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就你聪明

  贤妙丽看了柳雪儿一眼，抿了抿唇，“唉，你们俩不明白十多年前的我，当时我妈妈有多着急，我却不在意啊，顾着玩，一直拖到三十多才结的婚，你看我，过个好吗？”
  她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有个服务员端菜也来，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服务员把菜端到了旁边的台上去，吞了吞口水，讪讪的笑道“我还以为这菜是端给我们的……”
  “嘻嘻，我看你是太饿了，看见能吃的都想吃。其实我觉得你现在也挺好的，起码一个人在工厂里，自由自在的，不用受任何人的约束。”吴小妮笑靥如花的打岔。
  “民以食为天，如果饿了都不知道找吃的，那活着真的是没什么意思了。你觉得我好吗？这就是打工的生活，你可千万别学我，嫁个男人也没啥本事的，孩子在一个地方，男人另一地方，自己又在这里，一个家分三处。
  唉，这种滋味你以为很好受？其中的苦与累，不是自己，你们肯定体会不到其中的辛和酸，人的一生中，有很多的无奈，有些事情，并不是想忘掉就能忘记掉的。”贤妙丽皱着眉头极其无奈的说道。
  她低头喝了囗姜奶，继续说道：“要不是当年我遇到那个不长进的男人耗了不少青春，不听妈妈的话，我也有机会去考公务员的。“
  说到这，贤妙丽眼睛里，马上流露出了一种不同的神情：有微笑，有眷恋，似乎也有说不出的幸福甜蜜，但是——最后变成伤感地叙述了一段往事。
  “我当年读大专时，谈有一身材高大同学，长得神采奕奕帅气无限，充外貌很酷满了激情和力量。
  第一眼看上去人显得很粗犷，而且不多言语，但开口一谈吐，好象学问很大，性格内涵也很深，跟我也很谈得来，成了恋人……”还没说完就被吴小妮打断了话。
  “帅男，后来怎么了？”吴小妮刻意的插了一句。
  旁边的柳雪儿显然发觉了吴小妮有想打岔的意思，用胳膊肘撞了撞她，朝她使眼色，但是动作已经迟了一步。无意中发觉贤妙丽奇怪的盯着自己看，这才忍不住对着吴小妮开口“你喜欢听就认真听，干嘛又打岔？”柳雪儿拉长了脸，俏脸上写满了不悦。
  吴小妮看见柳雪儿的脸色变得不高兴了，主动的侧头凑了过去，靠在她的胳膊上，语气充满了撒娇的意味，“雪儿姐，我这叫好奇心重，关心妙丽姐，你是不是吃醋啦？”
  柳雪儿白了她一眼，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出声。
  吴小妮朝柳雪儿撇了扁嘴，心里疑惑的看着贤妙丽，满目祈盼的等着她的后文，却再也不敢再出声。
  贤妙丽咬了咬嘴唇，似在鼓足了勇气低声说道，“但是毕业后，我那谈了两年的男同学因为看不起我，说我没铁饭碗，家里又穷。
  这样的身份和地位配不上他，因此向我提出了分手，为此我还跑到男孩家解释了五次。我一定会考公务员，改变自己的地位。可是你知道结果怎么样吗？结果我被男方的母亲奚落得体无完肤，这还不止，她还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门都没有。”
  “公务员又怎么样啦？公务员就不吃人间烟火了吗？”吴小妮听到这，一脸气愤难平的说道。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听到这，柳雪儿再也忍不住追问，她很是同情贤妙丽的遭遇。
  贤妙丽目光闪躲了一下，目光微沉，顿了顿才开口“男的居然无情的避开她，我不再见面，或许是没有脸见到我。
  后来我在同学的嘴里才打听出男朋友和我分手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认识了一个很有钱的商人女儿，在强大的金钱，对方又痴缠于他的情况下，拜金的他是那样的软弱无力，经不起金钱的诱惑，和商人女儿的见了两次面，富家女爱便爱上了脸色健康红润，显得器宇轩昂，气度不凡的他，感情就这样因钱而变了节。”
  “你们之间的爱情就这样完了？”吴小妮抬头轻轻地扫了她一眼，薄唇吐出了这样一句。
  “嗯，”贤妙丽朝她点了点头。
  “再接下来，他抛弃了和我们俩曾经有过的感情，将原有的海誓山盟都丢了爪哇国去，一心一意投入呆在那个女的身边成了金钱的主儿。当时的贤妙丽一气之下再也没有心情考公务员，于是她破罐子破摔，离家远走过起了打工的流浪日子。
  要是当初考了公务员有稳定的职业，顺利地再找个人结婚，也许又是另一种际遇，内心或许会安稳些，生活也许更安定。当年如果听妈妈的话，现在或许会幸福很多。这段感情虽然谈不上魂牵梦绕，每每想起来总有种酸酸的痛楚。”贤妙丽的目光晦涩，声音低沉带点哽咽的说道，拿起她的姜撞奶猛饮了一口。
  紧接着漂亮的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了，三人看了一眼，互相对望二秒，柳雪儿微笑着说道：“别光顾着聊天，民以食为天，看这菜的颜色和味道，应该不错，我们吃饱再说，一起吃，丽姐来，这是你爱吃的荷塘月色，小妮丫头……”
  “雪儿姐，我才不用你招呼，你管好自己，你现在是国保，得多吃点。＂吴小妮打断了柳雪儿的话说道。
  贤妙丽一双深幽的眸子，如枯井一般毫无波澜。顿了顿哀叹道：“我的生活能有三两知己，心意相通，已经很知足了，人生有时候真的不应该要求太多。”说到这儿，她的眼神暗了几分。
