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你好渣叔

  签约当晚，陆子野便火速飞往德国。
  短短2小时飞行，西班牙的阳光已被抛在身后。
  窗外映出多特蒙德特有的钢铁丛林与煤矿红砖——这座鲁尔区的工业小城，即将成为他的新战场。
  “Welcome to Dortmund！”
  俱乐部专车早就在机场等候，司机是位中年大叔，热情地拍了拍他肩膀：“陆，第一次来德国？时间还早，我带你看看这座城市！”
  引擎轰鸣，车窗外的景色飞快掠过：
  “那里是‘凤凰湖’，以前的炼钢厂改建的，现在是我们周末遛弯的地方……”
  “那边是‘多特蒙德啤酒厂’，德国最好喝的啤酒，球队赢了比赛全城免费喝！”
  “再往前就是‘威斯特法伦球场’了！”
  夜幕下，巨大的黄黑标志若隐若现——魔鬼主场的轮廓，仿佛在静静等待他的到来。
  这可是全欧洲最恐怖的魔鬼主场啊......
  陆子野激动不已！
  ......
  酒店房间里，陆子野冲了个热水澡，刚躺上床——
  【喀喀喀……】
  熟悉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即将在德国生活，赠送语言宝箱，是否打开？】
  “哟，系统舍得给福利了？”
  陆子野眉毛一挑，“打开！”
  唰！
  一阵清凉感涌入大脑，无数德语单词如潮水般涌来！
  【恭喜宿主获得“德语初级精通”！】
  【此宝箱为学习类福利，后续只要完成俱乐部安排的德语课程，即可“过目不忘”，64学时后——日常交流、战术会议、骂裁判全无障碍！】
  “牛逼！”陆子野兴奋地挥拳——这下连翻译都省了！
  叮咚——
  手机弹出司机消息：“陆，明天8点接你去俱乐部。”
  他手指飞快敲击键盘，用刚学的德语回复："Verstanden! Bis morgen!"（明白！明天见！）
  ……
  次日早晨8点整，司机准时抵达。
  十分钟后，陆子野站在了多特蒙德总部大厅。
  “陆！欢迎你的到来！”
  体育总监米歇尔·佐尔克大步走来用力握手，眼神犀利得像是要把他盯穿：“在多特蒙德——准时是最低标准，但你能做到，这很好！”
  话音刚落，一位金发碧眼的工作人员妹子微笑着递上流程表：“请跟我来，我们先完成体检。”
  “等等，我昨天在塞维利亚不是刚……”
  “在德国，一切重新开始。”妹子笑容甜美，语气却不容置疑。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
  心电图？——动态+静态各来一套！
  骨骼扫描？——X光机前后左右照个透！
  核磁共振？——躺进去那一刻陆子野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发射去太空！
  “健康是俱乐部最宝贵的资产。”医生推了推眼镜，“特别是像您这样的——”
  “——未来摇钱树？”陆子野咧嘴一笑。
  医生突然严肃：“不，是易碎品。”
  ……
  体检过关，陆子野被带往更衣室。
  印有他名字的“23号”黄黑训练服早已挂好——PUMA的剪裁完美贴合肌肉线条，瞬间从试训小子变身职业球员！
  “帅啊！”他对着镜子转了个圈。
  紧接着是媒体轰炸：
  采访间里灯光骤亮——
  记者：“为什么选择多特蒙德？”
  陆子野（微笑）：“因为我听说这里的南看台……能吓哭对手。”
  摄影棚内快门狂闪——
  “举着围巾！侧身！看镜头！”
  “现在假装传球！对！表情凶狠点！”
  摄影师突然大喊：“想象你在和拜仁比赛！”
  陆子野瞬间眼神杀气四溢！
  ……
  参观训练基地时，陆子野忍不住问：“今天能见到克洛普吗？”
  金发妹子看了眼手表：“当然，10点50分，他一向精确到分钟——”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熟悉的沙哑吼声：“陆！你小子终于来了？！”
  渣叔标志性的眼镜反着光，张开双臂像头狂野的棕熊大步走来——
  他见过无数次屏幕里那个激情四射的渣叔——疯狂庆祝、怒吼裁判、和球员抱成一团……
  但是，当真正的克洛普站在他面前时，陆子野的大脑短暂地陷入空白。
  此刻，这个真实的中年男人就站在他面前。
  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胡茬凌乱得像几天没刮过，身上是那件熟悉的黑色连帽衫，袖口还沾着不知道是咖啡还是战术笔的墨渍。
  更真实的是他的拥抱——克洛普的手劲非常大，几乎是把他按进了怀里，还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欢迎来到多特蒙德，男孩！”
  他的嗓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鲁尔德语口音，听起来比电视里更粗犷。
  陆子野下意识地站直：“谢谢教练！我会努力证明自己！”
  克洛普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牙龈：“跟物来，我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如果那还能叫“办公室”的话——更像是一个战术狂人的储藏室。
  狭窄、拥挤，墙上贴满了对手的分析报告、战术板上的马克笔痕迹层层叠叠、桌面上堆着成叠的球员数据资料，电脑屏幕还停留在拜仁上一轮联赛的录像分析。
  咖啡杯至少有四五个散落在不同角落，有两个里面甚至已经长出了霉菌……
  “坐！”克洛普随手拽过一张椅子，自己则瘫进那张磨损严重的办公椅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近距离看，他的状态比想象中更糟——黑眼圈深重，眼球布满红血丝，连胡子都是乱糟糟的。
  看到他疲惫的模样，陆子野想起，一年前被克洛普视为干儿子的格策离队去了死敌拜仁，而今年莱万也去了拜仁......
