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十人应战

  龙国国青丢球的回放中，直播间弹幕炸了：
  【草！这失误我奶奶来了都骂街！】
  【牛勇滚啊！关系户又特么来祸害国字号！】
  【陆子野眼神快杀人了…】
  就在这时，突然，东看台爆发出一阵嘶哑的怒吼：
  “龙国——不跪！！！”
  紧接着，数万人的吼声像是海啸般席卷全场：
  “龙国——不跪！！！龙国——不跪！！！”
  特写镜头给到陆子野——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但下一秒，他猛地直起身，一巴掌拍在门将头上：“愣着干嘛？开球！”
  黄见翔突然提高嗓门：“看陆子野的手势！他在让全队压上！这是要搏命了！”
  果然，中圈开球后，龙国队阵型直接前压了十米。
  卡塔尔球员还在得意洋洋地倒脚，突然一道红色身影如闪电般窜出——
  啪！
  陆子野一记暴铲，直接把球从阿菲夫脚下捅飞！
  裁判哨声刚要响起，他却已经弹簧般蹦起来，带球狂飙！
  “干他们！！！”看台上的吼声几乎撕破喉咙。
  卡塔尔三个后卫疯狂围堵，可陆子野就像条泥鳅，连续两个变向硬生生杀出血路。
  禁区前沿，他左脚作势射门——
  “嘭！”
  一声闷响，鞋钉和足球接触的瞬间，卡塔尔门将已经飞身扑救。
  但——
  球呢？！
  “假射真传！！”段宣破音尖叫。
  “唰——！”
  陆子野一脚精准的弧线传中，足球像被施了魔法般绕过两名卡塔尔后卫，直挂禁区中路空档！
  "唐狮！！！"解说员段宣的嗓音瞬间拔高八度。
  只见龙国前锋唐狮如猎豹般杀出，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轰！！！"
  他的右脚重重抽在皮球上，整个草皮都在这一记爆射下震颤！
  看台上数千名龙国球迷已经提前举起双臂......
  可下一秒——
  "咻！"
  足球竟然擦着横梁飞上了天空！！！
  "啊——！"整座体育场爆发出震耳的哀嚎。
  唐狮跪倒在草皮上，狠狠捶打着地面。
  龙国替补席一片死寂，教练组手中的战术板"啪嗒"一下，狠狠摔在地上。
  转播镜头扫过看台：
  有球迷抱头瘫坐
  有人愤怒地撕碎了助威横幅
  几个小姑娘已经红了眼眶
  弹幕瞬间爆炸：
  【这都能踢飞？我奶奶都比你强！】
  【唐狮改名唐"失"算了！】
  【国足果然从不会让人失望……】
  场边的卡塔尔球员放肆大笑，有个替补甚至夸张地模仿唐狮射门动作，惹得队友哄笑连连。
  解说席上，嘉宾段宣无奈叹气："这个球......至少该打在门框范围内啊。"
  陆子野远远望着跪地不起的唐狮，他走过去一把拽起队友："还有时间！下次我传，你继续射！"
  ……
  可是，卡塔尔人并不傻。
  他们很快就玩起了“阳谋”——控球。
  “哔——！”
  卡塔尔人的门球。
  卡塔尔门将慢悠悠地弯腰，捡起滚出底线的皮球，在手里掂了掂，然后——
  "啪。"
  一脚轻飘飘的回传给了中卫。
  陆子野上抢，中卫大脚把球开向前场……球被高准一顶出了界外。
  裁判刺耳的哨声划破空气，陆子野抬起头，看见阿菲夫正冲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笑里藏着的不是胜利的张扬，而是一种折磨人的耐心——像是在说："跑啊，继续追啊，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草！这帮孙子又开始磨了！"唐狮狠狠啐了一口，汗水顺着他的眉骨砸在草皮上，瞬间被滚烫的地面蒸干。
  整整四十分钟。
  二十分钟里，龙国球员像一群被困在迷宫里的斗牛，疯狂冲刺、拦截、包夹，而卡塔尔人却像踩在冰面上滑行的舞者，从容不迫地传递、转移、再传递。
  每一次逼抢，换来的都是对方闲庭信步的一脚回敲；每一次咬牙加速，最终都变成徒劳的折返跑。
  "艹他妈的！有种别躲！"高准一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狠狠踢了一脚草皮。
  卡塔尔右后卫听见了，嘴角咧得更开，甚至故意慢下脚步，等陆子野冲到面前时，才轻巧地一扣，把球横拨出去，还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嘁。"
  那一声冷笑，比任何嘲讽都刺耳。
  看台上，龙国球迷的助威声开始变得干哑、焦躁。
  "抢啊！别让他们倒了！"有人扯着嗓子吼，可声音很快被燥热的风吹散。
  滴答，滴答。
  电子大屏上的比赛时间缓慢跳动：45'00。
  东南亚的风裹着干燥的热浪，灼得人喉咙发干。
  出了陆子野，龙国球员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汗水顺着球衣往下滴，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吞进一团火。
