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快走

  陈云顺势一脚踢开枪，同时扣住对方手腕往下一拽，借力将人摔在地上。
  另一人举枪瞄准，看见陈云已经用同伴的身体作为掩护，他迟疑道：“躲得了这次，下次呢？”
  陈云笑道：“不敢赌就快走！”
  说着，一个扳手呼啸着砸中了他的手腕。
  “啊！”黑衣人痛呼，手枪当啷落地。
  陈云抓住时机，一个箭步冲到车库后门。
  身后传来咒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但他知道对方已经失去了最佳时机。
  夜色中，陈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巷深处。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老周的回复已经到了：“明天凌晨三点，老码头。”
  “看来王麻子是真急了。”陈云喃喃自语，摸了摸还在渗血的绷带。
  这次的交手让他更加确信，敌人已经到了不惜一切代价的地步。
  他快步穿行在暗夜里，脑中盘算着下一步行动。
  老周说要去老码头，那地方可不太平。不过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黑夜笼罩着老码头，雾气缭绕。陈云紧贴集装箱阴影前进，步伐轻盈谨慎。
  耳朵时刻捕捉周遭动静，海浪声和货轮汽笛反倒让他更加警觉。
  “吱吱”一声，老鼠窜过。陈云闪身躲到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后。
  确认虚惊后，他继续前进，脚步更加轻巧。
  “呸，这群疯狗！”陈云低声骂道，摸了摸腰间枪套。
  车库那场打斗让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但现在不是处理伤势的时候。
  穿过几排货柜山，眼前出现一座破旧仓库。
  铁皮顶棚锈蚀千疮百孔，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陈云绕到仓库背面，找到半掩的铁门。
  “老周？”他压低嗓音。
  “快进来。”熟悉的声音传出。
  陈云推门而入。老周正坐在倒扣的木箱上摆弄卫星电话。
  地上散落着军用背包，还有个打开的金属箱，里面整齐码放着装备。
  “受伤了？”老周抬眼看他。
  “小事。”陈云摆手，“情况咋样？”
  老周表情凝重：“不妙啊。王麻子这回豁出去了，把南岸势力全调动起来了。”
  “为那批货？”
  “不止。”老周起身，从背包掏出照片。
  “瞧瞧。他们跟青帮的交易现场，规模比预计大多了。”
  陈云借月光仔细看照片。模糊人影让他皱眉：“不可能，青帮不会跟王麻子这种人合作。”
  “所以我觉得有猫腻。”老周压低声音。
  “我联系了阿坤，说能搞到更多内幕。”
  “阿坤？码头混了二十年的水鬼？”
  “就他。”老周点头，“他说…”
  “咣当”一声，仓库外传来金属碰撞声。两人瞬间绷紧神经，默契地熄灭手电。
  黑暗中，他们屏息凝神。脚步声，至少三个人，正向仓库逼近。
  “靠。”陈云咬牙，“被跟踪了。”
  陈云和老周眼神交汇，默契地找位置藏好。
  老周躲在木箱后头，陈云闪到门边铁架背后。
  仓库里黑漆漆的，顶棚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画出斑斑点点。
  脚步声越来越响，陈云感觉对方也在蹑手蹑脚。
  他摸着枪套，冰冷的金属让他心里踏实。伤口隐隐作痛，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哐当”一声，铁门被推开。三个大块头闯进来，人手一把枪，脸上都蒙着黑布。
  “给我搜，一个都别放跑！”领头的低吼。
  陈云猛地一脚踹翻铁架，哗啦啦响声吓得三人转身。
  老周抓住机会，“砰砰”两枪正中一人肩膀。
  “我靠！”那人惨叫着摔倒。
  陈云箭步冲向另一人。对方慌忙开枪，子弹擦耳而过。
  陈云一个扫堂腿把人绊倒，顺手夺了他的枪。
  “砰！”老周又是一枪，打中第三人的大腿。
  “快跑！”领头的喊着。两个伤员连滚带爬地逃走，丢下个黑包。
  陈云想追，肚子突然一阵剧痛，伤口裂开了。
  他靠着墙喘气：“让他们跑咯。”
  “别追了，”老周捡起地上的包，“瞧瞧这是啥。”
  包里有一堆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数字代码。
  最醒目的是张照片，王麻子和青帮老大站一块。
  “这不是普通生意，”陈云盯着照片，眼神锐利。
  “看他们后面集装箱号。”
  老周凑近：“军火？”
  “不止，”陈云指着照片角落。
  “这标记，是'死神'的记号。”
  “嘶—国际军火商？王麻子啥时候攀上这种大人物了？”
  “怪不得急着要我们命，”陈云咬牙，“这批货要是曝光，够他吃几颗子弹。”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陈云和老周对视，赶紧收拾装备。
  “找阿坤，”陈云检查弹夹。“他在码头混这么久，肯定知道内情。”
  “你伤口…”
  “没事，”陈云撕衣服重新包扎。“比起王麻子和青帮的交易，这点伤算啥。”
  警笛声呜啊呜地响，仓库外头脚步声杂乱。
  陈云跟老周背上装备，从后门溜了出去。
  夜黑得正好，码头上雾气笼罩，把他俩身影全遮住了。
  月光照在码头上，雾气朦朦胧胧。
  陈云和老周贴着巷子快步走，鼻子里全是海水的咸味，远处货轮呜呜地叫。
  “阿坤这会儿肯定在'醉帆'呢，”老周小声说。
  “那地儿藏人最好。”
  陈云嗯了一声。醉帆表面是家破渔具店，实际上是个地下酒吧，专门给人交换情报用的。
  拐过几条黑巷子，他俩到了一家破店门口。
  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门缝里漏着点光。
  老周敲了三下门，停一停，又敲两下。
  门开了条缝，露出张满是疤的脸：“哪位啊？”
  “找阿坤。”老周压着嗓子说。
  那人上下打量他俩，让开了身。穿过条窄道，烟酒味扑鼻。
  地下室光线暗，吧台边三三两两坐着人，都在小声说话。
  阿坤窝在角落卡座里，面前放着瓶白酒。
  看见陈云老周，他眯眯眼：“哟，这么晚来找我啥事？”
  “瞧瞧这个。”陈云把照片文件放桌上。
  阿坤扫了眼，脸色唰地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拉上帘子：“你俩从哪搞来这玩意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