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旧社会的当铺老掌柜

  了解到王川在黑市有关系，老张特地让张二宝代话。
  王川要是能够弄到老物件，自己绝对不会亏待他。
  “什么老物件？”
  突然，二人身边传来另外一道声音。
  张二宝见到来人是张百顺，表情紧张地说道：“二爷，您啥时候过来？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兔崽子会不会说话，没动静那是死人。”
  张百顺白了张二宝一眼，说道：“你小子刚才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不放心过来瞧瞧，说吧，什么老物件。”
  王川回头道：“老支书，是这么回事，边疆农场的食堂一把手老杨，准备过年的时候走走走动，想要弄点古董送礼。”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这事不难。”
  张百顺不以为意道：“不就是老物件吗，我这边有。”
  “你有？”
  王川和张二宝不约而同愣住了。
  张家屯的老百姓都知道，张百顺虽然是支书，但是文化水平并不高。
  只念过一年的私塾。
  说他有收藏古董的兴趣，王川第一个不相信。
  张百顺呵呵笑道：“你们两个兔崽子别胡思乱想了，我说有，又不是我家里藏着这玩意儿，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谁手里有。”
  “谁呀？”
  张二宝好奇地说道。
  “说了你也不认识，该干啥干啥去，别留在这里碍事。”
  张百顺说道。
  张二宝看向王川。
  王川笑着说道：“二宝，你先去忙吧，我和老支书商量商量这事。”
  闻言，张二宝走去粮仓帮忙搬运粮食。
  王川紧接着说道：“老支书，边疆农场那帮人挑得很，不但挑吃喝，用来送人的古董，我看也是贼挑剔的。”
  “您这边的老物件到底有多老？”
  “到底有多老，我不知道，反正那老家伙以前就是干这一行的，肯定有几件像样的好东西。”
  接着，张百顺给王川透露了一条重磅消息。
  张百顺年轻的时候，有一个姓包的好兄弟。
  对方也是个苦出身。
  几岁就死了爹娘。
  很小的时候，被亲属送到县里的当铺当学徒。
  一干就是三十年，总算熬出点名堂。
  从当铺的小伙计，一步步成了当铺掌柜。
  小鬼子被打跑以后，包大爷自己开了家当铺。
  可惜，没过几年就干不下去了。
  建国后，当铺，赌场，金铺，反正是旧社会的东西，通通被取缔。
  老朋友被安排到街道扫大街。
  王川皱皱眉头，说道：“包大爷的当铺被取缔，里面的东西肯定也都被充公了，他……他难道提前留了一些？”
  张百顺笑着点头。
  老人成精，马老识途。
  张百顺和他的老友是从战乱年代过来的。
  没点心思，就被饿死了。
  当铺虽然被取缔了，东西并没有全部被没收。
  以老朋友谨慎的性格，必然提前留了不少的好玩意。
  王川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说道：“老支书，咱们什么时候过去找他？”
  “今天不行了，咋的也得让我这把老骨头歇歇脚，明天吧。”
  “明天中午，你赶着马车，我带你去县里找他。”
  张百顺应承道。
  转眼到了第二天中午，王川和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套上马车去张百顺家接上老爷子。
  一老一少穿着厚棉袄，赶着马车朝县城出发。
  赶到县城，正好是下午三点。
  王川在张百顺的指点下，把马车停在城郊一处破败的院子外面。
  张百顺让王川留在外边等一会，自己一个人推门进院。
  老伙计看到外人，未必能老实交代。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一名又瘦又矮的老人跟着张百顺一块出门。
  坐到马车上，张百顺说道：“小川，还不赶紧叫人，这是你包大爷。”
  “包大爷，麻烦您老了。”
  王川客客气气地问好。
  包大爷笑眯眯地说道：“好孩子，一看就是个有福的人，先出城，到时候我给你指路。”
  “好勒。”
  王川赶着马车来到县城外围。
  包大爷指着大山的方向，示意王川往那边赶。
  兜兜转转，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最终，马车停在县城郊外的大山深处。
  张百顺从马车下来，顺手抓起从老伙计家里借来的铁锹。
  将铁锹丢给王川，准备挖东西。
  包大爷东瞅瞅，西看看，迈步走到一块石头下面。
  “就在这里，小心点，别伤了我那口老箱子。”
  “您放心吧，肯定小心。”
  得知东西埋在石头下面，王川朝在手上吐了两口吐沫。
  开始用力地往下挖。
  冬天的地面坚硬如铁。
  王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仅仅挖开了一小层。
  没办法。
  王川暂时放弃这种徒劳的挖掘，想要在坚硬地面挖出东西，要么多准备一些人手，拿着镐头玩命撬。
  不然，就只能用巧劲。
  先把地面解冻。
  当即，王川从附近捡来一些树枝柴火。
  从棉袄里抓住一把棉花充当点火之物。
  使用火柴小心引燃棉花，又将棉花均匀散在柴火上。
  过了一会，三人面前燃起了一堆篝火。
  一直到晚上七点，王川用力踩了踩地面。
  确定地面已经被火烤化，王川这才开始重新向下挖。
  二十分钟后，一只木头箱子出现在王川眼前。
  张百顺配合王川，一左一右地将木头箱子从下面拉出来。
  “包大爷，箱子也是古董吧？”
  王川好奇地看着面前的木头箱子。
  包大爷叮嘱他小心挖掘，千万别伤到这口箱子。
  估摸着箱子不是红木，肯定也是金丝楠木。
  包大爷微微点头，从兜里取出一把钥匙，打开箱子上的锁头。
  推开箱盖，里头装满了各种零碎。
  张百顺随手拿起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说道：“老包，这是啥玩意？你咋把石头也装进里面了。”
  “这可不是石头，这是上等的砚台，知道什么是端砚吗？”
  包大爷颇为得意。
  “端砚？干啥用的？”
  张百顺一脸懵。
  “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端砚是四大名砚之一，诞生于唐代，距离现在有一千多年，属于文房四宝中的极品，最为文化人所喜欢。”
  瞅着张百顺这副外行样，包大爷懒得继续卖关子，说道：“要是在旧社会，这么一小块端砚，你知道能卖多少钱？起码三百块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