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风卷着竹林发出呜咽，幻的玄色裙摆如翻涌的墨浪。
  她望着月霖骤然失色的脸，突然笑出声来。
  那笑声像是从破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铁锈味的腥甜在齿间漫开。
  曾经她觉得月霖只是因为实力高强的嚣张，此刻却只看见彻骨的虚伪。
  “去死吧！”幻掌心腾起幽蓝火焰，灵力在周身凝成蛛网般的纹路。
  月霖下意识抬手结印，又在触及她眼底疯狂时僵在半空。
  热浪席卷而来，廊下悬挂的草药瞬间化作飞灰，竹帘也开始卷曲焦黑。
  月霖踉跄后退，腰间玉佩撞在门框上发出脆响：“幻使者，你听我给你解释！”他试图靠近，却被幻甩出的冰刃逼得狼狈闪躲。
  冰刃擦着他耳畔飞过，在青砖上炸开无数冰棱，寒气顺着地面蔓延出蛛网状的裂纹。
  “解释？”幻指尖翻转，虚空中浮现出十二面青铜古镜。
  镜面映出千百个癫狂的自己，每道目光都像是淬了毒的箭：“解释你如何骗我？解释麒麟果根本没毁？”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灵力失控形成的气旋掀飞屋瓦，碎木纷纷扬扬落在两人周围。
  月霖左袖被幻术凝成的荆棘缠住，荆棘上倒刺扎进皮肉，鲜血顺着布料蜿蜒而下。
  他忍痛扯断荆棘，却不反击，只是反复说着：“我从未想过害你！”
  这句话落在幻耳中，却成了最刺耳的嘲讽。
  她想起在试炼之地的照顾，那些撒娇、那些讨好，原来都是为了今日的背叛。
  十二面铜镜同时亮起，镜面裂开蛛网状纹路，无数幻影从镜中涌出。
  幻踩在破碎的瓦片上，发丝凌乱地垂落，眼中跳动着妖异的蓝光：“月霖，我会原谅你的。”她抬手召出冰锥，灵力凝聚成的冰锥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所以，现在，就用命来还！”
  月霖侧身避开冰锥，衣摆被削去半幅。
  他望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人，心像是被万蚁噬咬。
  记忆里的幻虽然不爱搭理他，但却总是忍下他的所有搞怪，而此刻她周身缠绕着毁灭一切的戾气，像是被恨意吞噬的恶鬼。
  "够了！"月霖终于祭出法器，红线在手中缠绕，却只是用来格挡攻击。
  幻的幻术越来越疯狂，地面开始龟裂，竹叶被灵力绞成齑粉。
  月霖不敢伤她，只是一味的格挡。
  幻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十二面铜镜轰然炸裂，碎片化作万千利刃。
  月霖瞳孔骤缩，在利刃临体的瞬间，他抬手结印，腕间红绳随动作轻晃：“幻使者，别逼我——”
  话音未落，月霖足尖轻点，红线如灵蛇般自袖中激射而出，在空中织成血色屏障。
  “逼你？是你一直在逼我！”幻瞳孔骤缩，随着那万千利刃一同冲向月霖，袖中冰刃裹挟着刺骨寒意破空而至。
  利刃凶猛，但在触碰到那由红线组成的屏障时却毫无办法。
  红绳缠上屋檐飞檐，月霖借力腾空时衣袂猎猎作响。
  幻甩出手中冰刃，冰刃擦着月霖耳畔飞过，在青砖上炸开蛛网般的裂纹，寒气顺着地面蔓延，将周围的草木尽数冻结。
  红线突然化作万千丝线，如暴雨般向幻袭来。