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推介会

作者:Diudiu
  杜崇刚合上电话,理发椅还未收起,就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你小子怎么又回来了?”杜崇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剪刀,嘴角却带着一丝笑,“真是怕了你了,算你狠。”
  林予行走进理发店,神色专注:“杜哥,我想了想还是想再摆脱你,然后想了解一些相关的信息。”
  杜崇叼起一根烟,点燃,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你倒是坚持啊,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你既然跑回来,我也拦不住。”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写着名字的便条纸,递了过去:“今晚,瀚丰大酒店,刘士年他们搞了个内部聚会,明面上是招商引资,实则是拉人入伙。名单里不止有你爸,还有几个区里的老面孔。”
  林予行接过纸条,眼神沉了沉:“你确定这不是普通酒局?”
  杜崇冷笑一声:“你要真以为只是吃饭寒暄,那就小看他们了。这类场子,都是提前筛选过的。你爸上了名单,说明他们在评估影响力。”
  “还有谁?”林予行问。
  “商会核心的几位,还有几个搞工程和金融的中间人,另外—。”杜崇靠在椅背上,顿了顿,“还有一些政府要员,背后盘算的,恐怕不止一个项目那么简单。”
  林予行沉吟几秒:“那我得去看看。”
  “小孩子别掺合,而且”杜崇挑了挑眉:“你就这么信我?也许这是某些烟雾弹也有可能”
  “不是信你,是信他们一定会露出马脚。”林予行站起身,眼中透出锋芒,“他们敢玩这么大,说明自信到了膨胀的地步。”
  杜崇收起便条,随口问:“你打算怎么混进去?”
  “我爸不是也要去么?”林予行笑了笑,“我就光明正大地陪他出席。”
  临出门前,他忽然回头,深深鞠了了躬:“杜哥,真的谢谢你,代表无数的家乡人”
  杜崇挥了挥手没看他,头发遮住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己注意点”
  ——
  离开理发店后,林予行直奔黄杰家。
  黄杰家住的小区叫“桂香苑”,比起一般住宅区要清净许多,绿化和物管都算不错,楼下还有单独配套的车位。他们家是做家电批发的,早些年就抓住了市场红利,算是雷城区中层偏上的商户。
  门铃响了几声,开门的是黄杰本人,穿着家居服,手里还拿着个游戏手柄。见到林予行,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跑过来,我正在打游戏呢,怎么了?”
  “有事,正事。”林予行一边换鞋进屋,一边扫了眼客厅,“你爸在家?”
  “在书房,刚打完一个电话,嘟嘟囔囔的。”黄杰关上门,跟着他进了客厅。林予行撇了一眼,正是当年大火的冒险岛,这游戏林予行当年可是迷的很,天天开着龙骑士去射手村镇压新手,当时几乎不存在没有玩过的人,无奈后来外挂太多,加上上学压力,渐渐的就不玩了。想起这些莫名的小回忆,林予行难得笑了一下。
  黄杰看到说:“笑啥呢”。林予行摇摇头,没说话。
  两人坐下后,林予行压低声音:“今晚有个聚会,在瀚丰大酒店,刘士年他们搞的,表面说是项目推介,但其实是局内人才有资格的内部会。”
  黄杰皱了皱眉:“你说的这个,是不是前几天我爸提到的‘推介会’?他说要去一趟,说是‘象征性露个面’。”
  林予行点头:“没错,就是那个。不过别看你爸觉得象征性的,其实那边现在是第十轮吸资了,已经是圈钱中期。你知道吗?从最初的小范围认购,到现在名单越拉越大,已经开始盯本地第二圈层的影响力人物了。”
  黄杰脸色一变:“我爸他们……是不是也快卷进去?”
  “他们就是想把你爸这种‘二线带动者’架上去,表面给政策和回报,实则就是给人站台,帮他们吸最后一轮资金。”林予行说道,而且在印象中还有不到五个月,他们就要跑路了,林予行当然不会这么说。
  黄杰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去?”
  “必须去。”林予行点头,“不能再让他们这么搞下去了。”
  “我能帮什么?”黄杰语气低了几分。
  “今晚你不用露面。你只要盯着你爸,听他回来之后都说了些什么,记下来,有些话他们可能无意中会透露。”
  黄杰点点头,忽然问道:“你这样做,不怕被他们盯上?”
