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行动

  徐芳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多吃点。”
  吃过饭，陈阳决定到村里转转。街道两旁的房屋参差不齐，有崭新的小洋楼，也有陈旧的老式砖房。路过陈二爷家时，看到老人正在收拾菜园。
  “二爷，身体还硬朗啊！”陈阳热情地打招呼道。
  “小阳子回来了！”老人放下手里的活计，脸上堆满笑容，“这些年在外头忙，也不知道回来看看。你爸妈可想你想得紧啊。”
  陈阳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佛像：“二奶，这是我特意给您求的，保平安的。”
  “你这孩子，还记着我们老两口。”二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正说着话，村口传来一阵喧闹。原来是赵家的牛跑出来了，正在菜地里撒欢。几个村民手忙脚乱地追赶，场面一度混乱。
  “这赵老三，整天喝得醉醺醺的，连牛都看不住。”陈二爷摇头叹气。
  陈阳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朝牛跑去。他曾经在乡下待过，对付牲口还是有一手的。费了好大劲才把牛牵回去，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回到家时，已经快到中午。徐芳正在院子里择菜，看到儿子满身是汗，忙催他去换衣服。
  “妈，我去帮隔壁孙婶修水管，晚饭可能要晚点回来。”陈阳换好衣服后说道。
  “行，早点回来。”徐芳应道，眼神里带着欣慰。儿子虽然在外面闯荡多年，但待人处事还是那么热心肠。
  傍晚时分，陈阳回到家，瞧见父亲陈刚正在院子里研究图纸。
  “爸，看什么呢？”陈阳凑上前。
  “这是建房的图纸，”陈刚指着图纸上的标注，“你三叔说这样建最实用。”
  陈阳看着父亲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庞，突然觉得父亲似乎又苍老了些。记忆中那个总是背着他去赶集的高大身影，不知不觉中已经驼了背，长了白发。
  晚饭后，陈阳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听着院子里此起彼伏的蛙鸣。童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在田野里奔跑的日子，和小伙伴们捉迷藏的时光，还有和小莹一起看星星的夜晚......
  他翻了个身，打开手机。屏幕上跳出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工作上的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小莹的朋友圈。最新的一条是一周前发的，照片里她抱着个小婴儿，笑得很幸福。
  陈阳关掉手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留下一片斑驳的影子。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接着又恢复了宁静。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白天看到的那些长势惊人的庄稼。这个神奇的灵田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他？各种念头在脑海中盘旋，直到睡意渐渐袭来......
  午时刚过，日头渐渐西斜，给整个村庄都披上了一层暖橙色的余晖。村道上，陈刚弓着身子，吃力地扛着沉甸甸的箩筐一步步往家里走。箩筐里装满了从集市上精心挑选买回来的各类东西，时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陈阳站在院门口张望着，远远就看见父亲的身影。等陈刚走近了，他赶紧上前帮忙卸下沉重的箩筐。看着萝筐里面琳琅满目的东西，陈阳不禁眼前一亮——新鲜的莲藕、各色菜种和花种整整齐齐地叠放着。
  但最令他意外的是，一只小狗正乖巧地趴在箩筐的角落里，怯生生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小家伙通体黑亮，只是爪子处微黄，脖子下一圈白毛如同围了条项圈，耳朵还未完全竖起，毛茸茸的身子圆滚滚的，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透着几分机灵，别提多可爱了。
  “你瞧瞧这小东西。”陈刚放下担子，擦了把额头的汗，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神色，“这可是纯种德牧，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弄到手的。想着你以后要住杏林那边，山上野猪什么的不太平，就花一百五从人家手里买回来了。”
  陈阳蹲下身子饶有兴致地逗弄着小狗。这小家伙虽然龇牙咧嘴地装凶，但毛茸茸的小模样实在可爱。小狗试探性地嗅了嗅陈阳的手指，随即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舐。
  徐芳闻声从厨房里出来，见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凑过来。“哎呀，这小东西倒是乖巧。”她伸手摸了摸小狗的头，惹得小家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你们爷俩，”徐芳见他们围着狗转个不停，不禁摇头失笑，“先别玩了，赶紧进来吃饭。”
  饭桌上，陈刚特意给小狗准备了一块香喷喷的牛肉，谁知这家伙对着肉块嗅了半天，却愣是不肯下口。陈刚父子面面相觑，急得直搓手。
  “这可怎么办？”陈刚皱着眉头，“不会是生病了吧？”
  徐芳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起身舀了小半碗米粥，又兑上些许菜汤，放在小狗面前。小家伙像是饿坏了，欢快地舔食起来，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摸样可爱极了。
  “还是我媳妇有办法。”陈刚笑着朝徐芳竖起大拇指。
  徐芳得意地扬了扬眉，趁机道：“小阳啊，你看都二十六七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村里孙家妹子今年刚从师范毕业，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
  “妈，”陈阳头疼地放下筷子，“这事得慢慢来，总得找个合适的。再说了，我现在忙着照看果园，哪有心思谈对象。”
  “就是因为要照看果园，才更需要个帮手啊。”徐芳不依不饶，“你看看隔壁老吴家......”
  “行了，”陈刚及时打断道，“让孩子自己选，咱们做父母的别瞎操心。”
  饭后，陈阳带着小狗上山。三人给它起名叫旺财，虽然陈刚觉得这名字不够威风，但在徐芳的坚持下也只能作罢。
  山路崎岖不平，杂草肆意丛生。旺财一路走走停停，到处嗅个不停，时而追着蝴蝶跑，时而对着树叶狂吠。陈阳看它这样，知道得走到天黑才能到地方，索性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直接把它收进了灵田。
  踏上通往杏林的山路，青石板上落满了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陈阳一边清理着拦路的树枝杂草，一边回忆着儿时的点点滴滴。记得小时候和伙伴们在这里采野果，酸枣、山楂、野葡萄，每次都能摘满一兜子。那会儿没有零食，山里的野果就是最好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