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他们是清道夫

  “小心！那是……”何立刚想出声提醒，手中的《三界书》摹本却突然毫无预兆地自燃起来，熊熊火焰瞬间将书页吞噬。
  书页燃烧后的灰烬中，缓缓浮现出一行血字：
  【他们不是猎穿者，是清道夫】
  白璃眼神一凛，手中剑气如虹，瞬间斩断最先朝着他们袭来的三只黑手。
  然而，第四只手掌却如鬼魅般绕过剑气，直接穿透了她的肩膀。
  “这些鬼东西竟然能吞噬灵力！”她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着向后退去。只见她手中的霜天剑上，已经迅速爬满了黑色的纹路。
  小柔见状，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
  她的背后缓缓展开一对半透明的光翼，光芒流转间如梦如幻。
  而她怀中的青铜罗盘正疯狂地旋转着，指针飞速跳动，像是在预示着某种巨大的危机即将降临。
  “大哥哥！界门要开了！”她焦急地大喊。
  刹那间，整座地宫开始剧烈颤抖，随后竟如崩塌的积木般垂直塌陷下去，上方原本被遮蔽的天空露了出来，却是一片令人胆寒的血色。
  何尘神色凝重，将界钥轻轻地按进郑丽芊的掌心，突然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那笑容如同冬日暖阳，温暖而又坚定。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过什么吗？”他轻声问道。
  郑丽芊瞬间怔住了，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三岁的她，在盗天族的禁地之中，仰望着那个浑身伤痕累累的少年，奶声奶气地说道：
  【要是星星掉下来，我就接住它】
  “现在，”何尘的身影开始逐渐消散，如同风中的烟雾，“该你接住这个世界了。”
  白衣使者见状，终于慌了神，他声嘶力竭地喊道：“不！你不能——”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紫金色的光芒便如汹涌的波涛般吞没了一切。
  郑丽芊只感觉界钥在掌心缓缓融化，无数星光顺着她的血管如溪流般流淌，瞬间流遍全身，仿佛赋予了她无尽的力量。
  她最后看到的，是何尘完全虚化的嘴唇做出的口型：
  【门后见】
  当那耀眼的光芒渐渐散去时，原本巍峨的玉霄宫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此刻正站在一片虚无的星空之下，脚下是一幅缓缓旋转的星图，如梦似幻。
  白衣使者身上的黑袍已然碎成了粉末，随风飘散，露出底下那不断崩溃的躯体，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一点点吞噬。
  “原来你们……”郑后升瘫坐在星图之上，眼神空洞地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掌，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从来就没想过让我也穿过界门……”
  就在这时，白璃突然神色大变，手指指向远方，惊叫道：“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星空的深处，一扇横贯天地的青铜巨门正在缓缓开启。
  门缝之中，渗出粘稠如墨的黑雾，那黑雾如活物般翻滚涌动，雾中隐约可见无数蠕动的紫金瞳，那是无数双邪恶的眼睛正窥视着这个世界，让人不寒而栗。
  “不是界门……”小柔的声音带着哭腔，恐惧如同阴霾般笼罩着她，“是牢门！他们一直想放出来的东西就在门那边！”
  郑丽芊急忙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只见星纹已经与她的血肉完全融合，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何尘用自己的力量，补全了界钥的最后一块碎片。
  “来得及。”她伸手擦掉眼角的泪水，毅然决然地站起身来，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大哥哥给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她看向脚下的星图，星图如同一盏明灯，朝着星空的另一端延伸而去，指向那微弱却充满希望的蓝光，“那里才是真正的界门。”
  就在此时，何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皮肤之下，竟缓缓浮现出与《三界书》相同的文字，那些文字如同黑色的毒蛇，正一点点吞噬着他的身体。
  “你们走……我留下来断后。”他咬着牙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行！”白璃心急如焚，伸手想去拉住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弹开。
  那些诡异的文字正在疯狂地吞噬着何立，然而，与此同时，也在那如墨的黑雾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郑丽芊深深地看了何立最后一眼，那目光中饱含着不舍与感激。
  她不再犹豫，俯身抱起已经兽化的小柔，大声喊道：“走！”
  在他们冲进那蓝色光晕的刹那，听到了何立最后的呐喊，那声音如同洪钟般在星空中回荡：
  “告诉下一个纪元的守门人——”
  “书页要烧干净！”
  在蓝光即将完全吞没视线的最后那一刻，郑丽芊眼睁睁地看着青铜巨门中伸出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利爪，那利爪仿佛能撕裂苍穹。
  而何立的身影，正孤独地在漫天书页中燃烧，宛如一颗陨落的星辰。
  那些带着火星的灰烬，在黑雾中烧出无数细小的光点，试图在黑暗中挣扎出一丝光明。
  “抓紧！”白璃一声高呼，手中剑气如虹，瞬间结成一座晶莹剔透的冰桥。
  众人顺着蓝光通道急速下坠，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世界都在这一刻疯狂旋转。
  小柔紧紧蜷缩在郑丽芊怀里，兽化的手指如钳子般死死攥着那块青铜罗盘，盘面的指针正以疯狂的速度旋转着。
  通道突然剧烈震荡起来，像是遭受了一场可怕的地震。
  郑丽芊急忙回头望去，只见蓝光之外浮现出无数张人脸，那些脸或熟悉或陌生——有玉霄宫的弟子，他们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有青岚剑宗的修士，眼神中透着坚毅与不甘；甚至还有盗天族的族人，面容中带着难以言说的悲戚。
  然而，他们全都睁着空洞无神的紫金瞳，手掌贴在通道壁上，拍打出如蛛网般细密的裂纹，想要冲破这最后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