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对手|队友

  2014年10月14日，翡翠国的首都，内比都市皇家体育场。
  上午10点，烈日当空，热得连狗都懒得叫。
  卡塔尔国青队的训练场上，一群身穿白色训练服的年轻人正在挥汗如雨。
  这帮小子个个晒得黝黑，肌肉线条分明。
  一看就是常年泡在训练场的主儿。
  这支由西班牙教头菲利克斯·桑切斯精心调教十年的球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骄横和野性。
  "都给我跑起来！跑不过我的狗就加练！"
  桑切斯叼着雪茄站在场边，十年如一日的训练让这位五十多岁的西班牙人晒得比本地人还黑，眼角的皱纹里夹着几道伤疤。
  球员们闻言跑得更卖力了，谁都知道老头儿不是开玩笑
  ——他真养了一条退役的警犬当陪练。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桑切斯皱着眉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
  "喂？"桑切斯走到场边树荫下接电话，不时发出"嗯嗯"的应答声。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集合！都他妈给我过来！"桑切斯吹响哨子，把正在训练的球员们召集到一起。
  这帮卡塔尔的小崽子们嘻嘻哈哈地围过来，有几个还在互相打闹。
  尤其是球队的1号门将——穆罕默德·阿里，正拿着水瓶往队友头上浇，他那199厘米的身高，配上那头张扬的金发，活像个北欧海盗。
  "安静！"桑切斯一声大吼，训练场顿时鸦雀无声。
  "好消息！"桑切斯环视众人，"阿菲夫的红牌申诉成功了！下一场对龙国的比赛，我们的'西亚梅西'可以上场了！"
  "卧槽！牛逼！"队员们瞬间炸开了锅，几个年轻人直接扑上去把阿菲夫抱起来往天上抛。
  阿菲夫笑着挣扎："放我下来！你们这群疯狗！"
  等众人闹够了，桑切斯拍了拍手："还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
  "啥坏消息啊教练？"穆罕默德·阿里撇撇嘴，"该不会是奖金要减半吧？"
  众人大笑。
  桑切斯露出玩味的笑容："龙国那个7号陆子野，就是上场对樱花国独中三元的家伙，他的黄牌也被撤销了。下一场，他能上场。"
  训练场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就这？就这？"
  球队的另一个活宝，也是另一个阿里——莫伊兹·阿里捂着肚子笑弯了腰："教练你别逗了，这也叫坏消息？"
  这是球队的2号前锋莫伊兹·阿里。
  虽然都姓阿里，但和穆罕默德就像是黑白双煞。
  莫伊兹·阿里168cm的身高，配上堪比杂技演员的柔韧性，活像个猴子似的整天上蹿下跳。
  "上次热身上4-0那场，我就摸了三次球！"穆罕默德拍着胸脯嚷嚷，"这次我要在场边支个太阳椅！"
  "哈哈哈！"队员们笑得东倒西歪，"上次热身赛虐他们4:0，这次争取翻倍！"
  "得了吧老穆！"
  皮肤黝黑的小个子阿里，突然从背后窜出来，灵巧地跳上了穆罕默德的背，"小心龙国那个7号再把你打哭咯！"
  "滚下来！黑猴子！"穆罕默德气得直跳脚。
  桑切斯看着这对活宝直摇头，十年前他把8岁的穆罕默德和9岁的莫伊兹从贫民窟捡来时，就预感到这日子不会太平。
  而此时，桑切斯看着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无奈地摇摇头。
  但当他的目光扫到阿菲夫时，却发现这个平时最嚣张的年轻人，此时却一脸严肃。
  "教练..."阿菲夫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我看了陆子野对樱花国的比赛录像。"
  留着莫西干头的阿菲夫的话，让训练场渐渐安静下来。
  他身上10号球衣脏得要命，但眼睛却很干净，这就是"西亚梅西"阿菲夫，17岁就被欧洲豪门盯上的天才。
  中场哈特姆也收起笑容："队长说得对。我们必须要重视这个对手。"
  这就是球队的大脑——4号哈特姆。
  出生在体育世家的他，从小就被父亲用军人的方式训练。即便在大太阳底下，他的站姿也像标枪一样笔直。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包括最闹腾的白阿里。
  桑切斯挑眉——这倒是新鲜了。
  执教卡塔尔青年队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阿菲夫对其他亚洲球员这么上心。
  "喂喂……"上蹿下跳的黑阿里，看了看沉默的阿菲夫，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哈特姆，"你们该不会真把那小子当回事吧？半年前我们不是……"
  "安静！"
