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老许，给你个机会

  孟医生怔住，来的人竟然是昨天找方晓麻烦的小老头。
  他此刻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心悦诚服的道谢。
  发生什么了？
  接班的时候孟医生还给耳鼻喉科打了个电话询问这个忽然鼻口窜血的患者情况如何。
  当时耳鼻喉科都愁坏了，怎么止血都止不住，有两次因为堵住外面导致凝血块顺着鼻咽部到咽部，差点没把小老头给憋过去。
  而且他的血压也不高，不是高血压导致的鼻粘膜破裂出血。
  所有医生都一筹莫展，只想着患者别死了就行，至于到底是什么病根本没有思路。
  没想到几个小时前还要生要死的患者就这么好了？孟医生惊讶的看着小老头。
  “你病好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方晓很不高兴。
  小老头神色一滞，马上站起身，陪笑道，“这不是昨天王成发找我来给你添堵，心里有愧么。那你忙着，我先走了。”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小方？”孟医生招呼方晓。
  “啊？孟哥，跟我真没什么关系。”方晓无可奈何的说道。
  “好吧，我也知道跟你没什么关系。”孟医生似真似假的含糊过去，“你要是不走就帮我看会，有小缝合就自己缝，别忘了给患者打破伤风就行。”
  “我知道了孟哥，谢谢。”方晓客客气气的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想回去休息就随时，不用跟我说，跟夜班护士说声就行。”
  说完，孟医生也不多问，直接回值班室躺下休息。
  凌晨12点，方晓制作了新一天的符箓，心里踏实多了。
  半夜患者哩哩啦啦的来，但有方晓这么一堵防火墙在，孟医生倒是睡了个好觉。
  凌晨三点多，方晓和夜班护士说了一声，离开医院。
  走出急诊大门，方晓就看见黑夜的灯光里一个瘦小枯干的老头蹲在远处正在抽烟袋锅子。
  见方晓走出来，他马上站起，把烟袋锅子别在腰后，然后佝偻着腰走过来。
  “方医生。”
  “还没问，你贵姓啊。”
  “不敢不敢，我姓许，方医生叫我老许头就行。”
  “老许，医院里，别闹的那么扎眼。”方晓叮嘱。
  “是是是，您老要低调，我知道。”老许头一脸讪笑。
  “我问你一件事，你如实回答。”
  老许头表情顿时严肃起来，他很清楚这是对自己的生死考验。
  眼前这个年轻人有多怪，老许头心知肚明，类似的奇人异士他也遇到过，很多年前附近有娘俩面相和狐狸越来越像，不管是算命还是改命、祈福也都很准。
  后来被人叫去帝都，结果不到半年娘俩就都殒命在那。
  自己只是井底之蛙，这回被王成发坑了一道，这人说什么自己都要答应，这叫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你那面胯骨轴子疼的患者多么？”
  “啥？！”老许头一怔。
  他做梦也没想到方晓竟然问自己这么离奇古怪的话。
  胯骨轴子疼？
  这根住在城市里的小神仙有什么关系？
  “嗯？”方晓见老许头迟迟不说话，冷哼一声。
  老许头缓过神，连忙应道，“方医生，有，有！”
  “这样，你在医院附近开一家针灸馆，有胯骨轴子疼的患者先去医院拍个片子，要是股骨头坏死的话就带来。”
  “……”老许头看着方晓，眼神充满了迷茫。
  “不一定挣钱，但与人为善么，你懂不懂。”方晓问道。
  “我懂，方医生您就擎好吧。”
  方晓笑了笑，“不一定治好，可以试一试。别的病也行，你可以把人带来我看一眼。”
  说完方晓摆了摆手，算是跟老许头告辞。
  “方医生，方医生。”老许头跟一只成了精的耗子似的跟在方晓身后。
  “怎么了？”
  “留您一个电话？加个微信？”
  哦，倒是自己忘了这件事，方晓笑笑找到二维码递了过去。
  加了微信后老许头没有再跟着，只是猫腰目送方晓离开。
  方晓回到家，洗漱睡觉。
  他也没着急给使用手里存的几个符箓，至于王成发么，现在应该也渐渐好起来，明天应该能出监护室。
  但是吧，方晓也不怕。
  符箓的力量方晓见过，真特么的好用，王成发在符箓面前只是一只蝼蚁。
  第二天下午，方晓就接到了电话。
  “方医生，我这面的小诊所已经建好了，有个屯子里的股骨头坏死，您帮着掌一眼？”
  “这么快？”
  “找了一个诊所挂靠，这面也没多严格。您不想抛头露面，我给您准备了一套衣服。至于要收多少钱，看您的意思，我还没说。”
  老许头不错啊，动作麻利，想的也算是周到。
  方晓对此颇为赞许。
  “钱就不用了，屯子里的老百姓也没几个钱，挣他们的钱没必要。”
  “好好好，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老许头问道。
  方晓和他约好，在医院门口见面。方晓把符箓都带上，虽然老许头看着已经跪了，但谁知道呢。
  要是他还有什么坏心思，方晓并不介意把手头的符箓都砸在老许头身上。
  见面后老许头一脸谄媚的笑，看起来越来越像一只老鼠。
  来到附近的一个门市房，牌匾还没挂上。老许头带着方晓从后门进去，他拿起一件黑色的带着罩帽的衣服。
  “方医生，这是我家小五新买的，到手洗了一水，没上过身，您试试。”
  方晓穿上衣服，把罩帽拉下来挡住脸。
  还不错，别人看不见自己的样子。
  刚要摸针灸针，老许头就拿出一个袋子，袋子里装满了一次性的针灸针。
  “刚在网上买的，顺丰到货真快。”老许头把针递给方晓。
  至于方晓要做什么，老许头似乎一点都不好奇。
  方晓先看了一眼片子，没想到老许头竟然连这件事都想到了，患者诊断明确，中度股骨头坏死。
  不用做核磁共振，光是一张x光片就能诊断。
  “行，带我去吧。”
  老许头猫着腰带方晓去了前屋。
  一个农村老汉间断轻声哎呦着。
  方晓也不废话，保持神秘感对自己不重要，对老许头却很重要。
  他把针扎上去，轻轻捻动。
  “呀！”农村老汉忽然惊讶的呀了一声，“我怎么感觉触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