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百分之200

  “…姜主任真有师德哈。”
  苏少仪缓缓地扭头看向说话的人，怀疑这人是不是在阴阳怪气他没生德。
  说话的人被苏少仪深邃的眼神看的内心抖了抖，二话不说，端起酒杯就闷一大口，然后低头当鹌鹑背景板。
  -
  挂断电话的姜主任折返回病房，他出来本来也是接电话的，来自老师的电话，叶执受伤的消息传的的确是快，远在边疆的老师已经知道特意来打电话…
  关心他。
  对，是关心他，不是关心叶执这个伤员。
  要问为啥？
  主要还是那捧野花惹得祸。
  搞得所有人以为叶执出城一圈就是为了摘一捧野花亲手送给他，老师在电话里那是欲言又止。
  委婉的表达，你还小，现在不适合谈恋爱。
  姜燎：“………”
  老师，你给我带了多少层滤镜…
  有800米吗？
  最后姜燎只能郑重表示，叶执还小，但他不小了，道理都懂。
  这电话刚挂上，苏少仪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也是巧，要是仅是苏少仪的电话姜主任表示，他才懒得出来接。
  一进堪比小广扬似的华丽病房，姜燎就看见病床上的病号宛如漏了陷的黑芝麻汤圆，看他的眼神’阴沉沉，黑黢黢‘的，宛如汤圆流心。
  浑身写着几个大字“我不开心”。
  见姜燎出现，病号特有骨气的把头撇开，双手抱胸：“我现在不想吃苹果了。”
  “行。”姜燎自己咬了一口苹果，他不讲究，吃苹果不需要摆盘成兔子造型吃的才香。
  姜主任这无所谓的举动好像又把叶执给气到了，他听见清脆的苹果几乎是不可思议的转过头来，那双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姜燎。
  叶执现在无疑是脆弱的，额前的碎发下贴着纯白的纱布，一双眼睛里蔓延着血丝，眼尾是浅浅的胭脂红，唇色和脸色都是属于苍白的范围，穿着一身条纹病号服。
  炸药的冲击力导致叶执磕破头脑震荡，身上几处明显淤青，Alpha身体素质好没造成骨折，算是大幸。
  他就顶着这模样，红着眼，万般委屈的看着姜燎。
  好不可怜。
  纵使姜燎觉得自己没什么大男子主义，在看见这样的眼神时，啃苹果的动作微微一顿，朝病床走去，顺便问叶执：“那叶子同学你现在想吃什么？”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精美繁复的果盘，是大总管送来的，水果样式包含国内外的品种，眼花缭乱。
  叶执听见这话，目光在果盘上挑剔来挑剔去，最后‘大发慈悲’的选了个国内本土的耙耙柑：“要那个，我不喜欢吃梗，能帮我把白白的都揭掉吗？”
  “嗯。”姜燎放下水果刀和苹果，把椅子调整了一下位置，去盥洗室洗手，出来拿过果盘里的耙耙柑，面对着叶执开始剥橘子。
  他剥橘子的习惯和叶执不一样，叶执剥橘子时喜欢直接一分两半，而后才把橘子一瓣一瓣的拿出来递给他。
  姜燎则是先剥皮，保存橘子完整性，再揭梗。
  “…主任，你剥的橘子真好看。”叶子同学没话找话。
  姜燎是这么认为的：“一般。”
  他但凡撩起眼帘看一眼，就会撞入一双恰似桃李春风的眼里，叶执在看着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寸寸描摹。
  姜燎最后拆下一瓣橘子，揭下最后的一点梗，递到叶执面前。
  叶执举起手，认真发问：“医生，我手上会有细菌吗？”
  姜燎：“………”
  白切黑。
  他说：“张嘴。”
  叶执高兴了，乖乖的等着投喂，姜燎看他这样是越看越觉得这Alpha像条哈士奇，就在姜燎觉得出现叶执会土俗土俗的‘意外’用舌尖碰上他的指尖…
  结果，人家一点都不土俗。
  中规中矩，老老实实。
  橘子喂完，姜燎起身活动手腕 ，准备把今天的最后一件事做完，转身从单架上拿过棉签和药膏，在拆棉签袋子头也不抬：“把衣服脱了。”
  叶执身上的淤青要在睡觉之前再抹一道药，由于这少爷挑挑拣拣扭扭捏捏就是不愿意脱，在半下午检查完之后那上药的工作就落到姜燎身上，他倒无所谓，坦然的很，就是…
  “…能不脱吗，我现在还不困。”叶执战术性后仰，试图和姜医生拉开点距离，瞄着姜主任那冷淡如明月高悬的侧脸，耳根悄悄地红了。
  无动于衷和兵荒马乱。
  姜燎：“………”
  他坐到床边：“你不困，我困。”
  一手揪着被子的一角，看着叶执商量：“或许你可以让别的医生在你想睡时来给你上药。”
  叶执看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问：“姜燎，你是不是对每个病人都这样？”
  姜燎没懂：“哪样？”
  “脱人家衣服。”叶执声音淡淡地，醋味大大的。
  姜燎：“我是医生，不是护士，不在职责之内。”
  此话一出，叶执忽然坐起来，不继续靠在床头，逼近姜燎，目光落在唇上，眼里似好奇，他把声音压低，声线凝出暧昧：“那姜主任给人做过人工呼吸吗？”
  这个问题或许是好奇，或许是别有所图。距离太近，年轻Alpha五官带来的冲击力愈发强烈，姜燎和他鼻息相交，反问：“没查到吗？”
  叶执委屈的“噫”了下：“我是那种会悄悄地查人祖宗十八代的变态吗，我很遵纪守法的好不好，才不会偷偷的查你。”
  呵，鬼才信。
  姜燎不继续和白切黑的叶执扯这个问题，他又问：“你现在要不要？”
  叶执的耳根子愈发红了，低头，修长有力的手抓住衣摆，小声的问：“那你能不能温柔点？”
  姜燎：“………”
  我是不是误入了什么奇怪的片扬？
  见姜燎不说话，叶执轻轻叹气，似妥协：“不温柔就不温柔吧，这就是我的命。”
  叶执，海棠攻成分百分之80，骚包绿茶成分百分之40.持续增加中，白切黑成分百分之200。姜燎想吐槽，想到这是真正的顶头上司，转念安慰自己，人嘛，上班哪能随心随意顺风顺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