  留着寸头、身材精悍的中场哈特姆突然出声。
  他虽然只有175cm，但低沉的声音自带威慑力，"教练要说话了。"
  "行吧，既然你们这么说。"桑切斯拍了拍手，"那今天就加练一小时防守训练！尤其是针对陆子野的特点……"
  "卧槽教练！不要啊！"队员们的哀嚎声响彻训练场。
  只有阿菲夫默默地系紧鞋带，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陆子野是吗？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
  与此同时，龙国国青队正乘坐大巴车赶赴内比都市。
  轮胎碾过坑洼不平的公路，整辆大巴像摇煤球似的晃悠。
  后排几个国青队员睡得东倒西歪，鼾声打得跟拖拉机启动似的。前排有个寸头小子直接睡成了葛优瘫，哈喇子把队服染出个地图轮廓。
  可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偏有个清瘦身影支棱着脖子——陆子野正捧着平板电脑，屏幕上，卡塔尔国青门将穆罕默德撅着大屁股扑救的慢动作来回播放。
  他那双眼就跟扫描仪似的，恨不得把对方后卫的裤衩颜色都分析出来。
  "卧槽老陆……"旁边突然蹿出张鬼似的脸。
  张修为顶着两熊猫眼醒了，活像是被女鬼吸了精气，"你丫去西班牙留学半年，还真把洋鬼子那套较真劲学来了？"
  陆子野眼皮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出三道轨迹线："你看这个右后卫，每次下半场防守的专注度就下降的厉害……"
  其实，这是陆子野穿越前养成的习惯。
  当时贵为中超金靴的他，虽然没有强壮的身体，但凭借超高的球商和阅读比赛的能力，总能在比赛中找到前插的机会，形成单刀。
  这些，都离不开他平时花心思把对手的防守研究了个透。
  "得得得……"张修为一把拍掉平板，压着嗓子贱笑："你家老爷子开着房地产公司，你搁这演什么热血漫画呢？"
  他掰着手指头算账："等咱在欧洲镀完金，回国往龙超一签，年薪少说八位数，完事泡妞飙车不香吗？"
  所谓龙超，是龙国超级足球联赛的简称，类似于穿越前的中超。
  此时的龙超，正是金元足球的盛世。
  每家球队的老板，都不惜天价聘请高水平外援，国内球员的身价和薪资也水涨船高。
  闻言，陆子野突然转头。
  阳光从车窗斜劈进来，把他半边脸照得透亮："老子去诺坎普看比赛那会儿，听见全场喊梅西名字……"他拳头攥得咯吱响，"我当时就想——这他妈才叫踢球！"
  张修为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
  眼前这还是那个带着他夜店包场的二世祖吗？
  这特么是被足球之神附体了吧？
  "老张啊……"陆子野突然老气横秋地拍他肩膀，"你都快十九了……"
  "扯淡！"张修为直接扯起外套蒙头装死。
  陆子野正要给死党一巴掌，车厢里突然炸开一声吼：
  "都醒醒！天大的好消息！"
  领队翟涛举着手机活像捧着圣旨，"小陆和高准一的黄牌申诉成功了！"
  "卧槽？！"
  "牛逼啊！"
  后排睡成死狗的队友们瞬间诈尸，有个激动过头的直接脑门撞行李架上。
  陆子野刚要咧嘴笑，耳蜗里突然炸响电流杂音——
  【喀喀喀......】
  【宿主：根据最新消息，宿主将参加1/4淘汰赛的比赛。】
  【更新史诗任务：率领龙国国青重返世青赛】
  【任务奖励：黄金宝箱1+额外进球奖励】
  【任务处罚：失败则随即扣除5点属性】
  陆子野表情瞬间精彩得跟调色盘似的，心里万马奔腾："系统，你X妹啊！”
  这时大巴猛地颠簸。
  他抬头望去，公路尽头已经能看见内比都的轮廓。
  陆子野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分析比赛录像。
  在他脑中，卡塔尔国青那些后卫的弱点已经渐渐明晰……
  ……
  2014年10月17日，内比都皇家体育场，下午4点30分
  还有半个小时，比赛将正式开始。
  观众席已经彻底沸腾。
  龙国球迷方阵占据东看台，整整三层全是鲜红的海洋。
  巨幅国旗被几十双手高高举起，随着鼓点节奏翻涌着波浪。有人敲着大鼓，震耳欲聋的节奏像心跳般砸在每个人胸口。
  “龙国——雄起！”
  “龙国——加油！”
  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球场的顶棚都在微微颤动。
  但西看台那边，卡塔尔球迷同样声势浩大。
  清一色白袍的卡塔尔人挥舞着深红色旗帜，不少人嘴里叼着传统金哨，“呜呜呜”的尖锐哨音此起彼伏，像是一群盘旋的猎鹰在蓄势待发。
  更夸张的是，南看台几乎成了两派球迷的“战场”。
  龙国球迷和卡塔尔球迷紧挨着坐，彼此的助威声互相压制，火药味浓到几乎能在空气里擦出火星。
  忽然，卡塔尔球迷阵营爆发出一阵疯狂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