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沁园春雪（大结局）

  历史课。

  “今天，我们接着讲终结五代乱世的大宋——它是如何一步步把中央集权推向顶峰的！”

  历史老师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在闷热的教室里荡开。窗外蝉鸣聒噪，讲台上的风扇呼啦啦转着，卷起粉笔灰簌簌飞扬。

  后排的杨楠笔尖一顿，忍不住撇了撇嘴，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同桌，压着嗓子吐槽：“我的天，这宋朝到底有完没完啊？都讲了几节课了？”

  朱咨正埋头在课本上划重点，闻言也凑过脑袋，眼底藏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声音压得更低：“你不知道吧？我听我姐说，中学历史课本里，单是宋朝这一块，就能占足足五分之一的内容呢！”

  两人的嘀咕声刚落，讲台之上，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后排的小动作：“杨楠同学！”

  杨楠吓得手一抖，圆珠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全班同学的视线“唰”地一下齐刷刷投了过来，空气里霎时飘起几分憋不住的窃笑。

  他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笔，只听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的严肃：“来，就你了，说说看——宋朝是如何进一步集中中央集权的？”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杨楠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拽出历史课本，指尖都有些发颤。他刚才光顾着跟朱咨吐槽，连老师问的具体问题都没听清，只能用胳膊肘悄悄捅了捅旁边的同桌，眼神里满是求救。

  朱咨也慌了神，嘴唇翕动着，飞快地用口型比出几个字，偏偏杨楠一个都没看清。他急得额头冒汗，支支吾吾地开口：“宋……宋朝集中中央集权……好像是……”

  “是从兵权入手的。”

  老师的声音温和了些，抬手示意他不用紧张：“坐下吧，上课认真听。”

  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收兵权、银本位、大航海时代雏形，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大家都知道，五代十国乱了五十多年，乱的根源在哪？就是武将兵权太重，藩镇尾大不掉。宋太祖杨骏自己就是武将出身，他比谁都清楚兵权旁落的危害。”

  杨楠松了口气，偷偷拍了拍胸口，却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着。旁边的朱咨凑过来，用课本挡着脸，小声嘀咕：“听见没？最后大航海时代才厉害呢，咱们近代辉煌就始于大航海时代……”

  杨楠撇撇嘴，却还是拿起笔，在课本上“杯酒释兵权”那几个字旁边，重重画了个圈。

  ……

  语文课！

  语文老师抱着课本，缓步走上讲台，目光温和地扫过教室里端坐的学生，清了清嗓子开口：“昨天布置的背诵作业，想必大家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今天咱们就抽查——五代时期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杨骏的《青玉案·凌波不过横塘路》，有谁愿意主动站起来背一背？”

  话音落下，教室里静了一瞬，只有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

  后排的杨楠听到“杨骏”两个字，顿时愣住了，紧接着眉头拧成一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压低声音，近乎绝望地嘀咕：“不是吧？怎么还有杨骏啊！历史课刚把他建立的宋朝掰扯完，这语文又来凑什么热闹！”

  他的同桌正低着头，飞快地在课本上默背着词句，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敢搭话。

  偏偏这细微的嘀咕声，还是飘进了语文老师的耳朵里。老师挑了挑眉，目光精准地落在杨楠身上，含笑开口：“杨楠，你在那儿瞎嘀咕什么呢？”

  杨楠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挺直了脊背。

  “你跟这位词人还是本家呢，正好，就你起来背诵吧。”

  没办法，杨楠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飞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字句清晰，背得一字不差。

  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坐下，随即翻开花名册，笑着宣布：“很好，背得相当流利。那今天这节课，我们就来学习杨骏的第二首名作——《沁园春·雪》！”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前排几个捧着语文书的同学“唰”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中间的女生们交头接耳，手指点着课本上杨骏的简介，小声惊呼：“他还写过这个？我还以为是……”

  后排的男生们更是直接，拍着桌子低笑出声，朱咨凑到杨楠旁边，手肘捅了捅他的胳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好家伙，你家这位本家是真牛啊，横跨五代两宋，诗词军政两手抓，这课本不得给他单独开个专栏？”

  杨楠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他也很无奈，这老杨家的先祖这么能写的吗？

  语文老师抬手敲了敲讲台，笑意盈盈的声音穿透教室里的窃窃私语，稳稳压下满室喧嚣：“安静安静！这首《沁园春?雪》啊，可是杨骏的集大成之作。其气魄之雄浑壮阔，比起他其他婉约清丽的词风，简直是判若两人……”

  “再者说，这首词还有段趣闻——它的下半阕的两句话，杨骏生前到死都没能落笔成篇。直到后世，才有一位近代词人为其补全。”

  老师话锋一转，眼里闪过几分玩味：“不过那位补词之人曾言，落笔时为求音韵和谐，着实费了番思量。就说‘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这几句，为了押韵才选用了成吉思汗。要知道，成吉思汗终究只是草原部落的一代首领，论及正统王朝的开创基业、文治武功，与前面提到的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啊！”

  ……

  老师的声音还在继续，杨楠却已经听不清了。他只觉得脑袋空荡荡的，心里暗暗哀嚎：这杨骏到底是什么“文坛政坛常青树”啊，怎么历史课躲不开，语文课也甩不掉！

  哦，对了，下节物理课，听说古代物理知识也有杨骏的大名！

  啊！这杨骏身上到底有多少东西要我们学习！！！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