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是个什么东西

  孙院长迈着大步，几乎一溜小跑的来到急诊科。
  当他看见王成发也在的瞬间，明白了什么。
  "王成发！"孙院长一声暴喝，整个急诊科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从天而降”的孙院长发呆。
  这是怎么了？孙院长怎么直接跑到急诊科来了？！
  王成发正背对着门口，手指戳着方晓的胸口："你以为攀上高枝了？我告诉你，在长南人民医院，还是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个屁！"
  孙院长一把拽过王成发的白大褂后领，力道之大差点把他勒窒息。
  王成发踉跄着转身，对上院长铁青的脸，顿时魂飞魄散。
  "院、院长......"王成发的四白眼里散发着惊讶与绝望。
  "闭嘴！"孙院长直接掏出手机怼到他脸上，"省中医院李老亲自打来的电话！你要不要听听他老人家是怎么问候你全家的？！"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通话中，扬声器里传来李墨生老爷子震耳欲聋的咆哮："王成发你个龟孙子！敢动老子的关门弟子？你算哪根葱？！信不信老子明天就带医疗队来你们医院'交流学习'？！"
  整个急诊科鸦雀无声。小护士手里的托盘"咣当"掉在地上，滚落的棉签像在为王成发奏响丧钟。
  孙院长都被骂的跟孙子一样，这是所有人都没见识过的。
  一般来讲
  方晓轻轻整理了下被王成发戳皱的衣襟，嘴角微扬："王主任，您刚才说......在长南人民医院谁说了算？"
  王成发面如死灰，双腿抖得像筛糠。
  他那双标志性的四白眼此刻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眼白上爬满血丝，活像条被扔上岸的濒死鱼。
  豆大的汗珠顺着蜡黄的额头滚落，在下巴尖悬了片刻，"啪嗒"砸在皱巴巴的白大褂前襟上——那件他今早还特意熨得笔挺的白大褂，此刻早被冷汗浸透，腋下晕出两团深色汗渍。
  王成发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干裂的嘴唇神经质地颤抖，露出两颗发黄的门牙。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背头散下几绺，黏在太阳穴上，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颤一颤。
  最可笑的是那双平日总背在身后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护士台的边缘，指节泛着青白，指甲都掐进了塑料台面里。
  膝盖不自然地并拢着，西裤裤管肉眼可见地哆嗦，皮鞋尖在地板上蹭出"吱嘎"的声响，活像尿急又不敢去厕所的怂包。
  "我......"王成发刚挤出一个气音，突然"嗝"地打了个响亮的嗝。
  胃里早上喝的豆浆混着大蒜味返上来，熏得旁边的小护士直捂鼻子。
  角落里不知谁"噗嗤"笑出声，这声笑像根针，瞬间扎爆了王成发强撑的气场。
  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肩膀塌了，腰弯了，连那颗常年昂着的脑袋都耷拉到胸前，活像只被拔了毛的斗败公鸡。
  一滴混浊的液体突然从他裤管滴落——
  "卧槽！王主任尿了！"实习医生一声惊呼。
  整个急诊科瞬间炸开锅。王成发僵在原地，裆部深色水痕正在迅速扩大，在他脚边积成一小滩冒着热气的尿渍。
  方晓默默后退半步，从处置台抽出张酒精棉片擦了擦手。
  孙院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王成发，一把抢回手机，突然变脸似的堆起笑容："李老您消消气，这事我们医院一定严肃处理......是是是，方晓明天就去报到......好好好，专车我们派，一定派最好的......"
  "咣当——！"
  挂断电话后孙院长一脚踹翻处置车。
  车上的金属托盘、玻璃药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整个急诊科瞬间死寂，只剩下生理盐水瓶"咕噜噜"滚到王成发脚边的声音。
  王成发浑身一抖，裤管又滴下几滴液体。
  "王、成、发！"孙院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一把揪住王成发湿漉漉的领子，白大褂上还沾着尿渍，"你他妈知道刚才电话里是谁？省卫健委刘主任！李老的学生！"
  王成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条缺氧的鱼。
  "二十三年！"孙院长突然暴吼，唾沫星子喷了王成发一脸，"老子忍了你二十三年！吃回扣、塞关系户、克扣实习生补贴......"每说一句就拽着他往尿渍里按一寸，"现在连李墨生李老的关门弟子都敢动？！"
  王成发膝盖"咚"地砸在自己那滩尿里，溅起的水花弄脏了院长锃亮的皮鞋。
  孙院长嫌恶地松开手，转头抄起护士台的75%酒精就往他手上浇："消消毒！别把脏病传染给患者！"
  刺鼻的酒精味混着尿骚味弥漫开来，几个小护士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尤其是宋雨晴，眉开眼笑，喜不自禁。
  她还以为方晓斗不过老辣的王成发，却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有惊天逆转。
  方晓全程抱臂靠在墙上，指尖悠闲地转着听诊器。
  当王成发涕泪横流地望过来时，他微微挑眉，用口型说了三个字："真、遗、憾。"
  ——遗憾没能亲手收拾你。
  ——遗憾你倒得太快。
  ——遗憾这场戏，结束得不够尽兴。
  方晓犹豫了一下，没有当众给王成发来上一发。
  反正也不着急，等等再说好了，无所谓的。
  王成发突然发出声撕心裂肺的干嚎，不知是酒精蛰到了伤口，还是终于意识到——那个永远被他踩在脚下的方晓，此刻正用看垃圾的眼神，俯视着跪在尿泊里的自己。
  "保安！"孙院长扯着嗓子喊，"把这滩东西拖去洗胃室冲冲！别脏了急诊科的地！"
  方晓这才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了整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袖口。转身时，他冲满脸通红的实习护士们眨眨眼："愣着干嘛？准备接诊了。"
  身后传来王成发杀猪般的惨叫，混合着高压水枪的"滋滋"声。方晓头都没回，只是唇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
  “小方啊。”孙院长拉着方晓的胳膊，笑吟吟的熟络聊着，仿佛刚刚暴怒的人不是他。
  “你和李老认识？”孙院长觉得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便直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