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人都没了……连我也……

  “晚辈叩谢！”

  萧乐圣听到沐一的话，心中顿时激动万分。

  这一路的颠簸，为的就是这件宝物，只要拿到，罗岚就有救了！

  “跟我来吧。”

  沐一点了点头，转身迈步离开，萧乐圣抱着罗岚跟了上去。

  祭坛之上，只剩下了无垢外加四位女子。

  一路上无垢损耗颇大，当下便原地盘坐，开始吐纳恢复元气。

  沐晴也缩回了功德金身里，尽管她很想和姐姐们叙叙旧，但无垢要恢复，自然是要关闭功德金身，等会再聊也不迟。

  见状，四位女子则是又坐回了方桌旁，开始垒起了牌。

  “继续继续，这次我指定不点炮！”

  沐五的衣衫上有一个‘伍’字，她一边撸起袖子，一边对着众人说道。

  “那妹妹你可要加油了啊，姐姐可不会让着你。”

  回话的人是沐三，衣衫上有一个‘叁’字。

  “一筒！”

  投完了骰子，沐四率先打出一张牌。

  下一个人是沐二，却迟迟没有动静，众人这才发觉，她一直在盯着无垢打量着。

  “二姐，你在看什么呢？”

  沐三有些不满，秀眉微蹙。

  “这小和尚确实眉清目秀，但咱们要等的又不是他，看他作甚？”

  沐二摇了摇头，打出一张牌，道：“元神分身可以继承本体记忆，同样也会继承一些习惯，你们几个都不待见佛门子弟，就不好奇发生了什么吗？”

  沐四微微一愣，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是因为什么？难道本体曾经被和尚坑过？”

  沐二又看了一眼无垢，淡淡一笑，道：“坑……也算，但那和尚坑的人不是本体，而是刚才出现过的那女子。”

  沐三、沐四、沐五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八卦的心思。

  “姐姐，你知道这么多，肯定继承到了本体的这部分记忆，和我们说说呗？”

  沐二淡淡一笑，道：“刚刚那女子，是本体的妹妹，但没有亲缘，是本体在儿时流浪时遇到的，二人相依为命，感情可以说十分深厚。”

  沐四闻言，评价道：“相依为命？哪怕是比亲生的还亲了。”

  沐二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是自然，所以继承了这一部分记忆的我，在看到那女子的瞬间便觉得亲切。”

  沐五思索了一会儿，皱起眉来，“既然本体与这个女子如此亲密，那和尚是怎么坑到她的？本体雷霆手段，那和尚不得被拔掉一层皮？”

  闻言，沐二叹了口气。

  “要是单方面的恶意，那本体自然无惧，可惜啊，咱们这个妹妹是一心在那和尚身上！”

  “啊？喜欢上和尚了？这可要命咯！”

  沐三撇了撇嘴，摇头接话。

  “世人谁不知佛门子弟要守清规，不可婚配，自己看重的妹妹竟然爱上了一个和尚，难怪本体会看佛门弟子不爽，这不是纯纯耽误了人家。”

  沐二闻言，叹了口气，“诸位记忆中应该有着本体留下的话吧？在这里等一个人，送予人族传承。之所以要等，是因为人族因为一场大战断代，为了保留火种。”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不远处闭目打坐的无垢，目光有些复杂。

  “当年那场浩劫，天崩地裂，万族都在争夺一线生机。本体凭借通天修为，已为沐晴和那和尚……谋得了一条退路，一处尚算安全的避难之所。只要他们肯走，便能活下来，为人族留下种子。”

  沐三放下手中的牌，眉头皱起：“那和尚……没走？”

  “没有。”

  沐二摇头，“他说，修行护的是苍生，若只为自保，道心何存？他要留下，护持那些无力远遁的凡俗百姓。”

  沐四若有所思：“这……似乎也不算错。佛门讲究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沐五却撇了撇嘴：“笨死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守着那些迂腐道理？自己都保不住，怎么护别人？”

  “当时本体也是如此想的，甚至动了强行带他们走的念头。”

  沐二语气低沉，“但沐晴……她站在了和尚那边。她说，她的路，她自己走。她要陪着他，护着那些他想护的人。”

  牌桌上安静下来。

  “后来呢？”

  沐三忍不住追问。

  “后来……”

  沐二声音很轻，“浩劫彻底爆发，生灵涂炭。本体在撤离途中，最后一次收到远方的传讯碎片。”

  “讯息很模糊，只有断断续续的画面和声音——那和尚为护住一方残破城池，力竭而亡，金身破碎。沐晴……点燃了本体留给她的护命本源，与一头身形通天的怪物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

  沐四喃喃道。

  “或许吧。”

  沐二闭了闭眼，“自那以后，本体便与佛门，近乎决裂。不是恨他们的道义，而是恨……他们那‘舍身饲虎’的道义，偏偏让她最珍视的人，心甘情愿地选了那条死路。”

  ……

  四位女子并未背人，无垢在恢复元气，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感慨一声，她们口中的僧人真是将守护苍生践行到底。

  没想到沐晴前辈曾经还有这样的故事，喜欢的人是一个僧人，也难怪她能取出像《变形金刚》这样的玄奥武技了。

  他正思索着，就听到沐晴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似乎十分不满，气鼓鼓的。

  “哼！姐姐还是这样！我都说了，他和别的僧人不一样！她还老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无垢闻言，心中微动，意识回应道：“沐晴前辈，您……”

  晴的声音依旧带着气恼，但随即又低落下来，“姐姐她……总是这样。安排好一切，觉得是对我好，却从来不肯问问，我到底想要什么。”

  无垢默然。

  沐晴继续道：“那个呆子……他是有他的道理。可姐姐说的也没错，在那样的劫数面前，保留火种，等待未来，或许是更理智的选择。但他若是会选那条路，他也就不是他了。”

  “前辈……”，无垢斟酌着用词，“您和那位大师，令人敬佩。”

  “敬佩有什么用！”

  沐晴的声音陡然提高，又猛地低落下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倦和悲伤。

  “人都没了……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