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爱与憎
作者:雪夜啊
高阳想接话,但万千猜测到了嘴边,他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对劲。
“蓝海是什么?之前怎么没听安琪姐提过?”
听楚旭的说法,“蓝海”似乎是个组织。
可如果这个组织很重要,为什么楚安琪只字未提?
“不知道。”
楚旭无奈地耸肩,“我也觉得奇怪,给我姐发过信息了,但她没回。”
高阳看了眼手机,时间显示凌晨4:37。
他疲惫地揉了揉眼睛:“等她有空,你叫我一声,我去和她聊聊。”
大家各自生活节奏不同,要不是这几天事赶事,楚旭此刻正在酣睡。
正巧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高阳点开一看,是先前别墅附近的小旅馆发来的。
由于他跑房,且未在规定时间内回应消息,预付的押金不予退回,特做通知。
高阳再往上翻,才看到这个号码之前还给他发过一条消息,用非常广告化的格式邀请他去一趟“酒店”。
他那时候正开免打扰回避小七的信息,之后匆匆瞥了一眼也没当回事…
没想到,二百块钱就这样没了。
高阳抹了把脸,更觉得疲倦,索性闭上眼。
天大的事也等他睡醒再说。
在楚家一觉睡到午后,高阳先坐公交去旅店要回了押金,又顺便去先前的灵异别墅看了一眼。
这地方还是一样破旧,推开门就能看到灰尘漫天,但大厅比之前亮堂不少,不再让人觉得阴气森森。
看来,之前在这里作怪的邪物就是景云。
事情看似解决,但景云的死、景家这栋别墅的来源,都是未解之谜。
怨魂已被收走,高阳查不出更多有用信息,恰好又收到楚旭的通知,只好意兴阑珊地打道回府。
等到高阳进客厅坐下,楚安琪把注意力从电脑上移开,拿出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
“这就是你们问的那个蓝海文学会,景云确实有段时间对这些很感兴趣,但是高三班主任不让学生参加社团,我就没怎么关注了。”
楚安琪指指照片角落里的矮个子女孩,“离社前拍的,那时候景云看上去还一切正常。”
高阳眼皮直跳,没忍住问:“那时候景云多高?”
楚安琪表情有些奇怪:“什么叫那时候多高?小云不太长个子,好像一直都是一米五左右吧。她说她腿受过伤,影响了发育才这样。”
高阳连连点头,心里不断冒出怪异的想法。
一般的腿部损伤可不会影响发育。
要让孩子连长高都受到影响,那只能是骨骼生长板遭到了直接的重创。
“景云在蓝海有和谁走得特别近吗?”
高阳这话说完,看到楚安琪不悦的目光,他才解释自己只是想调查当年的隐情,拉来楚旭帮自己好一通辩解,才哄得楚安琪松口。
蓝海文学会只是个高中生兴趣社团,成员早就更新换代,楚安琪辗转联系了好几个同学,才找到某个男生的联系方式。
据楚安琪所说,男生名叫曹海,比她们大一届,一直很照顾景云。
景云是那种不喜欢谈论感情的性格,但围观全程的楚安琪觉得,这俩人一定有过一段亲密往事。
于是当天晚上,高阳就订了个咖啡厅,通过楚安琪约见那位学长。
晚上九点,曹海被带到指定的卡座,看到座位上只有个陌生的年轻男人,他下意识扭头去找领路的服务员。
“等等,你没走错。我是景家以前的邻居,最近帮忙打扫景家故居,发现了这张照片。”
高阳把照片往那边递,指指角落里两个挨在一起的身影,“这是你吧?”
曹海表情凝固,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才坐下应声。
“景檀怎么了?”
高阳眼神一变,明知故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要找你问景檀的事?”
曹海扯扯嘴角,把照片推回高阳面前,语气嘲讽:“你要真是景家邻居,就不会问出这种话了。楚安琪到底想干什么?”
他收到楚安琪的短信抽空赶来,结果只看到个谎话连篇的男人。
于是,曹海暗自想道:这姓楚的把他当猴耍?
高阳反应迅速,当即更正说辞:“抱歉我撒了谎,但这件事跟安琪姐没关系,我伪装身份来调查景家的事,是因为这个照片。”
他拿出手机,给曹海看前段时间的班级照事件。
观察着曹海渐渐严肃的表情,高阳放轻声音继续说:“我起先以为这是恶作剧,就查了查这人的身份,顺着找到安琪姐,求她跟我说当年的事……”
他把景云描绘成向往大学的可怜形象,又说自己已经见过景檀,越是调查,就越心疼景云,忍不住想了解更多。
所以才有今晚的会面。
曹海眼睛不知不觉红了一圈,听到高阳说景檀出事了,他才从牙缝挤出两个字:“活该。”
高阳顺势接话:“她当年是真的对小云姐很不好?”
曹海面无表情地点头。
两个当事人一死一疯,他曾以为这些事会被永远埋葬。
难得有人愿意与其共情,他也不想替景云拒绝。
曹海是蓝海文学会的第一任会长,对社团、社团里的人都格外热情。
因此,发现有个学妹在分享会上连连走神,他没多想就主动表示了关怀,一步步向其靠近。
十几岁是最容易对异性产生好感的时候,更别提两人兴趣相投,性格也很合得来。
他们顺理成章地发展到互相依赖的关系,某天曹海发现景云胳膊上有个明显的淤青,抱着崩溃大哭的景云安慰了半小时,才得知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外人只知道景云有个光鲜亮丽的母亲,却不知道景檀的强势性格早就发展成心理变态。
在景云三岁那年,夫妻二人因为不可调和的矛盾离婚。
景檀拼尽全力抢到女儿的抚养权,却看到女儿的脸就想起那个负心汉。
从这时候起,她对景云的感情就已经扭曲。
在景檀眼里,小云虽然是她的孩子,是她对丈夫的情感的载体,但也是害她家庭事业双双崩盘的罪魁祸首。
人的爱憎往往就在一念之差。
景檀开始有意无意的虐待这个女儿,渐渐地,做这些恶行甚至都不需要理由。
高阳黑着脸听完,先说抱歉牵扯出了伤心事,才问:“景云的腿受过很严重的伤,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曹海沉默片刻,哑声说:“景檀想利用残疾女孩博取同情,向几家儿童救助基金套钱。”
“就像…就像她一直在境外网站靠风险投资套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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