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父爱如山，救济

  吃完饭，秦牧放下碗筷，吩咐道：“彩儿，你在家好好照顾你姐，顺便留点饭菜给娘。”
  “我去一趟集市！”
  “去集市？”
  苏彩儿眼睛亮了起来，“我也去！”
  “我好久没去了，不知道集市还热闹不，带我一起！”
  “彩儿，别闹！”
  苏芸儿盯了一眼苏彩儿。
  “哦。”
  苏彩儿无奈地哦了一声。
  对于姐姐，苏彩儿还是有些怕的。
  “夫君，你去集市要小心一点。”
  转头看着秦牧，苏芸儿提醒道：“咱们今早上刚惹了赵公子，他家就是在集市上的……”
  “没事。”
  秦牧大手一挥，自信地说道：“就他，我还没放在眼里呢！”
  “你们在家好好待着。”
  说着，秦牧拿了一个麻袋，离开了家。
  ……
  距离三岔沟村最近的集市，便是北正店。
  此地，也是附近方圆一二十里最大的集市了。
  地处淯阳县与北山府的官道附近，往常年月，客商往来众多，生意兴隆。
  饶是最近几年闹饥荒，集市上的商家店铺，依然开着。
  虽然没有当初那么繁华，却也是附近百姓们添置生活用品的必去之地。
  一些粮店、米行、大户人家，还会有粮食出售。
  因此，吸引了众多人。
  秦牧此次前去，就想要看看集市上的粮食，到什么价位了。
  赚钱大计，要早点安排上！
  那破破烂烂的房屋，脏兮兮的衣服，都要早点换了！
  吃了鸡肉、喝了鸡汤，秦牧体力也恢复了。
  走在山路上，脚步轻快。
  小半个时辰，已经赶到了北正店。
  现在的北正店，生意惨淡不少。
  一处粮店内，低沉的声音传入了耳朵中——
  “老爷，您就再便宜点。四十文一斤，比往年的猪肉都贵了三四倍啊！”
  “想买就买，不想买就走！没人求着你买！实话告诉你，整条街就没有低于四十文的！”
  “我告诉你，现在整个北正店，只有我赵家粮店有粮食。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我想买啊，可您这也太贵了吧！”
  “嫌贵啊？那你们饿着吧，不吃饭省钱！”
  “别啊……老爷，能不能先赊账？等……等来年收成好了，再还您？”
  “合着你还没钱啊？耍我呢？滚滚滚！”
  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不多时，一个中年人满脸悲伤地走了出来，手边还拉着两个年幼的少年。
  “爹，我饿……”
  年幼的少年哭丧着脸。
  “别闹！”
  年长的少年呵斥一句，“谁不饿啊？哭几句就不饿了？”
  “省点力气吧！”
  “唉！”
  见状，中年人满脸愁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爹我也没办法了，咱家值钱的家当都当了，连地也卖出去了。”
  “唉，老天爷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呐！”
  说着，中年人低声啜泣起来。
  许久没吃饭喝水，连泪水都是浑浊的，没哭出来几滴。
  “你们要买粮食？”
  这时，面前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啊？”
  中年人一愣，连忙抬起了头。
  只见一个模样清秀，白白净净的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秦牧！
  中年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点头，“公子，你有粮食？”
  “有！”
  “卖我点？”
  片刻，中年人声音又低沉下来，“多少钱……”
  他的口袋中，没多少钱了。
  一看到身边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儿子，中年人狠下心问道：“我只有二十七文了，你看能给多少小米，多少给点儿就成……”
  说着，中年人摊开紧握着的手掌。
  掌心中排开十几枚黑黢黢的大钱。
  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泥土、汗渍，在手心握了多久。
  “公子你放心，这都是真钱！”
  中年人生怕秦牧不同意，连忙蹲在地上，把大钱按在沙土中用力地搓了几下。
  “你看，这就干净了。”
  中年人翻弄着大钱，低声下气地说道：“公子，你看这二十七文钱，能给我多少小米？”
  中年人狠了狠心，道：“多少都行！”
  那炙热的目光，真挚的话语，令秦牧动容。
  这是一个父亲，一个为了两个孩子、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的父亲！
  恍然间，秦牧想起了后世，他父亲为了自己上学学费的事情，带着他求了所有的亲戚、邻居。
  忍受了多少白眼、戏谑、嘲讽！
  尽管家穷，也要让他读书改变命运！
  父爱如山！
  尽管秦牧不圣母，也被这份情谊感动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就给他们一点吧！
  “大叔，你来。”
  秦牧微微点头，走到了墙根处。
  “谢谢公子。”
  一听这话，中年人有些激动，连忙跟着秦牧到了墙根，将十几枚大钱塞到了秦牧的口袋中。
  “我……我用衣服包着吧！”
  中年人抖了抖衣服，双手展开。
  他知道，赵家的小米卖四十文一斤，自己只有二十七文，买不了多少的。
  估计就一点点……
  一捧，两捧，三捧，四捧……
  看着秦牧用双手给自己捧了四捧小米，中年人彻底愣住了。
  看起来没多少，这四捧至少有两斤了！
  “这……”
  中年人怔怔说不出来话语。
  “我没带秤，这够了吧。”
  秦牧开口说道：“快带着孩子去吃点东西吧！”
  “公子，你是好人啊！”
  “你是大好人啊！”
  “活菩萨再世啊！”
  “大恩人啊！”
  中年人热泪盈眶，连忙招呼着：“铁柱、铁牛，来给恩人磕头！快！”
  年长的孩童铁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连忙拉着弟弟铁牛，走到秦牧面前，磕了三个头。
  “快起来。”
  秦牧摆了摆手，“我还有事。”
  说着，离开了这里。
  经过赵家粮店，秦牧多看了一眼，没有停留，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一边走着，秦牧才细细想刚才听到的消息。
  现在的小米，都卖到了四十文一斤！
  而且，整个北正店，只有赵家粮店有粮食！
  这消息，真的假的啊？
  印象中，北正店也不只是有赵家的生意，还有其他米行、粮店呢！
  不过，这消息要是真的，那就狠狠地能坑一下赵家！
  也算是报了早上的仇！
  想着，秦牧眼睛滴溜溜转动着，脑海中已经在思索着主意。
  不知不觉间，秦牧已经拐进了一处巷子中。
  “喂，那小子！”
  这时，身旁传来一个声音，“你可是来买粮食的？我这有小米、大米，你想买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