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他錾刻女娲造人
作者:不会下蛊的土司
一个处于生活困境之中的中年银匠师傅,他在生活中努力拼搏和努力挣扎时,突然又掉入黑暗世界里。
对他来说,养个三个未成年的孩子,养半残的妻子,养瘫痪在床的老母亲,他要养一大家子,实在是不容易。
对于一个技艺平平的他来说,他时时处处都处于困境之中。有个人家庭的困境,有个人技艺的困境。
如果没有掌馨工坊馆长尹德芳,这么多年对他的特别关照,估计现在的他,不知道在哪里讨饭呢。
现在掌馨工坊要考核,不合格的银匠师傅,将要遭到辞退的命运。
对于一个在银器制作领域,目前还没有尚佳表现的普通银匠来说,直接掉入黑暗世界。
现在能拯救楼礼魁的,也只有他自己。
楼礼魁突然想起当年的师傅尹德芳给他讲述的故事,一个二十八岁的大男人,他奔赴那么多遥远的地方去学艺,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艰难跋涉,一个人没日没夜地加班加点的工作。
那个坚韧不拔的男人,最终成为一名大国银匠,成为一代名匠大师,成为一家银器作坊——掌馨工坊的创始人。
师傅尹德芳,他就是楼礼魁心目中的那一道亮光,他就是楼礼魁的榜样,航标和灯塔。
在楼礼魁快要绝望之中,他却突然看到这一丝亮光,这一束光,这座灯塔。
这一丝亮光,渐渐变得明亮起来,加上天边即将喷薄而出的红日,彻底照亮他暗淡的而快要绝望的内心。
那即将喷薄而出的红日外层,还有一些乌云遮挡。想要拨云见日,还得依靠他自己。
不过,内心有光了,让他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未来有无限的可能。他的内心开始变得亮堂起来,然后内心又充满了无限的希望。
他相信,只要肯努力,肯奋斗,他的银匠之路,将会有一片灿烂的前景。自己也成为一个小小的发光体,哪怕发出的光很微弱。
他的内心渐渐地变得强大起来,他的奋斗目标和追求的精神世界,也开始变得越发清晰起来和明亮起来。
楼礼魁,这个中年银匠,他调出了自己需要的带高级感的颜色。哪怕苦战了一个通宵,他精神依旧抖擞,战斗力依旧很强。
他双手紧握红色的铃木摩托车的车把,右脚不停地变换着摩托车的档位,右手不停地给摩托车加油。
轰轰的马达声,仿佛也在给这个中年银匠加油。
对于漫长的人生来说,像一场马拉松赛事,四十岁这个年龄,其实刚刚开始起步。
他耳边响起的只有呼呼的风声,路旁的风景和建筑物,被他远远地甩在身后。
他超过了一辆又一辆大小飞驰的车辆,他要尽快地赶到城区的掌馨工坊操作间,去完成他的银壶制作,他为崭新的一天而努力奔波。
之所以他开车如此快,他要赶在22号前制作完成他的五个神话人物工艺银壶。不过,这件作品他依旧没有想好名字。
来到城区的掌馨工坊,他又是第一个开始工作的银匠师傅。
接下来的錾刻工艺,就是在银壶壶体上錾刻女娲造人,精卫填海和大禹治水三幅图案。
女娲造人,这个故事挺有意思。在人们认识水平低下,讲不清楚人类的起源时。民间集体智慧地创造了一个女娃抟土造人的精彩神话故事。
女娲,就是人类的创世女神。女娲的形象深入人心,是华夏民族人文先祖,福佑社稷之神。
看了诸多的绘本画册,女娲形象有多个版本。到底采取哪种艺术形象,更深入人心,让中年银匠楼礼魁纠结不已。
在一个新版本的画册上,女娲是有手有脚的。而且,女娲的形象和现代人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创意和艺术性。
新版画册上的女娲,有着黄色的肌肤,黑色的头发,曼妙的身材,符合中国传统文化审美习惯的漂亮嫩白脸蛋。
这个版本的女娲形象,尽管符合现代人的审美习惯。但是,楼礼魁觉得不能选。因为,这个艺术形象毫无想象力和张力。
一件尚佳的艺术作品,靠的是想象力和夸张,给人带来一定的视觉冲击力和思考的力量。
他再看第二个版本的女娲形象,第二个版本的女娲上身是人面形象,下身是一条美人鱼尾。当然,女娲下身,也有蛇尾形象的画。
女娲形象,到底是蛇尾和鱼尾好?这个在学界、画界、艺术界一直是一个存在争议的话题。
不过,对于只有小学文化的楼礼魁来说,他可不是研究这一套的学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银匠师傅,他的审美代表银匠师傅的审美。
他可不管学界、画界、艺术界的争论,他只管自己喜欢不喜欢。
这个版本有一定的吸引里,符合传统美人鱼形象的设定。
这好似那个四大文明古国埃及狮身人面像一样,有一种视觉的冲击力,有特殊的艺术审美和传统文化包含在里面。
在古代,人类认识这个世界事物的能力普遍低下的时候,往往把人、神、兽三者合而为一。或者把人、仙和兽三者合而为一,在现存的很多石壁画、宗教画、雕塑等上面,都有这种显著的特征。
最原始的画,最具有代表性。楼礼魁觉得,还是喜欢一种具有想象力和艺术性冲击力的女娲形象,这更有吸引力。
于是,他决定在银壶壶体上錾刻一个上身人面,下身鱼尾的女娲形象。如果是錾刻成蛇尾画像,有一种凶、邪和恶的感觉。錾刻成鱼尾的话,有一种温和、慈悲和善意在里面。
作为创世神的女娲,本身就有一种温和、慈悲和善意包含在里面。可以这么说,中年银匠师傅楼礼魁他是误打误撞,撞对了艺术的夸张、慈悲和美的核心意识。
构思好之后,楼礼魁就选择合适的錾子,在银壶壶体表面开始一錾子一錾子錾刻。
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感和快乐感,以及幸福感,他居然一边錾刻女娲画作,一边开始吹起口哨来。
仿佛昨晚一夜通宵研究颜色的事情,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相当于他连续二十四小时奋战在艺术构思和创作中。
构思越到位,錾刻起来越是顺利。女娲抟土造人,一根硕大的绳子已经拿在她的手上,地上的黄泥被舞动的绳子高高抛起来。
地上的小泥人越来越多,满地都是,满山坡都是。
银壶壶体表面的画面中,地上的小泥人似乎开始欢呼雀跃,他们鼓动着胖乎乎的小手,用小胖脚丫在泥地上开始跳跃,跳舞。他们的小脸上,都洋溢着一种欢乐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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