  吴小娱接口道，“人家雪儿姐和枫哥哥是：情若相眷，不语也怜惜。”她浅褐色的眸子，水波荡漾的看向柳雪儿。
  “那叫，情若相通，无言也默契。”贤妙丽似乎收敛了心情，以过来人的口吻补充道。
  柳雪儿乐呵呵的笑道：“你们俩口才不错，净会挑好听的说。以后咱们有空就要放下工作，多聚聚，很多时候，我们都想找个可以倾诉的人。
  有些话憋在心里会崩溃，需要出口；有些事扛在肩上是压力，需要分担。咱们在一起畅所欲言的，让精神舒缓，让心灵靠岸，互相海聊一下也很好啊，可以释放了所有的疲惫。”
  餐厅里和着悠扬的音乐声，愉快温馨的场面，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恢复了笑声不绝于耳的……
  “吃菜，把饭，菜，汤全部吃得光光的，可不许浪费粮食。”柳雪儿指着桌上的菜招呼道。
  “好，好，不停的吃，大开杀戒，实行三光政策，饭光，菜光、汤光，通通吃光，嘻嘻！”吴小妮笑着应道，筷子可没停下来，往柳雪儿和贤妙丽的碗里不停的堆，动作十分神速。
  “小妮，你干嘛往我碗里堆？”柳雪儿看着自己的碗瞬间莫名其妙的就被堆满了，嘟着嘴瞅着吴小妮问，脸色微微一僵！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黑暗幽冷染上了她的眸子，这么多哪吃得下啊！柳雪儿看着自己碗中的食物，皱起了深深的眉头，很不满的瞪了吴小妮一眼……
  “对呵？你这是唱的哪门子戏？”贤妙丽也瞪着吴小妮问。
  “嘻嘻，这就叫做落实到户，瓜分承担！”吴小妮狡猾的眨眨眼睛，笑得极为奸作诈的。
  柳雪儿和贤妙丽闻言，这才如梦初醒，但也做声不得。
  “看你笑什么笑的，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这么狡猾。”柳雪儿笑着白了她一眼。
  “嘿嘿，你是没发现我的优点，老是盯着我的缺点看而已。”吴小妮故作世故的应道。
  “每个人的际遇不一样，小妮和雪儿你们还年轻，不懂人间桑沧。”
  “那是肯定的，没你阅历丰富。”她语气里的讨好意味很浓厚。
  三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不言而喻的笑了起来。
  “这鬼丫头挺会巴结的。”柳雪儿笑着揭穿了她。
  “做人要像舌头一样软，会做的不如会说的，你不明白吗？”她神色自若的把整个身子悠悠闲闲地，靠在了椅背。
  “对，对，就你聪明。”柳雪儿一脸甘拜下风的样子斜了她一眼。
  “雪儿姐，你这是什么眼神”？吴小妮不依不饶的追着问。
  “欣赏你的眼神！”柳雪儿乐呵呵的笑道。
  “嘿嘿，这还差不多！”吴小妮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什么差不多？差远了，夸你两句，不知道自己姓啥？”柳雪儿低声嘀咕。
  “我没有你跟丽姐想的那么复杂，我就是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的那种。”吴小妮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
  坐在一起的柳雪儿耳聪目明，自然听得一清二楚，笑个不停的“哈哈……”
  “哈哈，你说的什么话？那么经典”贤妙丽回味一下她的话，也忍不住差点儿把汤也笑得喷了出来，好不容易的止住了笑，突然又感悟良深的，脑里崩出一个叫秦香芸的女人来，淡然开口，“人出生的时候其实都是一样的，但过程并不一定就同样。结局，就更难说得清楚。拿婚姻来说，开局的时候谁都希望有个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的结局，然而往往现实这个结局比事实复杂……”
  “妙丽姐你说得那么深害，我听不懂。”吴小妮撇撇嘴，打断了她的话。
  “小妮你这样子很不礼貌，怎么总爱打岔，打断别人的说话。”柳雪儿倒是觉得贤妙丽说的好，说的对，很不满意吴小妮打断了贤妙丽的话。
  “没事！我也是一时感慨，想起一个人来！”贤妙丽轻叹一口气，看看手上带的表，有点举棋不定的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她扫了柳雪儿和吴小妮一眼，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说出来，“现在距离上班还有一小时的时间，看到刚才那美丽的服务员，让我突然就想起我的一个初中同学叫秦香芸来。
  “有多美丽，形容一下呗？”吴小妮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瞅着贤妙丽追问。
  “这个秦香芸长得千娇百媚，如花似玉，腰如如柳絮，肌肤如凝酥琼脂，笑起来简直倾国倾城，匀美修长的玉腿，说美如天使，艳如妖魔也不为过。”说到这贤妙丽突然间停顿了一下，脸上浮起淡淡的忧伤。
  ＂有没有我雪儿姐靓丽？＂吴小妮笑着又插口问。
  “去你的，我怎能跟别人比，你个傻丫头。”柳雪儿白了吴小妮一眼娇笑着说道。
  “你们俩不要打岔，让我接着说好吗？那可是一个动人的故事。”贤妙丽说到这，脸色微微一变。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秦香芸的音容笑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