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深夜血案

  一个活生生的人当着高阳的面跳楼，手脚被当场折断，身下漫开一大片血迹。

  更诡异的是，那张脸，高阳在不久之前还深深凝望过。

  他慢慢抬头，看向出事的地方。

  四楼的阳台上探出一个脑袋，正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干的？”

  他无声地问。

  女孩颤抖着张开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抱住脑袋，尖叫着哭出声，踉跄地退回了室内。

  “大晚上的扰民，有没有素质！”

  “谁啊在外面乱叫…那是什么？”

  “死人了！有人跳楼！！”

  无数尖叫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脑袋探出来，再尖叫着缩回去。

  救护车来得很快，跟他们一起赶过来的，还有在附近巡逻的调查员。

  好巧不巧，来的是老杨。

  他给廖新当了几年副手，和高阳也算熟络。

  “还有生命体征，我们会尽力急救，麻烦让让。”

  医护人员当场给人做了检查，小心翼翼地把她抬上担架，运回救护车上。

  “辛苦了。”

  老杨让手底下人在周围维持秩序，配合医护人员的行动，“没事的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一直在周围打转。

  高阳站在人群里，被人拉出来配合调查时，他表情还一片空白，下意识喊：“杨哥。”

  “嗯，挺巧。”

  老杨没什么表情地应一声，公事公办地拿出本子，“听其他人的证词，你是案发时唯一一个在现场的目击证人？”

  跟调查局打这么久交道，收集口供的流程高阳比他手底下的后辈都要清楚，他也就省了引导和盘问的过程。

  这一次，高阳却只是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路过，巧合。”

  老杨表情有些微妙，抬着眉毛慢慢重复这两个字：“巧、合？”

  见高阳神色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他叹口气，给旁边人打了个手势。

  “你跟我过来。”

  两人走到一边角落，老杨伸手揽住高阳的肩膀，摆出好哥们的架势，低声说：“认识这么久了，咱们一直互相配合，哥没为难过你吧？”

  调查局定位特殊，办案有许多规矩，高阳刚接触这群人的时候，没少感受到恶意。

  老杨这人还真不一样，他只是谨慎，但并不针对高阳，还多次积极配合。

  高阳点头，不解道：“杨哥，怎么了？”

  “这不是给您打个人情牌吗。”

  老杨笑了笑，就着这个姿势，用力搂高阳的胳膊，“高大师，您行行好。我是没有廖新地位高，也不如您厉害，但咱下等人也是要吃饭的。就算是看在过往的交情上，您别为难我，成吗？”

  高阳脑袋还有些混沌，这才觉察出那一丝恶意。

  他挣开老杨的胳膊，摇着头解释：“没那回事，哥，我当时在看手机，真的什么都没注意，您调一下附近街道和商铺的监控就知道了。”

  老杨嘴角那点笑意彻底消失。

  他什么都没说，视线越过高阳，看向后面小跑过来的手下。

  “杨哥，查了，人是从四楼阳台掉下来的，案发时家里只有两个人，根据邻居口供，应该是她的双胞胎姐妹。”

  老杨皱着眉：“人呢？”

  “敲了门没人应，不确定是被吓坏了缩在屋里，还是已经…”

  他稍微停顿，跳着说，“那房子是租的，已经在想办法开门了，同时在收集周围监控。”

  要是确定人跑了，那这百分百就是恶性案件，得按最严肃的流程办。

  寂静中，那人视线往高阳身上扫了两下，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被老杨不耐烦地催了一声，他才小声说：“有个住在一楼的小孩说，他听到重物下坠时就出来了，正好看到高先生在和阳台上另一个女人说话。”

  高阳错愕地抬头，正好对上老杨探究的视线。

  案件情节严重，收集完基础信息后，老杨立刻把事情上报。

  留下一部分人在现场继续取证调查，他先带着已经确定的内容回到局里。

  高阳，就是那个被迫确定的内容。

  “说说吧，你和当事人什么关系？”

  再次坐在审讯室内，高阳满脸木讷：“不认识。”

  “不认识为什么跟她说话，你当时在说什么？”

  高阳脑子里一团乱麻，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老杨把这视做沉默，又问：“之前为什么隐瞒？你的目的是什么？”

  高阳抬头，艰涩地说：“我跟她们只有过一面之缘，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能有什么目的？”

  “你到底参与了多少！”

  老杨音调拔高，一巴掌拍在桌上，“受害人现在生死未卜！你自诩正义英雄，吃尽名声的好处，结果就这么利用好处包庇凶手？！”

  高阳顿感无力。

  调查局和交管是兄弟单位，稍微调用一下信息就知道，他今天才和那对姐妹有过第一次交集。

  他甚至主动拿出了祝秀的名片，想证明两人互相陌生。

  奈何面前的人对他有恶意，根本不管他在说什么。

  “早前第一次见面，祝秀就曾控告祝优，声称姐姐动了她车里的硬件，要置她于死地。”

  “这件事对我造成一定冲击，所以再次目睹这样的场景，我第一反应是问楼上的人，是不是她干的。她没回答，喊了两嗓子，跑了。”

  混乱地概括一通，高阳无奈又困惑：“案件跟我能有什么关系？”

  老杨视线落在屏幕上，一目十行的回顾前面的口供：“根据交管所那边的证据，你和姐妹二人都有过直接往来。所以，你在白天就盯上她们了？”

  “你利用你的术法控制了其中一个？你当时说了什么，才让受害人精准地死在你面前？”

  这样办案跟造谣有什么区别！

  高阳气急，彻底不想和这人沟通，咬牙切齿地说：“我申请换个人审我，廖队长呢？”

  老杨没说话，只和负责记录的同事对视一眼。

  他收拾文件，起身往外走，关门前才开口：“廖队在忙着给你擦屁股，收拾你的烂摊子。”

  “审讯稍后继续，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好好想想吧。”

  那两人离开，这房间就彻底变成了只剩死寂的小黑屋。

  高阳倒在椅子上，正茫然地回想整件事，大腿上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灼痛感。

  他口袋里没别的东西，那疼痛来源只能是…药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