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没喝酒的酒驾

  方晓回家，许玉已经做好饭在等他。
  今天许玉没换其他衣服，而是穿了一件宽宽大大的家居服。
  “这件不错。”方晓特意称赞道，“以后就穿它。”
  许玉笑了笑，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吃完饭后方晓继续看书。
  “哥，你不都上班了么？怎么还每天看书？我看人民医院很多医生可愿意玩了。”许玉倚在门口看着方晓问道。
  “我还有很多不知道的，得学习呀。”
  “嗯，哥哥学习吧。”许玉也知道轻重，偶尔开个“玩笑”无所谓，真要是打扰了方晓的正事儿可不得了。
  她是亲眼见过方晓行针给村民治疗股骨头坏死的。
  从小在村里长大，许玉也亲眼见过很多老人因为腿疼，就一直躺在炕上直到去世。
  那时候要是有方晓在，或许他们都会得救，许玉偶尔会这么想。
  她走了，听到关门的声音，方晓心里有些淡淡的怅然若失。
  不过方晓也没多纠结，制作符箓后的进度条已经快满了，今天再制作一次就能“升级”。
  上次升级后自己可以制作注灵符，用于符箓的强化，今天能做什么，方晓有些期待。
  23点左右，方晓来到医院。
  “方医生！”夜班护士见方晓过来，马上招呼他，“今天王成发和他爱人出大事了！”
  方晓微笑，知道夜班护士是刚听完八卦来给自己报喜的。
  “怎么了？”
  夜班护士把事情说了一遍。
  “现在王成发在重症监护室里插着气管插管，用呼吸机辅助呼吸。”
  “这么严重么？”方晓一怔。
  “害，原本不需要插呼吸机的，但这不是因为下午张主任和王成发的爱人交代病情，她蛮不讲理的说是监护室的问题，然后就自己薅自己头发吃么。”
  “！！！”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方晓也被夜班护士的话给说愣住。
  事情虽然是这么个事情，可前因后果完全错了。
  可能唯一正确的是王成发的爱人胡搅蛮缠，想要让重症监护室背负责任。
  这算什么？
  恶有恶报？
  “张主任醒过来后就联系医务科，白科长让他们跟纠纷办联系。后来张科长去了，还把所有相关科室的主任叫去会诊。”
  “b超室的孔主任和王成发熟悉，说不用插管，但张科长问，一旦出事他能不能负责，孔主任就怂了。”
  夜班护士说的活灵活现，方晓知道这里面绝大多数内容都是八卦，以讹传讹。
  但张珈榕去重症监护室组织全院会诊，最后“集体”意见是用呼吸机辅助呼吸，暂时别拔管，以免病情出现意外。
  那管子插在嗓子眼里特别不舒服，这一点方晓知道。
  或许这真的是恶有恶报。
  见方晓一脸平淡，似乎不信，夜班护士凑到方晓身边，压低了声音说悄悄话。
  “我闺蜜今天重症夜班，她说王成发醒了，想要自己拔管，结果被医生发现，请示张主任。”
  “怎么办的？”方晓问。
  “张主任早都被王成发的爱人薅头发、吃头发给吓懵了，会诊的时候一直坚持说要把王成发转去省里的医院。听说他醒了，张主任直接让人给药，把王成发的意识打没，继续呼吸机辅助呼吸。”
  “……”方晓沉默。
  这种变化的确超出了方晓的意料。
  疾病，是从王成发处心积虑造成的【甘草中毒】中复制的，而因为他爱人的作闹，直接上了呼吸机。
  方晓叹了口气，做人啊，还是要与人为善的好。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起。
  是老许头打来的，方晓微微一怔。
  他这么晚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方医生，您在忙么？”
  电话里传来老许头卑微的声音。
  虽然看不见他，但方晓听到声音就像是看见了画面，老许头就像是弓着腰，拿着烟袋锅子站在自己面前似的。
  “还行，在医院呢，怎么了？”
  “方医生，钱总的那个秘书，你知道吧，就是戴金丝眼镜那位。”
  “知道。”方晓微微皱眉，老许头这是弄啥呢。
  说个事儿絮絮叨叨的。
  “小韩的爱人……今天不是查酒驾么，小韩的爱人没喝酒，但吹口气就说是醉驾。”
  “哦？确定没喝酒？”
  “应该吧。”老许头迟疑，“小韩他正在琢磨是不是有人害他，钱总不经常在市里面，这面的很多事情都由小韩来搭理，您看您那面方便么。”
  “说什么昏话呢。”方晓直接拒绝，“都是交j把人带来采血，采血化验结果要是过了的话就直接拘留了，我能做什么手脚。”
  “唉，我就是这么一说。”老许头听出方晓有些不耐烦，他叹了口气，“那，没事了方医生。对了，小韩帮着找了4个股骨头坏死的患者，但不都是农村的，还有城里的。”
  “我明天值班。”方晓道，“后天中午吧。”
  “行，听您的。”
  “老许，别收农村老汉们的钱，我再跟你说一遍。”
  “放心，肯定不会的。”老许头给了方晓一个肯定的答复。
  挂断电话，方晓回去换了衣服。
  晚上也没什么患者，外科医生已经睡了，内科医生正在看最后一个患者。
  见方晓来了，他和方晓打了个招呼。
  很快门口传来喧哗声。
  原来老许头说的人被带来，金丝眼镜的爱人不到30岁，甚至看着都不到25岁，脸上写满了恐惧，看那样子应该是刚刚步入社会。
  方晓一下子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不是金丝眼镜的爱人，是他的情人还差不多。莫名其妙就被说是酒驾……等等！
  方晓听那女人一边走一边跟身边的人解释说自己从来不喝酒、今天不知道怎么吃了口饭之后就感觉上头之类的话，马上想起了一个病——自酿酒综合征。
  这是一种消化系统内通过内源性发酵产得酒精使人致醉的一种罕见的疾病。
  方晓心念一动，和夜班护士说，“姐，我去采血，你跟交j填单子，咱弄完后抓紧时间休息下。”
  “你行么。”护士笑呵呵的问道。
  “我上学的时候都用针扎气球，不炸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