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越查越大

  “家属控制一下情绪。”
  先前明夫人抓着高阳发疯的事，大家有目共睹。
  有调查员发现两人碰面，立马过来打圆场，帮着解释一句，“高先生是此次案件中的重要证人，他是在协助调查。放心，同步排查我们也在做，如果不能保证他手上干净，我们也不可能放任他参与啊，是不是？”
  他有意想让明夫人认可，还认真给人递话。
  结果明夫人只是冷笑，连带着看工作人员的眼神也变得怨恨。
  艳丽的红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句低语：“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这位女士，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别管她，她气昏了头就口不择言。”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高阳闻声扭头，只见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从调解室里走了出来。
  明夫人和那人显然是熟识，她依旧森森笑着，语调古怪：“现在来嘲讽我有什么用？你儿子不也命悬一线？嘴上积点德吧，省得报应落在你儿子身上！”
  “你还有脸说！”
  妇人沉下脸，也有些掩饰不住怨恨，“谁知道你们到底在外面做些什么坏事！要不是你们胡作非为，怎么会牵扯到我儿子！”
  明夫人眼眶见红，抓着包起身：“怎么不说是你们家影响到了我们小辉？说不定对面的目标一开始就是你儿子，我们小辉就是替你家那个废物挡了命！”
  “贱人，你敢咒我儿子！”
  妇人终于被惹恼，上前就要去抓对面人的头发，“要是小耀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争吵来得太突然，眼看两人马上要厮打在一起，旁边的调查员才慌忙把两人拉开，派人分别去安抚。
  高阳被迫后退，抓住面前同样苦不堪言的文员，好奇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啊，明夫人怎么在这儿，之前那个案件有新进展了吗？”
  文员稍微犹豫：“你说哪个明夫人？”
  高阳眼皮一跳。
  经过介绍，他才知道那两个互相怨恨的女人居然是妯娌。
  虽然嫁到同一个大家族里，但她们一直互相看不顺眼。
  俩人前后脚来的调查局，都是想了解更多信息，进来之后就时不时怼两句。
  文员的注意力在两个女人扯头花的细节上，高阳却在想死者之间的关系。
  “这么算，今天发现的那个孩子和小辉是堂兄弟？”
  “是吧？身份已经确定了，但细节还没调查清楚，我这边也没得到具体信息。”
  文员耸耸肩，忽然眯着眼道，“你可以去问廖队啊，要是得到什么有意思的情报，记得回来告诉我们。咱们这些小职员，可都得仰仗你呢。”
  高阳知道这是有意嘲讽，但他不多在意，只说：“打扰了，多谢。”
  没管对方憋屈的表情，他真走向廖新办公室。
  他是个外人，又特别年轻，只靠抱上队长的大腿，几次参与重大案件，甚至在局里来去自如，能接触到的信息比在编人员还多。
  有人会对他不满，实属情理之中。
  高阳没立场不爽，他也没跟廖新说这些，敲开门就问：“查得怎么样了？”
  “我是你手下吗？”
  廖新正狂敲键盘，头都不抬，“你要是没事做就去帮忙，老子都快忙疯了！”
  那么多事压在他一个人身上，高阳想想也觉得特不好意思。
  “别上火啊廖哥，我就问一个事。”
  高阳反手把门关上，自顾自走向沙发，“之前不是说有时间就去查查关家的事，有结果了吗？”
  别的他不好说，但他可以肯定，廖新绝对会查关家。
  没有别的理由，就因为此人嫉恶如仇，真正把民生放在心里。
  得知有人可能借着权势把人命当游戏，以廖新的性子，他不可能完全坐视不管。
  果然，廖新敲键盘的动作停住，慢慢抬起头来，和高阳对视。
  “他们…网布得很大，有些事情在信息库压根不留痕，我只能查到，前段时间关哲的名字出现在另一场官司里，但事情与他无关。”
  “真正出事的，是他的父亲。”
  高阳再次皱眉：“什么？”
  这事情怎么还越查越大了？
  关父是老牌企业家，手里资产多得能用钱把人砸死，他能出什么事？
  “关家产业多，分公司也多。很多事情都是他们自己人在管，油水厚得能腻死人，不少人削尖了脑袋往上挤。”
  廖新疲惫地闭上眼，揉揉太阳穴，“他爹一直在和竞争对手争夺话语权，眼看就要决胜负的时候，忽然发生了一场极为怪异的车祸。”
  事情发生在竞标现场，竞争对手准备好齐全的资料，正打算凭借这次竞标一举成名，意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
  整件事极为诡异，但凡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其中的不对劲。
  事后竞争对手的家属报案，关哲代替父亲出面，轻而易举将事情平息，一丝消息都没泄露出去。
  关父的事业丝毫不受影响，他顺利拿下话语权，几把火烧过去，成功让自己的势力不满分公司，并且将公司规模不断扩大，怎么看都是蒸蒸日上的欢欣场景。
  一条人命就这么逝去，却没砸出任何水花。
  高阳呆坐着，脑子里闪过几张人脸。
  他被这几句话里的信息量震惊，同时也感到无措。
  “这跟那两个孩子有什么关系？”
  高阳有些犹豫，“你是想说，明家人和他们也有竞争关系？”
  廖新摇头：“我也有这个怀疑，但是暂时没有证据可以确定。”
  时间太短，他只摸到个模糊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彻查。
  高阳却没耐心等下去了。
  案件牵扯的人越来越多，要是他一直追着新人物跑，事情只会没完没了。
  当务之急，是把注意力拉回眼下，去查已经露出苗头的事。
  “哥，抽空再帮我查个人。”
  “又查谁？”
  廖新有些不耐烦，但没直接回绝。
  高阳认真道：“小芳。”
  他一口气把自己对这个女孩的了解交代清楚，包括前几次莫名其妙的偶遇，以及后来的重大发现。
  聊到草药和男孩都和小芳有关系，且高阳目睹小芳也中过毒时，廖新的眼睛猛地瞪圆，拍桌起身。
  “你确定她在养毒蛇？这么大的事，口供里怎么不说清楚？”
  高阳有些愣：“怎么，受害者身上发现了毒素？”
  “懒得跟你说！”
  廖新把电脑一关，从书柜上抽出个文件夹，快步往外走，经过高阳时只留下一句，“这几天安分点待着，别给我找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