  林予行沉默了两秒:“我怕。但现在不是怕不怕的事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黄杰的肩膀:“你是我最信得过的兄弟,今晚靠你盯住后半段了。”
  ——
  夜色渐浓,林予行回到家,屋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他走进客厅,瞧见父亲林启梁正坐在沙发上,身着家里的便服,整个人显得有些慵懒却又透着几分凝重。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一层厚厚的烟灰,像是一座小小的灰色山丘,见证着父亲在此独坐的漫长时间。脚边放着一只打开的公文包,那身还没来得及穿上的西装随意地搭在一旁的椅子上,褶皱的布料仿佛也在无声地透露着主人的烦躁。
  “爸你等下要出门?”林予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他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略显沉闷的寂静。
  林启梁轻轻捻灭手中的香烟,动作有些迟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倦意:“就是一个会,本来是不打算去的,这几天对那个项目了解得越多,越觉得不太对劲。不过还是得去看看,毕竟有些场面不能不去应付。”说着,他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爸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呀,我想看看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林予行走到父亲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语气少有的认真,眼神中满是坚定,“爸,你知道这事有问题,我也知道。但如果不把这东西查清楚,它就会像一颗毒瘤,一直烂在咱们脚底下,迟早会给我们带来大麻烦。”
  林启梁低头又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一团烟雾,那烟雾在灯光的映照下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你以为自己看懂了,其实只是看到了表面。你以为像刘士年这种人,背后的势力是能轻易被戳破的吗?他们在这个复杂的商业世界里经营已久,关系盘根错节,不是我们能轻易撼动的。”
  “我不一定能揭穿他们,”林予行目光坚定地看着父亲,眼神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但我总得试试。我不想哪天我们家也变成别人口中的‘最后一棒’,被卷入这场可怕的灾难,失去我们所拥有的一切。”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仿佛在向父亲,也向自己宣告着他的决心。
  林启梁静静地望着他,眼神复杂,有担忧,有犹豫,还有一丝对儿子这份勇气的赞赏。半晌,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起身,走到公文包前,拉开拉链,把里面的西装拿出来,轻轻抖了抖,试图抖落上面的褶皱,也像是在抖落心中的烦恼。“说到底,你是铁了心要让我带你去。”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我求你。”林予行语气低了下来,几乎带着一丝恳求,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渴望,“你一个人进去,没人会特别注意,但我自己去的话,连门都进不去。我保证不惹事,就安安静静地待在你身边,听一听,看一看,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近乎祈求的眼神看着父亲,希望能得到父亲的同意。
  林启梁喉结动了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卡在了喉咙里,最后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事……我真不想你卷进来,这水太深了,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我怕你受到伤害。”他的眼神中满是对儿子的担忧,在他心中,儿子还只是个孩子,不应该接触这些复杂危险的事情。
  “但我已经进来了。”林予行语气坚定地说道,“从知道这件事可能会威胁到我们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身处其中了。”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充满了勇往直前的决心。
  父亲最终没再反驳,他知道儿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再改变。他慢慢地穿好西装,仔细地系上皮带,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有些沉重。穿好衣服后,他抬头看向林予行,眼神仍旧严厉:“去了你就给我乖乖闭嘴,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你要是敢惹事,我第一个把你拉出来,听到了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予行赶忙点头,认真地说道:“我明白。”
  “记住,我是带你进去,不是让你掺和。”
  “我只是想听得更真一点。”
  父亲拿起车钥匙,朝门口走去。林予行紧跟其后,神情却从未如此清醒。
  他知道,这次进场,不只是为了“听”——而是为了“留证”。
  车子驶向瀚丰大酒店,父子俩都沉默着。
  “刘士年这个人手段很杂,自从理智了之后,我就有点想明白了,但眼下这世道,谁不是借势做事。”林启梁目视前方,语气里带着隐隐的疲惫。
  “你是觉得他有问题?”林予行小心试探。
  “问题肯定有,但咱家没那个本事去戳破。今天我出席,也只是走流程,交个面子。”
  林予行沉默了。他知道父亲的底色:并非软弱,而是极清楚“什么能碰,什么不能”。但这次,他打算违背这种谨慎。
  车窗外灯火通明,酒店大门愈发近了。
  林启梁忽然偏头看他:“一会儿你别乱说话,也别单独乱跑,明白吗?”
