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闪腰了

  方晓不知道医院乱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王成发的狼狈。
  他只是把事情安排给老许头。
  许玉在家做饭、打扫卫生，闲暇时间看看书，倒也不打扰方晓。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平衡的点，方晓也有点欣慰。
  下午四点半，方晓接到电话，是张珈榕打来的。
  “张科长。”方晓很客气的接起电话。
  张珈榕偏向于自己，方晓对此很是感激。
  “医务科，纠纷办，方医生你现在有时间的话来一趟。”张珈榕的声音清冷，有点强势。
  “好。”方晓却没在意，他和张珈榕应下来，换衣服去医院。
  “哥，我等你回来吃饭。”许玉穿着家居服，毛茸茸的拖鞋上有一个小兔子头，看着很是可爱。
  “嗯，纠纷办的主任给我打电话，我去看一眼怎么回事。”
  关上门，把方晓送走，许玉脸上笑颜如花，他本来不用解释的，但偏偏解释了一句。
  来到医务科纠纷办，方晓敲门。
  “进。”
  方晓推开门，站在门口，规规矩矩的说道，“张科长，我来了。”
  “过来坐，你看段视频。”
  方晓走过去，但他没坐，而是站在张珈榕身后。
  “张科长，怎么了。”
  张珈榕的指节无意识叩击着医疗纠纷案卷的硬壳封面，消毒水气息的办公室里，中央空调送风口垂落的红绳微微晃动。
  方晓来温热的呼吸正拂过她后颈细小的绒毛，白大褂下摆被对方膝盖顶出褶皱，顺着办公椅转轮滑动的轨迹，若有似无地蹭过她丝质衬衫包裹的蝴蝶骨。
  "这个角度能看清吗？"张珈榕打开一段视频，询问道。
  她的声音裹着潮湿的电流声坠进耳蜗。
  监控画面里正在循环播放王成发的亲家母在闹的监控画面。
  老许头做了这么多？
  这是出乎方晓意料的，原本应该高兴的一件事，可方晓却心神不宁。
  张珈榕垂落的长发正扫过她锁骨下方凹陷的阴影，白大褂里若隐若现的吊带正随着呼吸起伏摩擦她后背僵直的脊柱线。
  “能听清么？”张珈榕又问道。
  “能。”方晓勉强回答道。
  他只能保证自己的视野不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张珈榕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00:23，点击暂停。
  “方医生，这里，患者家属说的事情你了解么？甘草还有那么大的作用么？”
  方晓没想到老许头做的这么彻底，他凑到电脑前，认真的看着视频里女人身边的横幅上写的内容。
  和自己与老许头说的差不多，甘草导致一系列的症状，患者家属在控诉王成发。
  方晓的一只手臂撑在皮椅边缘，另外一只手臂撑在电脑桌上。
  张珈榕感受到方晓的体温，心跳速度有点快。
  她的莹白小臂泛起淡青血管，如同精密仪器里涌动的蓝色试剂。
  脉搏在薄皮下跃成暗火，沿着腕骨蜿蜒向上，最终在锁骨凹陷处凝成玉雕般的震颤。
  落日余晖在她颈侧投下冰蓝光晕，却蒸不干皮肤上细密的潮意，白服里丝绸衬衣纽扣在呼吸间时松时紧，雪纺布料下浮出两弯初绽的梅枝，随每次吞咽在衣料经纬里游弋出月晕似的轮廓。
  “这里。”张珈榕觉得有点热，为什么热她自己很清楚。
  她伸手指着横幅上写的内容。
  张珈榕伸手的事后白大褂滑落半寸，露出半截蜜色肌肤正被诊室空调激起细小颗粒。
  消毒水气息里混入一丝铃兰幽香，原是耳后碎发被薄汗浸湿，正将清晨残留的香水煨成暖雾。
  张珈榕的指尖无意识抠着座椅扶手。
  方晓没穿白服，张珈榕的视野胡乱看向四周，可偏偏看见方晓的衬衫下摆随着俯身动作掀起半寸，露出一截麦色腰线，她数着第三滴汗珠沿着他脊椎沟壑滑进深灰色西裤。
  "她们说的是有道理的。"
  张珈榕把注意力放到视频上。
  可随着转过头，她赫然看见了方晓说话时候的动作。
  方晓喉结滚动的频率突然让她想起上周咖啡厅里，那个咬碎方糖时舌尖轻扫虎牙的短发女孩。
  张珈榕后撤半寸的膝盖撞上桌腿，而她皮肤正在背叛她——那些被女性指尖摩挲时会战栗的神经末梢，此刻竟在方晓满满男性荷尔蒙里苏醒。
  “真的有道理？”张珈榕涩声询问。
  “嗯，甘草的确有类似的作用。”方晓全神贯注的看着视频，没注意到张珈榕的动作与变化。
  他开始给张珈榕讲解大量服用甘草后的并发症，很认真的讲解。
  可越是这样，张珈榕就越是觉得方晓身上散发出来一股子自己抵抗不住的男人味儿。
  险险就被方晓给掰直。
  张珈榕心神不宁的听着，姿势相当古怪。
  “哎呦”
  随着张珈榕想换个姿势，她的腰一下子被扭到。
  “怎么了张科长？”方晓一怔，询问道。
  “坐久了，腰闪了下。”张珈榕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方晓有毒，还是离他远点，别被掰直了，张珈榕心里想到。
  “我看看？”方晓试探问道。
  张珈榕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自己的腰说道，“最近坐的时间真是有点长。”
  "你这里..."方晓的拇指隔着衬衫压住她腰窝，战术腰带硌得她髋骨发疼。
  那种属于小狼狗的莽撞让她后槽牙发酸。
  消毒水的气味被体温蒸成细丝，缠在方晓屈起的指节，每一个动作都让张珈榕有一种分外不同的感觉。
  "张科长接投诉太多了？"呼吸掠过她耳后碎发，白大褂袖口磨蹭的皮肤开始发烫。
  张珈榕的指甲掐进掌心，方晓的手掌带来的暖意从背后渗进来，让她脑海一片空白。
  “算了算了。”张珈榕直接放弃，“方医生你坐，把这段看完。”
  方晓也觉得太过于亲昵，而且在纠纷办里，万一让人闯进来看见这一幕怪不好的。
  接下来的一幕一幕看得方晓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外援，那些嚎啕大哭的农村妇女一看就知道是哭活的好手。
  随着王成发被挠，方晓笑了，这效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