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咱们得买船

  月牙湾南滩。
  傍晚，江辰兄弟三人和周芳围坐在篝火旁。在他们身边还放着几个大水桶里，已经装着各种活蹦乱跳的海鱼。说明他们今天又收获满满。
  又是和前几天一样，几乎竿竿不落空。各种平时原本难得一见的小鱼苗像是约好了似的，争先恐后地咬他们的鱼钩。他们对这种好事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有个超强指导—江辰。
  “哥，你这钓鱼的本事，真是绝了。”
  江小海一边往火堆里添着柴火，一边兴奋地说道，“照这个势头下去，咱们光靠钓鱼，就能发大财了。”
  江大河也咧着嘴傻笑起来，发出“嘿嘿嘿”的笑声，开心得见牙不见眼的，看着桶里那些活蹦乱跳的鱼。
  “是啊，别看这些鱼苗长得小，很不起眼的样子。实际上可值钱呢。趁新鲜今天就把它们拿到城里卖，肯定能有个好价钱。”
  周芳也抿着嘴笑，看着江辰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她觉得跟着江辰，好日子仿佛就在眼前了。
  篝火跳动，映照着几人的脸庞。一直默默烤着火的江辰，突然开口了。
  “光靠钓这些小鱼小虾，发不了大财。”
  江辰看着跳动的火焰，语气平静，却带着决心。
  “我想好了，咱们得买船。”
  “买船？”
  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
  “哥，你没开玩笑吧？”江大河第一个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买船？那玩意儿可不便宜啊。”
  “一条好点的渔船，少说也得几百上千块吧？咱们现在哪有那么多钱。”
  江小海也连连点头，“是啊，哥。而且出海打鱼那可比在岸边赶海危险多了。万一遇到点什么意外……”
  他不敢再说下去。
  这个年代出海捕鱼可是高危职业，基本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行当。
  天气变幻莫测，海里有什么样的怪物，谁也不知道。每年出海有去无回的人，可不在少数。
  周芳也急了，她拉着江辰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你别冲动江辰，咱们现在这样挺好的，每天钓钓鱼，虽然赚不了什么大钱，但细水长流，日子也能越过越好。”
  她顿了顿，“你想啊，咱们现在一天就能赚几十块。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咱们就能攒下不少钱。”
  “到时候，盖新房子，买新家具，甚至成为万元户，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在六零年代那个时候，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钱。万元户简直就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走出去，都能让人高看一眼。是无数人所追求的理想目标。
  江辰知道，两个弟弟和周芳，都是真心实意地为他好，担心他的安危。
  他拍了拍周芳的手，示意她安心。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江辰说道，语气诚恳，“你们说的，我都明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确实挺好。”
  他话锋一转，“但是，咱们不能只看眼前。”
  “现在，靠着这点赶海的本事，咱们确实能过上比别人好的日子。”
  “可是，这个行当，一旦被更多人，发现其中的利润，一旦打开了这个缺口。你们觉得，还能像现在这样，轻松赚钱吗？”
  他看着三人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说道：“到时候，跟风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
  “鱼会越来越难抓，价格也会越来越低。”
  江辰心里清楚，他那些看似神乎其技的赶海本事，说到底，都是系统这个外挂的功劳。
  这些东西，现在看起来很牛逼，很独家。可一旦他用得多了，难免会有破绽，到时一定会被看穿。
  到时候，什么独家秘方，什么精准定位，都将不再是秘密。这些一旦被知晓，整个赶海市场就会陷入动荡。各种竞争将更不可控，层出不穷。到时候他现在这点小打小闹的，很快就会显得微不足道。甚至最后完全失去市场的独占性。所以，他必须抢占先机，利用资本和实力构建起属于自己的不可替代的优势。
  买船，出海，去更深的海域，捕捞更高价值的海产，建立更稳固的销售渠道，甚至……打造自己的品牌。
  这才是他真正的野心和长远规划。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
  江辰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出海确实有风险。但咱们不能因为害怕风险，就退缩，就停滞不前吧。”
  他看着三人，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也带着坚定：“相信我既然敢说，要买船出海，就一定有我的把握，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几人很是了解江辰的性子，看着江辰那坚定的眼神，听着他那充满自信的话语，他们很清楚，一旦他认定了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头。
  与其徒劳地劝说，不如…选择相信他，支持他。
  “哥，我们知道了。”江大河第一个表态，他拍了拍胸脯，瓮声瓮气地说道，“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江小海也连连点头：“对，哥。大不了我们陪你一起出海，要死一起死，要发财一起发财。”
  周芳抬眼望着江辰，眼中充满了信任和依恋，也有不舍和担忧。她压下内心的复杂情绪，只是手捏了捏衣角，温柔却又坚定地说道：
  “江辰，不管你做什么，我…我都陪着你。”
  看到三人稚嫩的脸，江辰没再说什么，只是暗下决心，他这一世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家人朋友，让他们都过上更好的日子。才对得起他们的支持。
  ……
  同一时间，东海湾村头的场景却截然不同。只见曾庆胜和孙海英两个讨厌鬼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村口。气焰更是越发嚣张。摆出一副收鱼的架势。脸色却很是难看。
  当村民们提着辛辛苦苦，捕捞上来的渔获，兴冲冲地跑来卖鱼时。却发现收购价竟然比前几天低了不少。
  “哎，孙大妹子，庆生兄弟，这…这价格怎么不对啊？”
  一个村民看着秤杆上的数字，有些不满地问道，，这红石斑怎么还少两块，是不是？”
  “就是啊，这杂鱼也降了两毛钱一斤。”
  “你们这不是坑人吗？”
  其他村民，也纷纷表示不满。
  曾庆胜闻言，却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九块钱一条红石斑不算低啊，爱卖不卖，不卖你就等着烂掉好了。”
  孙海英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怎么着？嫌我们给的价低啊？这么多意见，你们有本事把鱼拿去-卖给江辰啊。”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哦，我忘了，你们这些人啊，前几天，可是为了多赚那一两块钱，把人家江辰给得罪惨了。现在，人家江辰，还会收你们的鱼吗？”
  她看着这些人，明明心里不满，却又不得不低声下气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我告诉你们，现在啊，这东海湾的鱼，就只有我们刘家肯收。”
  “你们要是想把手里的鱼换成钱，就得乖乖地听我们的。要么，就烂在手里，自己拿回去喂猪吧。”
  孙海英和曾庆胜这番话，嚣张至极。
  却也说的是事实。
  那些村民们，前几天为了多赚点钱，确实是把江辰给得罪了。
  他们手里的这些渔获除了卖给孙海英和曾庆胜，还能卖给谁呢？
  他们一个个脸色铁青，心里早就把孙海英和曾庆胜骂了八百遍。
  但表面上，却又不得不挤出笑脸讨价还价，好说歹说希望他们能把价格，再往上抬一高一点。
  然而，孙海英和曾庆胜两人，却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对价格死活不松口。
  最终，村民们也只能忍气吞声，明明知道他们就是在趁火打劫却也无可奈何。还是硬着头皮将辛辛苦苦打捞上来的渔获，以远低于预期的价格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