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我到底是谁？

  那些纹路与纸条上的字迹如出一辙，在阳光下拼凑成"杀"字。
  当第二遍上课铃响起时，何尘已经站在了女生宿舍楼下。
  他抬头望着顶楼的天台，看见郑丽芊正倚着栏杆看书。
  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脖颈间那枚青铜怀表——与他口袋里的怀表一模一样，表盘上凝固的时间正是上午十点整。
  郑丽芊突然回头，三千青丝在风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何尘握紧的龙渊剑，嘴角勾起的弧度却如情人久别重逢。
  当何尘的身影撞破天台铁门的刹那，她轻声呢喃：“尘，你终于来了。”
  这声呼唤如重锤击中何尘心脏。
  但何尘还是毫不犹豫的将剑拔出，刺了上去。
  他的剑尖在距离郑丽芊咽喉三寸处凝滞，记忆碎片如暴雨倾泻——“尘？她难道是……”
  何尘眉头紧皱，直觉告诉自己，这个郑丽芊一定是对何尘特别重要的人。
  但竟然这么重要，又为什么自己留下的那根弦却没有提及这个名字？
  郑丽芊脖颈间的青铜怀表突然浮现血色纹路，与他体内【穿】的魔纹产生共鸣。
  “你不是他。”
  郑丽芊的笑容突然凝结成冰，她转身时怀表链断裂，表盘在坠落中摔成碎片。
  何尘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状，他看见那些碎片悬浮在空中，折射出无数个自己持剑的画面。
  "不管你是谁！今天你必死无疑！"
  何尘暴喝着挥剑，却见郑丽芊主动迎上剑锋。
  血花在她胸前绽开的瞬间，她的身体如皮影戏般突然虚化。
  何尘本能地伸手去抓，却只扯下一片带血的衣襟。
  “死……死了吗？”他喃喃自语道，不知道为什么，何尘内心犹如千刀万剐般难受。
  天台上的风突然变得刺骨。
  何尘冲到栏杆边，看见郑丽芊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他却注意到她坠落的轨迹竟然如此眼熟，似乎在哪里看到过，却又完全没有记忆。
  "不——！"
  何尘的嘶吼卡在喉间。
  郑丽芊的身体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作肉泥，但那些暗红色的血肉竟如活物般蠕动，在水泥地上拼凑出一行血色篆文：“想找我，去郑氏集团。”
  围观的人群突然静止如雕塑。
  何尘的视网膜上浮现出系统的警告：幻象已破解，目标逃往地下实验室。
  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抚向左胸，那里残留着郑丽芊体温的余韵。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尘的声音在发抖，他看着自己的倒影在血泊中分裂成两个重叠的身影，"为什么我会对她......"
  【警告：检测到宿主记忆融合出现异常。】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变得沙哑，【郑氏集团董事长已经被你杀死，现在是郑丽芊的哥哥郑后升掌管。】
  话音未落，何尘的太阳穴传来剧痛。
  他踉跄着扶住栏杆，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月光下变成慕容林的模样。
  郑丽芊的笑声从地底传来，那些血泊突然沸腾，无数青铜怀表从中涌出，每块表盘都指向上午十点整——那是他穿越的时刻。
  ……
  何尘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感觉此刻的大脑无比混乱。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水泥地上，绽成一朵朵妖冶的红梅。
  他仰头望着铅灰色的天空，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告诉我！到底哪里才能找回记忆？为什么何尘留下来的眩会让我来这里？”
  路过的女生们惊惶逃窜，一些人还在一旁指指点点，说这个人是不是疯了。
  “这人简直比隔壁班嘉豪还要糖啊。”
  “糖吃多了吧？”
  “我来唐人街了吗？”
  旁边嘈杂无比，何尘却仿佛被钉在原地，任由冷汗浇透校服。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两个重叠的世界：左边是教学楼走廊里的声控灯，右边是武道联盟的血色结界。
  当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时，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与慕容池自爆前的脉动诡异同步。
  "系统！"何尘猛然转身，龙渊剑的残影在虚空中划出三丈剑芒。
  他的影子突然分裂成黑白两半，白瑞的面容在雨幕中若隐若现，"为什么我的记忆里......会有郑丽芊的面容？”
  【警告：检测到宿主脑域出现时空悖论。】
  系统面板在雨中浮现，数据流组成的骷髅头正啃食着何尘的倒影。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机械音突然变成慕容林的笑声。
  何尘踉跄着扶住垃圾桶，胃袋里翻涌的不是呕吐感，而是对新鲜血肉的渴望——这是【穿】成长值突破百分之三的征兆。
  "我......"
  何尘咬破舌尖，血腥味混着记忆中的血腥气在口腔蔓延。
  他摸到口袋里的青铜怀表，表盘突然浮现出郑丽芊的影像：那个在天台上坠落的女孩，此刻正坐在一间温馨小屋子的床上，为他包扎断臂。
  "尘，别怕。"
  郑丽芊的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何尘的伤口突然传来灼烧般的疼痛，"等你恢复记忆，就会明白我们......"
  影像突然被血色剑气绞碎。
  “我到底是何尘还是白瑞？我自己都要分不清了？”
  何尘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暗金色魔纹正顺着血管向心脏蔓延。
  他的瞳孔完全变成竖线，在雨幕中捕捉到郑氏集团顶楼的灯光——那里闪烁着与【穿】成长值相同的幽蓝光芒。
  "杀了郑丽芊......"
  何尘喃喃自语，龙渊剑在掌心凝结成型。
  他的倒影在积水中分裂成两个重叠的身影：一个是举剑的武修，另一个是握笔的学生。
  当上课铃再次响起时，他看见自己的影子里走出慕容池，那个男人将染血的折扇塞进他手里，轻声道：“去地下实验室，那里藏着你要的答案。”
  “对，我就是白瑞！我不是什么何尘！”
  他只要想起父母就会想到白姨慈善的面孔，白姨怎么可能会害自己？
  何尘猛地转身，身后空无一人。
  他的衣角还残留着郑丽芊的体温，那温度与慕容池自爆前的血雾惊人相似。
  系统的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距离回到蓝星还有三十七个小时。
  他握紧折扇，扇骨间的符文突然亮起，在雨幕中勾勒出郑氏集团地下三层的平面图——那里标注着“时空裂隙实验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