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拨打神秘电话

  当柴菲菲被像狗一样撵下车之后，郝强沉默良久，终于拨打了那个电话。
  他也没管时间。
  对方既然有本事把电话号码留在自己的脑海里，那么他就不会嫌被打扰。
  和郝强想象中不一样，电话那面没有阴森的声音，男人说话很温和。
  “郝强，是吧，咱们在帝都见过。”
  郝强全身的寒毛都差点竖起来。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并没有和那个看起来“普通”的男人说自己叫什么。
  即便是说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号。
  怎么会接起电话就知道自己是谁呢！
  “别害怕，我留给你联系方式，就知道你肯定有一天会打电话给我。”
  “我……我……”
  “你说说吧，有什么困扰。”男人很温和的说道。
  郝强用力咽了口口水，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他的嘴还是有点不好用，像是中风了似的。
  电话对面的男人也不在意，只是静静的听郝强讲述这一切。
  十几分钟的时间里，郝强把最近的经历讲了一遍，包括他莫名其妙生病，得了股骨头坏死，甚至还做了一次手术。
  包括王成发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生死不知。
  包括大伯今天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根“静脉”，一碰就像是凌迟般的疼。
  都说完之后，郝强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冷汗。
  平时他也不敢想到底有什么发生在自己身上，可今天说了一遍后，郝强心生寒意。
  “是这样啊。”男人微笑，“问题，我能帮你解决，你准备花多少钱。”
  “钱？”
  郝强一怔，他是真没想到这种世外高人竟然也会提到钱。
  “想什么呢。”男人虽然训斥，但口吻依旧温和，在让郝强感受到一点压力的同时却又没有其他更严重的感觉。
  “前前后后，牛头马面，谁不要打点。”男人道，“你这事儿我能解决，你要是想解决的话，加这个手机号的微信，想出多少钱你就说，合适我会联系你，不合适的话就已读不回了。”
  已读不回。
  这种词汇从男人的嘴里说出来，让郝强感觉特别古怪。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挂断。
  嘟嘟嘟的声音让郝强感觉特别迷茫，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灰蒙蒙的，让他无法去理解、感知。
  ……
  ……
  一个多小时后，急诊科才算是安静下来。
  郝院长被送去高干病房，而且院里连夜组织全院会诊，最后还是没人有确定诊断，只能找省城的专家来会诊。
  最近接二连三的联系生成专家，这让人民医院的医生们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方晓在走廊里，看着宋雨晴打扫抢救室。
  他想要帮忙，但却被宋雨晴推了出去。刚刚短暂的亲昵留下来的红晕似乎还没消退，宋雨晴有些害羞。
  “方医生，你来。”急诊外科赵医生招呼方晓。
  “诶，来了。”方晓应道，和宋雨晴说了一声，转身去急诊外科诊室。
  “刚才你做的太冒险了。”赵医生开门见山的说道。
  “呃。”方晓知道赵医生是为了自己好，这才提醒自己。
  但方晓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以为郝强把你逼到120急诊就完事了？你没见今天郝院长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么。”
  赵医生说着，叹了口气。
  “他们也真的是很过分，把一个医生逼到只能出120急救的程度都还不满意。”
  他抬头看方晓，见方晓表情平淡，似乎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就准备掰开了给方晓好好讲讲。
  刚刚方晓宁愿得罪郝院长也不愿意做亏心事，这一点特别符合赵医生的胃口。
  “小方，是这样的。这件事要有个背锅侠，这个背锅侠从上可以是那位穿夹克衫的，也可以说是郝院长，宋主任，甚至是我。”
  “但郝院长的意思明显就要让你背锅。”
  “虽然你的身板子弱，肯定扛不住，但刮刮蹭蹭你一辈子就彻底完蛋了。”
  方晓连连点头，这一点他在当时郝院长的眼神里已经解读出来。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你的运气是真好。”赵医生感慨，“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害，不算不算。”方晓笑道，“正义为什么总会迟到？还不是因为瞒不下去了么。”
  赵医生听方晓这么说，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方晓这人有点意思，看问题也算是透彻，瞒不下去了，这个比喻还是很贴切的。
  的确是个妙人。
  当时的情况也是瞒不下去了，所以，正义就姗姗来迟了么？
  赵医生仔细想，忽然入了神。
  “赵哥？”方晓喊道。
  “啊？”赵医生回神，看着方晓，哈哈一笑，“你呀，心里比谁都明白。”
  “还行，不难看出来。你跟我说完我就知道10个人的红线是怎么回事了，也难怪要这么做。我在协和医院实习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但没有这么恶劣的。”
  恶劣！
  他竟然用恶劣来形容！
  赵医生一怔。
  方晓方医生还是年轻气盛，竟然会这么说。
  赵医生摇摇头，笑呵呵的说道，“你当时还脱了白服，给那位盖上，我都没注意到，他是吓尿了么。”
  方晓笑而不语。
  赵医生知道不说话就是有这事儿，不过当时的现场情况来看，谁都难免会出糗。
  “真特么的吓人啊。”赵医生叹了口气，“你说说，那都是什么破事。”
  “之前还好好的，冲你瞪眼睛。眨眼的功夫就……唉。”赵医生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回想了半天，猛然打了个寒颤。
  “赵哥，你去休息吧。”方晓笑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折腾了一晚上。”
  “你呢？”
  “我三点以后再走，你能睡两三个小时缓缓乏。”
  “行啊，那就多谢了！”赵医生抱拳拱手。
  可他刚一起身，走廊远处就传来脚步声。
  “医生，医生！”
  赵医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低声骂道，“今天到底是谁喝红牛了，看这架势应该是红牛和旺仔一起喝的！”
  “……”方晓无语。
  医生都这么迷信，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