  “我明白。”林予行点头。
  ——
  瀚丰大酒店的顶楼包间内,奢华的水晶吊灯洒下明亮而柔和的光线,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刘士年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正全神贯注地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他身着一套剪裁极为得体的藏青色西装,那细腻的面料贴合着他的身形,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彰显出一种低调而奢华的气质。领口处,一条颜色沉稳低调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为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成熟与稳重。腕间的腕表在灯光的映照下,金属光泽若隐若现,不经意间闪过的那一丝光芒,仿佛是他身份与地位的无声彰显。
  刘士年微微扬起下巴,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那笑容恰到好处,既展现出他的亲和力,又不失身为上位者的威严。然而,仅仅维持了片刻,他便迅速收敛了笑容,眼神重新变得冷峻而深邃。“别装得太热情。”他低声提醒自己,声音轻得如同自言自语,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这群人喜欢你稳重,不是话多。在他们面前,我必须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他们对我既信任又敬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声音虽轻,但在这安静的包间内却显得格外清晰。随后,一个贴身助理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刘总,大多数人都到了,此刻正在楼下稍作休息。还有几个本地的老熟人也快到了,他们都表示会准时出席。另外,名单上有几个新的面孔,刚刚也确认会出席今晚的聚会。”助理顿了顿,“领导们已经通过后门进来了,想邀请你先过去聊聊”
  刘士年微微颔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和领导们说,我们会后再聊,大家先好好休息”,助理收到命令转身离开。
  此时的雷城区,灯火辉煌,马路上的车辆川流不息,如同一条条流动的光带。远处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在夜色中勾勒出城市的轮廓。然而,刘士年眼中的这一切,不过是他手中棋盘上的背景罢了。
  “这是第十轮了,下面那些人该出手的都出手了。”刘士年望着窗外,眼神冷静如水,仿佛这繁华的城市夜景在他眼中只是一片虚无,“经过前面几轮的铺垫,那些愚蠢的投资者们已经逐渐放下了警惕,像一群待宰的羔羊,乖乖地走进我设下的圈套。今晚,差不多是时候‘画圈’了。”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那笑容中带着无尽的算计和掌控全局的自信。
  “再撑五个月,就能换一张地图玩了。”他轻声一笑,笑声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贪婪。在他的计划里,这五个月至关重要。他要利用这段时间,将所有的资金进一步转移、洗白,把这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推向高潮。然后,在一切败露之前,带着巨额财富全身而退,去寻找下一个可以施展他阴谋的地方,开启新的一轮“游戏”。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远离这个即将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的城市,在另一个地方继续他的财富掠夺之旅。
  ——
  在瀚丰大酒店那装饰奢华却此刻弥漫着压抑气息的包间里,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原本轻松愉悦的交谈氛围,随着刘士年迟迟未现身,逐渐变得凝重而充满火药味。
  房间的灯光依旧明亮,水晶吊灯洒下的光芒却无法驱散众人心中的不满。沙发上的几人,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似是内心烦躁的宣泄;有的则皱着眉头,低声与身旁的人交头接耳,眼神时不时望向紧闭的房门,那目光中满是埋怨。
  “刘士年这是怎么回事?把我们晾在这里这么久,真当自己了不起了?”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率先发难,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悦。
  “就是,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他这么做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另一个稍胖的男人附和道,他的脸上带着怒容,双颊微微泛红,似乎被刘士年的行为气得不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房间里的气氛愈发紧张。这时,一直背对着众人站在窗边的男子缓缓转过身来,他静静地看着众人,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老大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淡淡地说道:“年轻人,有点自己的想法,没有事。”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房间里回荡,却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众人都不敢出声,静静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不过,不太好。”老大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我们在这个项目里投入了这么多,可不是为了看他耍威风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踱步,皮鞋踏在地上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是在众人的心上敲击。
  “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哼,太天真了。”老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我们这些人在商场、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可不是他能轻易糊弄的。这次他要是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仿佛是在警告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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