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叫秦馒头

  “妈，先不说找对象的事儿。”苟日新从兜里掏出昨天赚的差价，递给了李翠芬，“这是昨天赚的差价钱，你收着。”
  李翠芬看着苟日新手里的钱，有些惊讶，从厚度上看最少五十块钱，虽然都是零钱，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钱啊。
  “昨天挣了这么多？”李翠芬接过苟日新递过来的钱，数了数，足足51块7毛钱。
  苟日新把棉袄脱了下来，挂在墙上的钉子上，说道：“也就这一次了，从明天开始要置办年货了，清单我还没拿到手，估计往后就赚不了这么多了。”
  “那也行啦，你这赚的差价，都快赶上我两月工资了。”
  李翠芬把钱揣进了裤兜，只要苟日新挣钱就比他不挣钱好的多。
  “儿子，对象的事，你还得抓紧，要不然，妈明天请个假，去找找媒人呢？”
  李翠芬还没忘了给苟日新找对象的，又开始了絮絮叨叨。
  “妈，您赶紧做饭去吧。”
  苟日新被絮叨的直烦，推着李翠芬去了厨房。
  夜，狂风呼啸，暴雪不停。
  北京的四九城被大雪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
  苟日新蜷缩在被窝里，炉子里的火慢慢熄灭，冻得他直哆嗦。
  苟日新被冻醒，裹着棉被，吐槽道：“这个鬼天，要是有暖气就好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他下床了，又给炉子添了一块蜂窝煤，再次返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第二天，苟日新早早醒来，穿上棉服，走到门口，轻轻推了一下门，居然没推动。
  他用力一推，门被推开了，扫走了一片积雪。
  苟日新返回屋里拿起洗漱的缸子，蹲在门口开始洗漱。
  洗漱完，苟日新出门上班。
  来到了后勤部仓库，领了这个月的任务清单。
  “5头猪，每头猪70元？”
  苟日新感觉没啥挣头，他曾经查过历史资料，买猪这种事，必须去农村公社，而猪分三等。
  一等猪，150-200斤，每斤价格：5毛5分钱，一头猪按150斤算的话就是82块5毛钱。
  二等猪，120-150斤，每斤价格：5毛钱，一头大约65块钱。
  三等猪，100-120斤，每斤价格：4毛5分钱，一头大约45块钱。
  而厂子给的钱是一头猪70块，有赚头，但不多。
  而且厂子的清单上没有标注是去公社买一等猪还是二等猪又或者是三等猪。
  自己完全可以用一等猪的价格买三等猪，差价这不就来了吗？
  但是一旦被人查出来，那基本就跟自己的工作说拜拜了。
  苟日新谨慎的问道：“组长，这上面没标注是购买几等猪啊？”
  刘组长不由得高看了苟日新一眼，因为其他人都没问要买几等猪，最后可能都心照不宣的用一等猪的价格买三等猪。
  “你可以买二等，也可以买三等，但是不能买一等。”刘组长的笑着说道。
  苟日新一时间没转过来弯，傻呵呵的问道：“为什么不能买一等？”
  刘组长笑了：“因为钱不够啊。”
  苟日新一算账，还真就是这么回事，自己的这个问题多少沾点傻B。
  苟日新再问道：“一个月买回来就可以吗？”
  刘组长点了点头：“这就是你一个月的任务。
  马上就要过年了，市里所有的厂子都会派采买员去下乡收购，所以肯定会有竞争。”
  苟日新点了点头，在领取本上签了字，推着三轮车出了厂子。
  他去的第一个村子是双龙村，只可惜晚了一步，公社的猪已经被别的工厂收走了。
  苟日新只能蹬着三轮车往下一个村子走。
  去了四五个村子，结果一头猪都没有收到。
  最后苟日新又来到了秦家屯公社。
  哪里的猪倒是还没有被收走，但是公社的社长却一口回绝了收猪的请求，因为他们公社的猪，要留到过年分给村民。
  苟日新大失所望，只能蹬着三轮车往回去。
  走到半路，看见前面有一个身影，正在雪地里艰难前行。
  苟日新蹬着三轮车来到近前，发现是那个财迷的小姑娘。
  “小姑娘，你干啥去啊？”苟日新捏住了闸，开口问道。
  小姑娘听见声音，停下了脚步，看向了苟日新。
  “收鸡蛋的？”小姑娘惊喜的发现，居然是前几天来村子收鸡蛋的俊俏大哥。
  “雪多厚啊，不在家好好待着，出来干啥？”苟日新问道。
  小姑娘苦笑着说道：“我要进城找我堂姐，小卧车趴窝了，只能走着去了。”
  小卧车，就是小客车，卧取乘坐，休憩之意，相当于北京方言了。
  苟日新客气的说道：“用不用我拉你，正好我也回去。”
  小姑娘眼珠一转，虽然说心里有点害怕，毕竟自己孤身一人，万一他不是好人，自己岂不是送上门的肉？
  可是又一想，自己一个人往城里走，估计得走到天黑才能进城，就算没在路上遇见坏人，遇见野狼自己也活不成了啊。
  她最后还是选择坐上了三轮车。
  “对了，大哥，上次忘问你叫什么？”小姑娘笑着问道。
  苟日新蹬着三轮车，虽然地面雪很厚，但是他自从吃了增力丹后，力气多的使不完，别管多厚的雪，一路横推。
  “我叫苟日新。”苟日新笑着回答道。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问道：“大哥，你们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苟日新实话实说：“挣得很少，基础工资17块5。”
  小姑娘微微一笑，对苟日新说道：“你不老实啊，我问过了，干你们采买的，工资可以忽略不计，主要靠差价。”
  “你知道的挺多啊？”
  苟日新也没当回事，这种事藏不住，稍微有个别采买员说一嘴，就会人尽皆知。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苟日新看向小姑娘问道。
  小姑娘眼珠一转，笑着说道：“我啊，我叫秦馒头。”
  苟日新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农村人起名土是很正常的。
  像什么狗剩、石头、馒头、愣子、铁蛋、二牛，丫蛋……
  都是封建迷信闹得，说什么贱名好养活，起个贱名，小鬼不收，阎王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