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训练强度

  重新开球。
  比赛节奏瞬间飙升至极限！
  魏登费勒怒吼一声开出门球，京多安在后腰位置迎球就是一记凌空直塞——足球像一柄手术刀般穿透中场，直接找到正在前插的罗伊斯！
  “啪！啪！啪！”连续三脚一脚传递，皮球已经杀到了替补队的禁区前沿。
  “太快了！”
  陆子野甚至还没跑过半场，就看见罗伊斯的左脚已经轰出一记贴地斩。
  替补门将朗格拉克虽然勉强将球挡出，但跟进的姆希塔良鬼魅般出现在小禁区，轻松补射破门！
  1-0！
  魏登费勒用力捶打门柱发出"砰"的巨响，朝着后卫线怒吼：“看清楚他们的跑位！都给我打起精神！”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堪称地狱。
  “压上！压上！”
  主力队开始全员高压逼抢。
  这正是多特蒙德闻名天下的高压逼抢战术！
  只要替补队球员拿球，瞬间就会陷入两到三人的包围圈。
  陆子野刚接到回传球，斯文·本德和姆希塔良就会立刻过来逼抢。他仓促回传，却被潜伏在传球路线上的罗伊斯直接断下！
  “反击！”
  十秒后，足球已经钻进了替补队的球门。
  2-0！
  第三次丢球后，连一向冷静的香川真司都忍不住弯腰撑膝喘着粗气。
  陆子野的球衣早已完全湿透，感觉胸腔里的心脏要跳出嗓子眼——这简直比他在亚青赛的比赛快了整整一倍！
  但就在所有人即将崩溃时，陆子野突然听见体内血液沸腾的声音。
  “这边！”
  当凯尔的传球飞来时，陆子野用身体死死卡住身后的杜尔姆。
  接球瞬间——
  油炸丸子！
  左脚轻轻一拨，右脚快速一拉，年轻的后卫杜尔姆直接被晃得失去平衡！
  “漂亮！”场边的队员们叫了起来。
  陆子野沿着右路全力冲刺，胡梅尔斯慌忙补防。
  但就在两人即将相撞的刹那——
  克鲁伊夫转身！
  整片训练场瞬间炸开惊呼！
  内切后的陆子野已经看到了后点包抄的奥巴梅扬，正要起脚传中——
  “砰！”
  京多安一记飞铲将他连人带球放倒在地！
  “哔——！”克洛普的哨声急促响起。
  “你怎么样？”香川真司第一个跑过来，发现陆子野竟然在笑。
  “没事，这球......”陆子野挣扎着爬起来，突然用英语问道，“能让我罚吗？”
  全场突然安静了几秒。
  香川真司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确定？魏登费勒可是......”
  “就因为是他。”陆子野盯着球门方向，眸子里像有火焰在烧。
  “你试试吧！”
  同为亚洲人的香川真司同意了。
  主力队的人墙排出欧冠级别的配置——胡梅尔斯、苏博蒂奇两个一米九以上的壮汉封堵近角，魏登费勒则死死盯着这个东方少年，嘴角带着轻蔑的笑容。
  陆子野后退五步，闭眼。
  刹那间，脑海中浮现出上千次加练任意球的画面——
  夕阳西下的训练场。
  汗水浸透的球鞋。
  一次次击中人墙的懊恼。
  终于找到感觉时的狂喜。
  睁眼。
  助跑！
  左腿如同鞭子般抽出！
  “砰——！”
  足球划出一道违背物理定律的弧线——先是大角度偏离球门，随后在飞行途中诡异变向！
  魏登费勒明明已经判断对方向，但那颗球却像被施了魔法般，最终擦着横梁与立柱的交界处——绝对死角！——轰入网窝！
  “唰！”
  球网剧烈颤抖的声响如同惊雷炸响！
  整个训练基地顿时鸦雀无声——从教练组到球童，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还在旋转的足球。
  这可是魏登费勒！
  这可是欧洲顶级门将！
  就这么被一个十九岁的新人攻破了十指关？
  “卧槽！”奥巴梅扬第一个冲过来抱起陆子野，“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克洛普突然吹响长哨：“休息十五分钟！陆——”他意味深长地看过来，“过来喝口水。”
  走向场边时，陆子野能感觉到背后灼热的视线——罗伊斯和姆希塔良正在窃窃私语；胡梅尔斯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而魏登费勒......
