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西瓜熟了

  三人享受着锅巴的美味，咔嚓咔嚓的脆响在厨房里此起彼伏。
  “对了，”陈刚突然想起什么，“瓜地今早发现有被偷吃的痕迹，你下午去看看。”
  “真的？这么快就熟了？”陈阳一听就兴奋起来。他早就惦记着地里的西瓜，就等着尝第一口新鲜的瓜肉。
  收拾完碗筷，陈阳叫上家里的“小跟班们”——旺财、豆豆，朝瓜地走去。这辆个小家伙跟着他也有一段时间了，虽说是看家护院的，但更像是他的伙伴。
  烈日当空，瓜地里的西瓜藤蔓铺满了地面。陈阳仔细查看着，果然发现十几个西瓜已经熟透。虽然个头不算太大，但对一家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蹲下身，轻轻拍打着西瓜，听着沉闷的回响，挑选着最成熟的几个。旺财在一旁急得直打转，时不时用鼻子拱一拱西瓜，似乎也在帮忙挑选。
  “别急，别急，”陈阳摸了摸旺财的头，“一会儿给你们也尝尝。”
  挑好几个西瓜后，陈阳想起工地上正在建房子的工人们。这么热的天气，一个清甜的西瓜最解暑了。
  来到工地，工人们正挥汗如雨地干活。见陈阳提着西瓜来，大家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来，大伙儿歇歇，尝尝瓜。”陈阳麻利地把西瓜切开，鲜红的瓜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工人们也不客气，三下五除二就把西瓜分光了。“好甜啊！”有人咬了一口，赞叹道。
  看着大家吃得满意，陈阳心里也跟着高兴。这种付出得到认可的感觉，让他觉得特别充实。
  回家的路上，他又想起三爷家。这对老人一直待他如亲孙子，他也经常去看望他们。
  “三爷，三奶，在家吗？”陈阳提着西瓜来到三爷家门口。
  “谁啊？”三爷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哦，是小阳啊，快进来！”
  三爷三奶见他带着西瓜来，高兴得眉开眼笑。三人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一边吃着西瓜，一边拉家常。
  “来，尝尝我新酿的枣子酒。”三爷起身去拿酒，不顾陈阳的推辞。
  酒香混合着瓜香，话匣子也打开了。三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小阳，多吃点，”说着三奶又给他倒了一杯酒，“看你最近又瘦了。”
  陈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三奶，您就别担心我了，我这不是挺好的嘛。”
  喝了几杯三爷的枣子酒，陈阳晕晕乎乎地往家走。夜色渐深，蟋蟀的叫声此起彼伏，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这孩子，”徐芳看到他醉醺醺的样子，连忙给他泡了杯浓茶，“喝那么多做什么。”
  陈阳嘿嘿一笑，心里暖暖的。虽然有些醉意，但他清楚地知道，这样的生活，这样的日子，就是他想要的。
  回到房间，陈阳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传来的虫鸣声，慢慢闭上了眼睛。今天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值得珍惜。
  天气晴朗，春风和煦。陈家小院里热闹非凡，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群让这个平日里宁静的小院充满了烟火气。
  “阳子，那边的八仙桌要再往里挪一挪！”陈刚站在院子中央指挥着，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几个壮汉抬着厚重的八仙桌，汗水顺着额头滑落。陈阳赶忙从屋里拿出几个搪瓷杯子，倒上热茶递了过去。
  “老哥几个辛苦了，歇会儿喝口茶。”他将茶杯分发下去，目光不自觉地瞥向厨房方向。
  厨房里，炊烟袅袅升起。徐芳和马婶正忙得不可开交，一个在灶台前颠勺翻炒，一个在案板上切菜剁肉，配合得天衣无缝。香气四溢的菜肴勾得院子里的人直咽口水。
  “徐姐，这菜香味都飘到村头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婶子从外面进来，笑眯眯地说道。
  徐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大婶快进来坐，马上就能开席了。”
  陈阳看着忙碌的众人，心头涌动着说不出的滋味。去年这时候，他还在为一日三餐发愁，如今却能张罗这样一场体面的上梁宴。想到这里，他不禁攥紧了拳头。
  “阳子！竹篓都准备好了吗？”陈刚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陈阳指了指房檐下挂着的两个大竹篓，“爹，您放心，我都准备妥当了。糖果零食装了足足两大篓，保管让孩子们抢个痛快。”
  那两个挂着大红绸带的竹篓分外醒目，里面塞满了各式糖果、花生、核桃，还有五颜六色的小馒头。光是糖果，陈阳就下了血本买了十多斤，都是镇上最好的那几种。
  院子外面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孩子，一个个踮着脚尖往里张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个竹篓。有几个胆大的，还悄悄地往院子里溜，被大人们笑着赶了出去。
  “别急别急，等会儿有你们的份！”陈阳对着外面喊道，换来一阵欢呼声。
  看着这群孩子，陈阳不禁想起当年自己和陈亮、陈永亮他们抢糖果的情景。那时候，村里但凡有人家上梁，他们几个准要去凑热闹，为了多抢几颗糖，没少挨大人们的骂。
  “阳子，想什么呢？”三爷捧着香炉走过来，慈眉善目地看着他。
  陈阳回过神来，“三爷，让您老人家还要来帮忙，真是过意不去。”
  “说什么傻话，你小子能有今天，我这个做长辈的高兴都来不及。”三爷笑着摆摆手，转身去布置香案去了。
  虽说现在很多繁琐的仪式都省了，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三爷在临时搭建的香案前忙活着，把香烛、供品一一摆放整齐。
  陈阳转身招呼着陆续到来的村民，“来来来，先坐下喝茶。茶水不够了叫我，还有点心，大家随便吃。”
  眼看着吉时将近，院子里的气氛越发热闹起来。
  “吉时到！”三爷一声吆喝，震得院子里的鸡鸭四处乱窜。
  十几个壮汉抬着楼板，动作整齐划一。瓦工们麻利地爬上房顶，指挥着楼板一块块就位。随着施工进度，瓦工们开始往下撒糖果。
  “快看那边！”
  “我抓到了！”
  “这边这边，还有！”
  孩子们兴奋的叫声此起彼伏。有的瓦工故意把糖果抛向无人处，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陈阳站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