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人生指引

  “大伯。”
  一天过去，下班时间，郝强没提前打电话，而是守在大伯家门口。
  郝院长点了点头，“那道红线没再出现，是吧。”
  “嗯！”郝强用力点头，他咽了口口水，欲言又止。
  郝院长打开门，换鞋，“有事就说。”
  “大伯，最近好多事情都很邪门。我脸上出现的红色丝线，当时王主任漏尿，都很快就好了。后来……后来……”
  “后来什么！”郝院长不满意的盯着郝强。
  “后来王主任觉得事情不对，就回老家找了个帮手。”
  郝强结结巴巴的把王成发去找阴阳脸的事儿讲了一遍。
  他越说郝院长的脸色越难看，到最后差点没滴出水。
  “郝强，你坐下！”郝院长很难得的用严肃的口吻和郝强说话。
  郝强知道厉害，乖乖的坐在郝院长身边。
  “我们哥几个就生了你这么一个男孩，多少有点娇惯。你也长大了，我得教你做人的道理。”
  “你嫌我爹味儿足，那也没办法，你看你办的都是什么狗屁事！”
  “大伯~~”郝强想服个软，可郝院长的脸色却极其难看，根本不为所动。
  “你要是提前跟我商量一下，我会建议你和方晓拉近关系，我可以动些手脚，让他编制的事儿有困难，然后你再出手，把编制落实。”
  “啊？”
  “方晓的女朋友，嘿。”郝院长冷笑。
  笑声如刀，割的郝强浑身疼痛。
  “女人不有的是？你记住，别在工作中和女人有太多接触，多少人落马都是因为女人。”
  “隔壁医院，大院长两袖清风，一辈子过手的钱得有百亿，也就漏了一点点。后来怎么样？五十多岁的时候被一个四十三岁的副院长给推倒了，后来还昏了头，让这位副院长接触自己的核心厂家老板。”
  “最后那位女副院长……呸，我都特么懒得说她。她一个从前的好朋友，临床的副主任要辞职去南方，她竟然从中作梗，要赔偿医院几十上百万。”
  “啊？她们不是好朋友么？”郝强愣住。
  “你特么年轻的时候专门睡有钱有权的老头子，心理能不变态？老娘我付出那么多，要是爬上去了还见人就笑，那不是白被老头子们睡了！”
  郝强有些茫然，他不懂大伯跟自己说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不说这个，你为了个女人，还特么是个破鞋，就……唉。”郝院长被气的直摇头。
  “方晓可是top1的研究生，你要是把他收成自己的小弟，有我照拂着，到时候你是科室大主任，他是副主任，在下面干活，你这辈子还要啥？”
  “……”郝强想想，大伯说的对。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管着科室的命脉，每天看着方晓撅着屁股干活，只要分他一点钱就行，而自己逍遥自在。
  的确是神仙般的人生。
  “那我去找方晓说和。”
  “不！”郝院长严肃的看着郝强，直接否定了郝强的说法。
  “你已经把人给得罪死了，夺人妻女，杀人父母，不共戴天。”
  “……”郝强无语。
  “你先什么都别做，我看看怎么弄才行。”郝院长伸手按着太阳穴，有点苦恼。
  “大伯，给您添麻烦了。”郝强乖乖的道歉。
  “没什么麻烦的。”郝院长冷笑，“就是个临床医生，就算是top1毕业的又怎么样？这些年也不是没有类似的人想要往上爬。我只是头疼你不懂事，也是我太惯着你了。”
  郝强低头，无言以对。
  过了足足20秒，他见大伯还是没说话，满心疑惑的抬头，“大伯，那您准备怎么办？”
  “不需要想太多，支边什么的足够把他压死了。”郝院长淡淡说道。
  支边！
  去的地方连高铁都没通，要坐绿皮火车。
  这可比把人留在医院，发配去急诊120还要狠。
  “我还没想好，你多注意那面的想法，有什么事儿马上告诉我。”
  “好。”
  “另外，你怎么也是个研究生，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就别提了。”
  ……
  ……
  方晓有了很难得的一天清净。
  王成发住院，在重症监护室里插着管子，低血钾症治不好，连呼吸肌都是麻痹的，肯定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看了一天书，方晓收获满满。
  医学的确是实践科学，是循证科学。光读书没有用，还要在临床一线遇到各种患者，加深印象。
  像群里的师兄师姐们光看方晓的文字就能猜出些许端倪。
  这份本事方晓现在还没有。
  二十三点，方晓收拾了一下，出门去医院。
  他用注灵符给霉运符强化了一下，准备试一试，看看会有什么用。
  来到医院，急诊外科的孟医生值班，方晓觉得他亲切，见孟医生还没睡觉就进诊室和他闲聊。
  “听说你昨天这时候遇到事儿了？”孟医生问。
  “呃……”方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棚顶掉下来砸到人了么，所以医务科下午来了，我接班的时候他们还没走。”
  “哦？最后怎么说的？”
  “查了视频监控，我好信儿，跟着看了一眼，真是有意思啊。”孟医生笑呵呵的看着方晓。
  方晓摸不清他的意思，没接话。
  “那人应该是王成发找来的，鬼里鬼气的，一看就是江湖打把势卖艺骗人的那伙人。从前他们是有组织的来医闹，现在打的严了，就在民间骗骗人。”
  “孟哥，你见过？”
  “见过。”孟医生笑道，“我见过拿着宋朝留下来的古书记载，与时俱进的那些人。按说骗子这行也算是有传承，你说呢？”
  方晓觉得孟医生每一句话都在diss自己，是阴是阳说不好。
  “你也够可怜的，遇到王成发那么个混蛋玩意。”孟医生叹了口气，“我听说你被撵下来之前也吃了很多苦，是么。”
  “还行吧，不算苦。”
  孟医生一怔。
  走廊里乱糟糟的声音不断，急诊内科抢救室在大抢救，有点吵。
  “走，带你看个有意思的事儿。”孟医生起身。
  “什么事儿，孟哥？”
  “让你看看人心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