  陆子野没忍住，低声问道：“教练，最近……睡得不好？”
  克洛普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自嘲：“今年的联赛，球队8轮输了5场，你觉得我能睡得着吗？”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闪过一丝疲惫，但随即又被某种狂热取代。
  他拿起遥控器，调出一段视频——正是陆子野在亚青赛上的表现集锦。
  “你的跑位很好，射术也不赖，亚青赛夺冠的表现很棒！”
  然后，他关掉视频，直视着陆子野的眼睛。
  “但是，亚青赛只是小孩子玩的游戏。德甲——才是男人战斗的地方！”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战术板都被震得微微颤动。
  “我的计划是——你先跟着一线队训练，但比赛日去U19梯队踢青年联赛。”
  “适应德国足球的节奏，学会如何在高强度对抗下处理球，等到赛季末……如果顺利的话，我会让你在德甲登场。”
  “你觉得如何？”
  陆子野几乎没犹豫，挺直腰板：“教练，我完全服从安排！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达到一线队的要求！”
  克洛普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好！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
  克洛普猛地推开门的那一刻，德国十月的冷风夹杂着草皮、汗水与橡胶颗粒的气息扑面而来。
  远处，一线队的训练赛正如火如荼——罗伊斯的金色头发在阳光下闪耀，京多安正指挥着中场，胡梅尔斯怒吼着指挥后防线。
  “来吧，让我看看真正的职业足球……”陆子野攥紧拳头，还没迈步——
  砰！
  一颗训练用球突然从远处疾射而来！
  完全是本能反应，陆子野一个箭步跨前，高高跃起——
  咚！
  胸口稳稳停球，右脚顺势一扣，足球乖巧地黏在脚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甚至带着点街头足球的狂野感。
  训练场静了一秒。
  随后，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口哨声从四周响起，隐约还夹杂着几句德语调侃：
  “哟，这小子的停球比莱万还不错哦？”
  “亚洲人？樱花国人？”
  克洛普咧嘴一笑，拍了拍战术板：“小伙子们！新成员！来自龙国的陆！”
  他转头，“你自己说两句？”
  陆子野深吸一口气，用昨晚刚学的、口音浓重的德语开口：“我叫陆子野。”
  停顿。
  “我来大黄蜂，只有一个目标——”他的眼神扫过每一个球员的脸，“成为正印前锋，干死拜仁，帮多特蒙德拿下该死的冠军！”
  死寂。
  多特蒙德训练场上，连风声都凝固了。
  罗伊斯微微挑眉，京多安的嘴角抽了抽，胡梅尔斯直接笑出了声——但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用一种“你认真的？”的眼神盯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龙国小子。
  克洛普突然狂笑，用力捶了下陆子野的后背：“好！够疯！我就喜欢这样的！”
  他转身对全队吼道：“都听见了？有人想艹翻拜仁！那还等什么？”
  哨声尖锐响起。
  “主力队VS替补队——现在开始！陆，你踢前锋！”
  罗伊斯慢悠悠地走过来，在他耳边用英语低语：“小心点，菜鸟。德国足球……专治吹牛逼。”
  陆子野咧嘴一笑，指向对方球门：“十分钟后，那个球网会晃得比南看台的旗帜还厉害——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