  所有人都在祈祷。
  再撑两分钟……
  只要熬到中场休息……
  陆子野眼角余光瞥向边裁——第四官员已经举起牌子，补时2分钟。
  快了，快了……
  可就在此刻——
  “嘭！”
  一声闷响，卡塔尔的门将白阿里突然一脚长传，足球划破燥热的空气，直接越过了中场！
  “回防！！”陆子野的吼声炸响，可已经晚了。
  卡塔尔的王牌阿菲夫像一只嗅到血腥的猎豹，骤然加速！
  他接到球，跟中场搭档哈特姆做了一个简单的二过一配合，再次拿到了足球。
  高准一飞速下地，狠狠铲向皮球。
  阿菲夫脚尖一捅，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就从龙国两名中卫之间的缝隙硬生生挤了过去！
  而这时，狡猾敏捷，身高只有168CM的黑阿里出现在最不应该出现的危险地带。
  单刀！
  “糟了！”陆子野心脏狠狠一缩。
  门将周宇辰咬牙冲出小禁区，可阿里的速度实在太快，冲刺、变向、再加速——周宇辰只能赌一把！
  他张开双臂，狠狠扑向阿里脚下的球！
  ——“哔！！”
  刺耳的哨声瞬间刺透球场。
  裁判对着周宇辰掏出了红牌！大禁区内犯规，直接罚下！
  紧接着……点球——！！！
  裁判尖锐的哨声仿佛一把尖刀，直接捅穿了整个球场的寂静。
  龙国门将周宇辰呆呆地站在原地，瞳孔里倒映着裁判手里的红色卡片，像一团烧红的烙铁，刺得他眼眶发痛。
  完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可喉咙里却挤不出半个字。
  ——门将被罚下，0-1落后，现在还要面对一个几乎必死的点球……
  绝境中的绝境。
  “草草草！！！”
  替补席上一片兵荒马乱，助教急吼吼地扒拉着替补名单，眼神疯狂地在门将陈默和后卫们的脸上扫视。
  “换人！换后卫！陈默赶紧热身！！！”
  陈默猛地从板凳上弹起来，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甚至连呼吸都忘了——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上场。
  第一次登场，就要扑点球，还是少打一人的点球……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可当主教练狠狠一巴掌拍在他后背时，他抬起头——
  “嘘——！！！”
  龙国球迷的愤怒像浪潮般砸向球场，有人疯狂地挥舞着拳头，有人咒骂着主裁判，更多的则是沉默——
  沉默得可怕。
  而另一边，卡塔尔球迷已经疯狂庆祝起来，他们吹着口哨，挥舞着围巾，甚至有人跳起来，冲着龙国球迷的看台做出抹脖子的手势。
  冰火两重天。
  ……
  阿菲夫站在点球点前，面无表情地将球轻轻放在白色的十二码点上。
  他甚至没有看向门将，只是低头、调整、再后退——
  每一步，都像是精确计算好的机器。
  而陈默则站在门线上，死死盯着阿菲夫的眼角，试图捕捉哪怕一丝丝踢球方向的预判……
  “哔——！”
  哨响的瞬间，阿菲夫突然启动——
  他的助跑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悠闲的，可就在最后一瞬，他的身体猛然一顿！
  ——假动作！
  陈默下意识地扑向左侧，可在半空中，他的心脏狠狠一凉——
  上当了！
  阿菲夫的右脚轻巧一挑，足球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轻轻松松地……
  落入球门正中！
  勺子点球！
  0-2！
  “啪。”
  球网轻轻晃动的声音，却仿佛在龙国球迷的耳膜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有人瘫坐在座位上，捂住了眼睛；有人红了眼眶，狠狠捶打着栏杆；还有人麻木地站着，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空……
  而另一边，卡塔尔球迷的狂欢声几乎掀翻顶棚。
  这就是足球。
  ——天堂与地狱，往往只有十二码的距离。
  ……
  更衣室里，死一样的沉默。
  没有怒骂，没有摔东西，甚至连呼吸声都压抑得近乎窒息。
  周宇辰低垂着头，拳头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珠无声地沁出。
  “怪我。”他终于低声说。
  陆子野站在门边，听着外面卡塔尔人的笑声和庆祝的音乐，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怪你。”他抬头，看向所有人，“怪我们太天真。”
  ——谁规定，上半场的最后两分钟，就一定是安全时间？
  卡塔尔人等的，就是这一刻。
  但，他不服！
  才两球而已，还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