  这位德国国门正死死盯着球门里的足球，脸色阴晴不定。
  ……
  "呼——哈——"
  陆子野弯腰撑着膝盖，豆大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草皮上。他踉跄走到场边，一把抓起矿泉水瓶，二话不说直接拧开盖往头上浇！
  哗——！
  冰凉的水流顺着发梢冲刷而下，刺激得他浑身一激灵。
  但这还不够——他又猛灌了几大口，任由冰水从嘴角溢出，混着汗水浸透早已湿透的训练衫。
  "这他妈才叫训练......"他甩了甩头发，水花四溅。
  身体的疲劳倒是其次，最让他心惊的是脑力的透支。
  德甲级别的训练简直是把CPU往死里超频——必须提前一秒预判每个队友的跑位，必须在触球前就规划好三条传球线路，或者过人的动作……
  否则下一秒就会被那些牲口般的防守球员生吞活剥！
  "怎么？扛不住了？"
  香川真司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递来一条干燥的毛巾。
  见陆子野还在急促呼吸，这位樱花国球星笑了笑，用带着大阪口音的英语说："我第一年从樱花国来多特时，练到第三天直接吐在更衣室了。"
  陆子野闻言扯了扯嘴角。
  同为亚洲人，他太懂香川话里的深意——在欧洲足坛，他们这些东亚面孔要付出双倍努力，才能换来别人轻轻松松就能得到的认可。
  就在两人交谈时，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陆！好小子，踢得不错，我是你的室友！"
  一个染着金发、浑身刺青的壮汉张开双臂，像头热情的德国牧羊犬般扑了过来。场边顿时爆发出哄笑——正是被球迷戏称为"大十字"的格罗斯克罗伊茨。
  见陆子野一脸茫然，香川忍着笑解释："这是多特蒙德的入队仪式。每个新人都会和土生土长的多特人住一间房。我们都称之为入队培训！"
  他指了指远处看热闹的姆希塔良，"连他都逃不过。"
  原来如此！
  陆子野眼睛一亮——这帮一线队大佬们摆明是认可自己了！
  他立刻伸出湿漉漉的手："荣幸之至！"
  "嘿！你小子够狡猾啊！"胡梅尔斯突然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使劲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个任意球......"德国中卫模仿着香蕉球轨迹比划，"我打赌魏登费勒现在还在更衣室研究录像呢！"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陆子野却突然感觉鼻腔发酸——这笑声里不再带着审视，而是混杂着德式粗犷的暖意。
  就像他刚才那个任意球，终于在这片异国的绿茵场上，划出了一道被接纳的弧线。
  远处，克洛普摸着下巴的胡茬对助教低语："告诉球探部门，不用再考察那个巴西前锋了......"
  十分钟后。
  “哔——”克洛普的哨声再次响起，第二轮分组对抗开始了。
  仅仅十分钟，陆子野就已经感觉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每一次冲刺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呼吸间仿佛有火在灼烧肺部。
  而对面那些德国人——罗伊斯、斯文·本德、京多安，他们的跑动依然如猎豹般敏捷，仿佛永远不会累的永动机！
  “换人！”
  克洛普在场边挥了挥手，陆子野被换下时，连走路都在打晃。
  “呼——呼——”他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息，汗水顺着下巴滴落。这帮牲口，真的太能跑了！
  队医立刻上来，伸手在他大腿肌肉上按了几下，用带着浓重德国口音的英语问道：“我听说你来自西班牙青训？德甲的节奏，跟西甲比怎么样？”
  陆子野苦笑，抬起胳膊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不只是速度快的问题……”
  他喘了两口气才继续说，“我在西班牙踢的是第三级别联赛，那里更像是在踢战术布置，而这里……简直就是战争！”
  队医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年轻，适应起来会很快的！多特蒙德可是前锋的沃土，莱万多夫斯基、巴里奥斯，哪个不是在这儿练出来的？”
  陆子野也不禁笑了起来。
  是啊，这里的人——不管是教练、队友，还是队医、工作人员，全都只关心一件事：足球。
  没有虚假的客套，没有复杂的办公室政治，纯粹得像一场暴雨过后的空气，清新、直接。
  ——他喜欢这里。
  ……
  对抗赛最终比分停留在 6:4，主力队依旧碾压。
  “干得漂亮！”
  奥巴梅扬在终场哨响后，特意跑过来和陆子野击掌——刚刚的分组对抗，他代表替补队又进一球，而且，这家伙甚至还有余力在最后阶段玩了个空翻庆祝！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因莫比莱。
  ——这位前意甲金靴黑着脸走向场边，全程没跟任何人交流。
  也难怪，自从加盟多特蒙德，他的表现就像被下了降头，8轮联赛仅仅打进2球，今天的训练也仅仅斩获1球，效率甚至不如初次合练的陆子野！
  ——压力山大了，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