套不出他的秘密。
  他的面上挂不住却也没办法，只得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小子，别以为你弄到几条稀罕鱼，就能一步登天了。”
  “光有船有什么用？出海捕鱼里面的道道多着呢，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刘二虎，傲慢地说道：
  “我们大壮渔业队，在这片海域经营了多少年？有多少经验丰富的老船工？有多少条船？这些，你小子有吗？”
  他顿了顿，摆出一副施舍的姿态道;
  “我看你一个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就算有了船，出海也是送死，我好心劝劝你，不要意气用事。”
  “这样吧，你要是肯把供销社那个摊位让出来。我就当是帮助后辈了，让我们的人带带你，你跟着一起出海，这你可不亏，没有比这能更快成长的方式了。”
  他这是想用这种方式，逼迫江辰，放弃供销社的摊位。
  然而，江辰却只是淡淡一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多谢刘老板的好意了。”
  “不过，我江辰这个人，就喜欢靠自己。至于经验和人手嘛本来就不是一来就有都是靠闯出来的，对这些我早有心理准备…而且我相信，只要有钱，这些都不是问题。就不劳你操心了。”
  ……
  刘大壮父子俩黑着脸，甩袖子走了。
  王社长看着江辰，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笑容，但也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
  “江辰同志啊。”王社长开口道，“你跟刘大壮之间的恩怨，那是你们的私事。我呢，也不偏袒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供销社的摊位，那是公家的资源，自然要能者居之。既然你们两家都有意向，那咱们就来个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江辰心中一动。
  王社长点头：“没错。就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你们各自出一次海。”
  “到时候，就看谁捕捞上来的渔获，品种更珍贵，数量更多，而且最重要的是，成活率要高。”
  他强调道：“供销社毕竟是个大地方，供应的是全县，甚至全市的百姓。货源的品质和稳定性，是第一位的。”
  “谁能做到最好，这个摊位，就归谁。”
  这个提议，听起来，似乎很公平。
  但周芳，和江辰的两个弟弟，却当场就急了。
  “王社长，这不公平。”周芳第一个，站出来替江辰说话。
  她秀眉紧蹙，“江辰他现在连条像样的船都没有，更别说有经验的船员了。”
  “一个月的时间，他上哪去弄船，上哪去找人啊？”
  江大河也梗着脖子说道：“是啊。刘大壮他们家，可是有好多条大船，还有那么多老船工。”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刘大壮父子俩，他们其实没走远，听到这话，又得意洋洋地走了回来。
  刘二虎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这就叫不公平了？”
  “我爹他们经营了多少年，才有今天的家底。他江辰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跟我们比？”
  刘大壮也捋着胡须，摆出一副前辈的姿态。
  “年轻人嘛，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要是觉得时间不够，实力不行，那就趁早退出。以后啊，机会有的是嘛。”
  王社长也微微颔首，似乎也觉得，这个条件对江辰来说，确实有些苛刻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江辰啊，供销社确实很希望，能有你这样有想法，有干劲的年轻人加入。”
  “但是…我们也不能，无限期地等下去。”
  “供销社马上就要开业了，水产摊位，可不能一直空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辰身上。
  然而，江辰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他看着王社长，又看了看旁边幸灾乐祸的刘家父子。
  “王社长，不用一个月。”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咱们就比试一场。”
  “什么？半个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连王社长这种见过惯大场面的人也难免惊讶。只有江辰，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好小子，有魄力。”王社长看着江辰毫不畏惧，自信地向刘家父子下战书，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行，那就这么定了，我给你们做个见证，半个月后见。”
  ……
  第二天一早。
  王社长果然派人开着大卡车，来拉走了江辰家，那几条“大宝贝”。
  同时，他也履行承诺，让刘大壮父子俩陪同江辰一起去县里的渔船厂，挑选船只。说是他们作为前辈更有经验，这高帽已经给刘大壮和刘二虎戴上了，再加上在王社长面前谁敢不从啊，即使心里极度不情愿，也只好应下了。
  不过，他们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会，让江辰那么轻易地，就弄到好船。
  ……
  到了渔船厂。
  刘家父子俩，果然原形毕露，开始作妖。
  面对那些大的，崭新的船的时候他们总是找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挑三拣四。要么说太贵，要么说不适合近海捕捞；要么说操作太复杂，不适合新手，总之听起来就是无稽之谈。
  最后，他们“好心好意”地给江辰推荐了一条停在角落里二手旧渔船，船上布满了铁锈，上面还打着好几个补丁的。
  。
  “江辰啊，你看看这条船我觉得还不错？”刘大壮指着那条破船，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说到：
  “虽然旧了点，但价格便宜啊。而且这种老船一看就非常耐用，像你们这种新手，就是要多练，买新的用来练手多心疼啊。”
  刘二虎也在一旁帮腔，“大小跟普通的渔船，也差不多，足够你们用了。”
  江辰看着眼前这条，几乎快要报废的破船，早就看穿了姓刘的父子俩那副“我为你着想”的虚伪嘴脸。
  心中冷笑。
  他自然知道，这俩货是故意在坑他。
  这种破船，别说出海打鱼了，就是开到近海遇到点风浪，都可能直接散架。
  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怒色，反而点头说道：“嗯，多谢你们的好意了。”
  “这条船…看着确实挺不错的。就它了。”
  他竟然…真的选了，这条破船。刘家父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意。
  他们就等着看江辰，开着这条破船出海，然后船毁人亡的好戏呢。
  江辰没有理会，他们的幸灾乐祸。
  那几条鱼王卖的钱，买这条破船，绰绰有余。
  他付了钱，然后就带着两个弟弟，将这条破船拖回了东海湾。
  回到村里。
  江辰二话不说，立刻就开始动手修补这条破船。
  敲敲打打，更换朽木，填补漏洞，加固船身……
  整整一天的时间，江辰和两个弟弟都泡在了这条破船上。
  江大河和江小海两兄弟，一边干活，一边忍不住埋怨：
  “哥，刘大壮和刘二虎，那两个王八蛋，也太不是东西了。明摆着是故意坑咱们，给咱们挑了这么一条破船。”
  “就是，这船破成这样，还能出海吗？万一在海上，散架了，怎么办？”
  江辰却只是笑了笑，语气轻松。
  “没事。”
  “船破点怕什么？咱们自己动手修修补补，照样能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至于刘家那俩货……让他们先得意几天。”
  ……
  船修好了，新的问题又来了。
  “哥，船是有了，可是…咱们就三个人，怎么出海打鱼？”
  江小海看着那虽然经过修补，但依旧显得有些单薄的渔船，担忧地说道：
  “这出海捕鱼，可是个力气活，还得有经验丰富的老船工，掌舵呢，光靠咱们仨，肯定不行啊。”
  江大河也点了点头：“是啊，哥。人手不够，是个大问题。”
  江辰闻言，也陷入了沉思。
  两个弟弟说的没错，出海捕鱼，和在岸边赶海，完全是两码事。
  光靠他们兄弟三人，确实是独木难支。他需要可靠的，信得过的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